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南桥的夏天

13、第 13 章

　　九月开学季，罗翠花和王大丫拿着被子去镇上坐车去县城里面的一中报到。

　　王大山去给王二丫和王三丫注册报到，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溜走了，很快冬季来临了。

　　今年的冬季似乎比以往都要冷上许多，漫天纷飞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这雪下了有十几天了，可一点要停止的现象都没有。王大山坐在厨房的会火堆边，一边烤火，一边拿着烟斗吸烟，看着外边越下越大的雪。

　　“老婆子”王大山吐出一口烟雾“再这样下去怕是要着雪灾哦”

　　“这雪再这样下个不停，怕是要着哦”罗翠花手里正在给王大山纳着一双布鞋。

　　“不晓得大丫在学校冷不，她前段时间放假回来拿了厚衣服去学校嘛”

　　“我提醒她，拿了两件”罗翠花咬断线，又开口说道：“她应该也要放假了，二丫两个这几天不是都在期末考试了吗”

　　“改天雪停了，你去山上刨点树头头回来，用来熏肉”

　　“恩，先把前天我扛回来的那条竹子锯来烧着吧”王大山吸完烟，放下烟斗，去厨房放农具那里，拿了一把小锯子，出门朝着牛圈旁边放着柴火那走去。

　　“刺啦，刺啦”的声音传了过来，没过一会，王大山抱着几个竹筒走了进来。

　　“我用砂刀在把这竹筒劈开，免得一会烧的时候爆炸”

　　“这竹子是生的，用来熏肉也可以，如果一直烧干柴，那里来这么多柴烧”罗翠花拿着两端竹子扔进火坑里面。“也不晓得老二两口子今年过年会不会回来，”

　　“看这情况，怕是今年又不回来了，前天不是打了电话回来说给大丫他们几个寄了钱和衣服回来”王大山劈完竹筒，又坐在火堆边烤着火。

　　“哎，他们在外面也不容易，这今年过年都没回来，大丫几个估计也习惯了”罗翠花看着天色道：“你去地窖里面捡点老姜，先做饭吧，二丫两个看时间要回来了”

　　“奶，我们回来了。” 罗翠花刚煮好米饭，正在切肉着时，外面传来王三丫的声音。

　　两人放好书包，跑进来厨房，坐在火堆旁边烤火。

　　“嘶~冷死了”王二丫对着她奶说道：“奶，你是不知道又好冷，我们考试时写字都写不了，手都冻僵了。”

　　“奶，今晚吃肉啊”王三丫看着她奶切好放在砧板上的肉，“里面在放一点切丝的白菜干，用酸辣椒炒哈”

　　“好，你两个赶紧烤火，免得受凉感冒了”

　　“对了，奶，过年后，我们学校要修新学校，我们这些学生在新学校修好之前都在冉家村村名的家里堂屋里面学习。”王二丫对着在炒菜的罗翠花道。

　　在王二丫姐妹七毛考试后，没过几天，王大丫也放假回来了。

　　“姐，前几天妈她们打电话回来说，今年过年就不回家了”王二丫对着刚进屋的大丫说道：“妈说，给我们寄了新衣服回来，和几件她给我们织的毛衣，爷说过两天等雪停了，就去镇上的邮局给取回来”

　　“哦，晓得了，我先去放书包”大丫对着跟在后面的二丫道：“奶他们去哪里了”

　　“爷去山上挖树圪塔了，说挖回来烤肉，奶去村子里面的大牛奶奶那里窜门了”

　　“哦，呐”大丫拿出一袋用各种漂亮的透明的糖纸包装着的水果糖，说道：“给你们两个买的糖，给爷奶留一点，你们再吃。”

　　“哇，有糖吃了”三丫看见糖果非常高兴，“谢谢大姐。”

　　“去吧”大丫把糖给她俩之后，就进屋子了。

　　晚上，爷孙几个饭后，坐在一块烤火时，二丫把明年他们要修新学校的事情也告诉了大丫。

　　“说到这个”王大丫随即说道：“奶，今天我们放假的时候，听我们班主任说，明年县城里面要再修一所高中，好像是县领导认为咋们县城都十几年没有考上过重点大学的人了，为了抓教学质量和提高教学水平，就打算修一所”。

　　“是吗？那挺好的，这么多年来，确实没有多少人考上过重点大学”罗翠花说道：“这样来说，以后二丫她们要好好读书了，既然县里面抓教育，那到时候这所学校也会是一所重点高中。”

