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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个小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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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暮七我要嫁人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昭昭在暮七怀里没憋几秒就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
侍卫的嘴角扬了扬:“公主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可我不想嫁人!”小公主扁嘴。
“现在不嫁人,以后老了变丑可就没人要了。”侍卫拍拍公主的头,大掌盖着小公主毛绒绒的头顶,手心痒痒的。
“那你不要我吗?”公主在侍卫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黑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小小的亮晶晶的小水珠,乌亮亮的眼睛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暮七,哑着嗓子问道。
“我也要娶妻的。”暮七别过眼,把昭昭从怀里提了出来,又端端正正地把人摆在了床上,“就要嫁人了,公主得注意礼教。”
福昭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的侍卫是在和她分明这界限。
小公主从来都不是心里藏得住事的人,也不是爱藏事的人。所有心情都写在脸上,所有话都要说出口才痛快,所有决定都下得斩钉截铁,所有不合理要求她都撒娇耍赖,一定得达到目的。
可是眼下却不知为何,她听见暮七说要娶妻,心里苦涩涩酸溜溜的,却又什么蛮横无理的要求也说不出口,只有泪珠一个劲儿往外跑,止都止不住。
她明明不想暮七娶妻,可她却不愿像往常一样对他撒娇赖皮,强硬地让他留下来。
“那我不嫁人,你也不娶妻,好不好?”小公主埋着头,沉思了好久,闷闷地说。
“为什么?”侍卫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小公主鼓了鼓腮帮子,低下头思考了好久好久。
“……我还想吃你做的黄金糕白云糕蜂蜜糕牛乳糕蟹黄包叉烧包流沙包奶黄包。”
暮七闭了闭眼,又睁开:“就这个原因?”
小公主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有。”
“还有什么?”暮七难得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
“还有核桃露杏仁露和黑芝麻糊。”
“……”
暮七没有说话。
其实小公主的双手背在身后,攥着裙摆绞紧了使劲搓。
她明明不想说这个的……
可是她说出口就变成这个了……
其实,其实她是因为不想暮七娶别人,她想一直一直和暮七在一起的。
“公主刚回宫不久,之前遭遇了不好的事,还是多休息会儿吧,暮七先退下了。”
替昭昭押好被角,暮七轻轻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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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七刚关上房门,就碰见端着茶水糕点走过来的大丫鬟。
大丫鬟在宫里的资历最老,从公主小时便在左右服侍,待人亲切和善,每次找公主也有得一手,人人皆唤她宋姑。
“暮七侍卫来啦。”宋姑福了福身,笑着问道,“公主又睡了吗?”
暮七点头:“刚躺下。”
“那我还是先不去打扰了,暮七侍卫也早些休息吧。”宋姑笑了笑,便准备回去。
暮七注视着她,却难得开口:“宋姑家人最近身体可安好?”
似是没料到暮七会突然问道,宋姑有些诧异,愣了一愣才回道:“家父家母身体都安好,有劳暮七侍卫挂念了。”
暮七点点头,也没说话,便退下了。
9.
昭昭觉得日子过得好快,因为转眼今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
昭昭又觉得日子过得好慢,因为自从上次暮七来过她房间间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只是每天早晨醒来,房间内的小桌上总会摆放着一碗热乎乎的杏仁露。
昭昭第一次发现杏仁露的时候,是暮七走的第三天。
她以为是暮七回来了,鞋也没穿光着脚就兴冲冲地跑去了厨房,结果刚迈出门就被皇兄提着丢回了床上,还被警告下次再不穿鞋就罚她一晚上睡觉都不许脱鞋。
接着,皇兄就告诉她,暮七回家准备娶亲了。
那天晚上昭昭出乎意外地没有吵闹。
小公主听完话安安静静地缩进了被子里,没有耍脾气要见暮七,也没有大哭大闹不要嫁人。
她只是一个人待在被子里。
然后,半夜悄咪咪摸上了房顶数星星。
可是小公主的运气太差了。气喘吁吁地爬上房顶之后,她才想起来暮七教过她轻功。
昭昭抬起了头。
那夜的天空泛着蓝紫色,漂亮极了,可是连一颗星星也没有。
小公主不知怎么就掉下金豆豆了。
她忘了,她的星星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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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完星星的第二天,昭昭忽然就想开了。
是了是了,连暮七也回家娶亲了,那个全世界最幸运的姑娘会陪他一辈子,从此以后,暮七的小公主就再也不是她了,而是那个会和他一起长出白头发,一起看月升日暮的姑娘。
他一定会给她买新鲜出炉的热乎乎的牛乳糕和酥饼,也会给她做好吃的杏仁露和黑芝麻糊,还会纵容她睡懒觉耍脾气撒泼打诨,有事没事就带着她去大街上闲逛和“打抱不平”。
啊,不对,暮七的小姑娘是不会这么蛮横无理撒泼打诨的。
暮七的小姑娘一定是温温柔柔的小家碧玉吧。
暮七会有他的小公主的。
既然如此,那她何必因为这些事纠结伤心还睡不着觉呢。
于是,从那天开始,小公主就无比配合地接受了皇宫内的一切安排,直到现在。
“公主,一切都安排妥当,可以上轿了。”门外大丫鬟的声音传来。
“我这就去。”
昭昭又检查了一番,仔细确认皇兄给她的那枚玉佩和暮七曾经给她买的手链都在身上之后,才跟着丫鬟们去了轿上。
金丝绣边的锦盖遮住了视线,昭昭一身红衣,在轿上一颠一颠的,心思也跟着颠到了天边外去,外面吵闹的人声,欢呼声,公公们刺耳的叫声,甚至连皇兄的声音她也听不见。
四白国和五福国是邻国,隔得也不远,皇帝给昭昭用着最好的马车,清晨一早出发,再怎么说黄昏时刻也能到。
轿子给昭昭颠出了困意,她一觉醒来,剥开窗帘,正瞧见那又圆又大的落日正好挂在不远处四白国的城墙顶上。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只有橙金色的余晖把墙影拉得老长,地上的影子像一只牢笼,等待着这欢欢喜喜的送亲队伍的进入。
昭昭忽然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