　　也许是天公作美，在王大丫她们放假没过几天，下了一个对月的雪终于停了。这次大雪叶她们村子带来了很多不便的影响。因为大雪积压，电线都被压断了，已经停电快一个月。院子里面的积雪都快积到和门槛一样高了。使得大家出行都非常不方便。

　　因为没有电，这段日子大家都使用的蜡烛，蜡烛都涨价了，好在刚开始时，王大山多买了几包，不然，等到现在没有蜡烛，道路也被雪封住了。那晚上就只能摸瞎了。

　　早上，王大丫几个何王大山，都拿出铲子，把人走的道路上的积雪都铲出来了。对于喜欢打雪仗、堆雪人的王二丫王三丫两个人来说，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了。

　　下了这么久的雪，刚开始她们还挺兴奋的，到后来对玩这些就没有多大的热情。

　　在积雪融化，道路解封的时候，王大山罗翠花两人去镇上，购置年货和取老二王志党邮寄回来的物品。

　　罗翠花两人先去邮局取了衣服和钱，再去小超市里面购置年货。

　　恰逢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赶集，大街上的人非常的多，摩肩接踵，人挤着人。好不热闹。

　　罗翠花买了一称橘子，五斤苹果，一箱雪梨、一袋花生、一袋瓜子，一袋水果糖。一条海带。干木耳等常买的年后。和王大山背着满满的一背篓东西回家了。

　　王大丫三姐妹，打开王大山刚拿回来的箱子，里面各有三件适合他们三姐妹穿的棉衣。每人还有一件母亲织张兰织的毛衣。大丫的是一件白色费棉衣和天蓝色的毛衣；二丫的是一件红色的棉袄和一件红绿相间的毛衣；三丫的是一件黄色的棉袄和黑色的毛衣。

　　三姐妹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后，看见纸箱子里面还有两件，拿出来一看，是适合老年人穿的。

　　“奶，你和爷快到我们屋子里面来”二丫跑到门边朝着在厨房里面烤火的王大山夫妻喊道：“我妈他们给你们也寄了衣服回来，你们快来试试，看看能不能穿”。

　　“奶，你看，这件花色的棉袄应该是你的，这件灰色的是爷的，你们试试”王大丫拿出纸箱子里面的衣服对着正进屋的罗翠花夫妻道：“咦，奶你们放衣服的袋子里面还有一条棉裤呢？你们都试试”。

　　“穿的，挺合适的”罗翠花两个试了一下：“你爸他们给我们两个买的码子正好合适，你们的衣服呢？穿的不”。

　　“穿的”

　　“不要弄脏了，等三十夜再穿。”罗翠花脱下新衣服，对着大丫几个说道：“现在距离三十夜也没几天了”

　　“好”

　　春节的脚步悄悄来临。

　　“三丫，你妈他们给你寄新衣服回来了呀，真好看”

　　“二丫你穿着这件衣服真好看呢？”

　　大年三十夜，刚吃完晚饭，二丫和三丫都迫不及待的穿上新衣服，去村子里面向自己的小伙伴炫耀。可把她俩小小的虚荣心满足坏了。

　　初二这天，住在县城的王志国一家过年给网王大山两口子拜年了。王漫也来了，她正在上大学，虽然当初只是考上了一个专科，却是王大山这一大家子里面导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大学生。至于大女儿王小英家的大外孙女李玲，初中毕业后就不没上学了，一直在外面厂里面打工。王志国的儿子王佳，与大丫同届，都在一中读高中。

　　王三丫早在看见远处她大伯一家的身影后，就跑村上去玩去了。

　　“奶，我耍去了”

　　王三丫不怎么喜欢他们的大伯娘，因为她一直觉得她大伯娘不怎么喜欢他们家，三丫是一个敏感心细的人，在她小小的心里，她觉得她大伯娘是嫌弃她们家里面穷。她想的没错。

　　王二丫的大伯娘叫李英，是李家寨原村委书记的女儿，因为王志国是章长子，在王大山他们那个困难的年代，还是送长子上学读到了初中。正因为王志国读了几年书，在县城里面有一份比较稳定的工作收入，才经媒人介绍，娶了李英。

　　王漫两姐弟的舅舅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正因为娘家人有本事，使得李英在婆家腰杆挺的得直杠杠的。

　　“妈，给你们买了点东西来，你先拿进去放好吧”王志国放下手里面抱着的一箱苹果，说道：“毛弟他们今年又没有回来？”

　　“说是今年就不回来了”罗翠花把苹果抱进房间放好，出来又说道：“他们打算等小林要上学的时候，送他回来读书，就不打算出去了”。

　　“大丫几个走哪里去了？”

　　“估计跑村子里耍去了”

　　“佳来了，学习怎么样？”王大山笑咪咪的看着自己的大孙子道：“快进来烤火”

　　“我不冷，爷，你不要管我”

　　快到下午了，王二丫几人回到家，他大伯一家还没有走。

　　“大伯，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王大丫对着站在院子里面她大伯王志国问道：“大伯娘他们没有来嘛”

　　“大丫去那里耍去来了”王志国道：“都来了，你伯娘几个在厨房里面烤火”

　　“和小雪去村子里面逛了哈”王大丫看见她大伯娘从厨房走出来，叫了一声：“大伯娘”。

　　晚饭，罗翠花炒了一个干笋子炒腊肉，又从王志国拿来的新鲜的肉切了一大块下来，和自家做的酸辣椒炒一碗辣椒炒肉，在把三十夜用海带炖的猪骨头汤倒进一个小砂锅里面，在堂屋里放一个坏的洋瓷盆，里面放入一半地灰，用一个大三角架在盆上，把砂锅放在上面，煮开。

　　把炒好的肉倒入里面，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烫着菜。

　　饭后，王志国看天色不早了，就打算早点回去。

　　“大毛，你们拿点菜去吃”罗翠花说着，背上背篼，拿出镰刀“你等哈，我去菜地里给你们拔几个萝卜，摘点青菜，砍几笼白菜，你们带去吃”

　　王大丫姐妹对于她奶的做法，早就习惯了，她爷奶的心都不知道偏到那里去了，对王佳姐妹也比对她们要好一些。她奶以为她们姐妹没人知道她刚私底下给了王佳姐弟每人五十块钱吗？

　　对于以前她妈和她奶的一些事情，王大丫也是知道的，因为以前她家一直没有男孩，她爷奶可是一直都不喜欢她家的。她奶还经常和她妈吵架，近几年，看见她家有了弟弟，她爷奶的态度才稍微有点改变了。至于她爷奶偏心，她觉得无所谓，她爷奶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无怪乎在于她大伯家比她家有钱而已。说起来她爷奶和她大伯娘都是同一种人。

　　对于这几年，他父母出去打工，她爷奶对他们的照顾，她也会记在心里，毕竟一码归一码，等她以后找到了，能挣钱了，再报答她爷奶。

　　外面还在下着毛毛细雨，王二丫在家里带待了好几天了。“大姐，我们去挖树疙瘩回来烤火吧”

　　“没看见外面在下雨嘛”王大丫对着二丫翻了一个白眼。

　　“下的这么小，又不会打湿衣服，去吧~”

　　“好吧，你去找锄头，我去给爷奶说一声”受不了二丫的撒娇，大丫妥协了。

　　“我们去木林吧，刚好看看有没有东笋子”

　　“好的”二丫跟着她姐走着。

　　毛毛细雨还在连绵不断的下着，冬天是二丫最讨厌的一个季节，不仅冷，整个冬季几乎天天不是下大雨就是下这种毛毛细雨。让人外出去干啥都不利索。

　　“二丫，我挖了好几个，背篼装不下了，你挖好了没”

　　“等我把这个挖出来就可以了”王二丫对着面前这个树疙瘩继续奋斗着。她已经挖这个挖了好久，现在这个树疙瘩总算要挖出来了。

　　这是一个青的树根，这种树根特别耐烧，烧出来的炭火，放在顶管里面盖上盖子，等到用来在火炬里面烤火也是非常好的。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对于大丫她们来说，感觉就是昨天才放假，今天就要上学了一样。

　　这天，大丫正在屋子里面收拾书本，准备明天要带去学校的衣服，二丫早上吃完饭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王大山把牛撵去山上还没有回来，罗翠花正在猪圈那里喂着两头小猪。

　　“大丫，你赶紧去村里那棵古树那里，你家三丫出事了”邻居王小雪站在王大丫家的房门口看着正在里面收拾衣物的大丫说道：“我从地里回来，路过那里时，听见你家三丫在哭，周围围着一大圈人，我背着玉米杆，就没有凑过去”

　　王大丫听见小雪说的，愣了一瞬，扔下手里的衣服朝着古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