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屿》晚韶清

8、I 急诊 做饭

　　池筱把林冉安全送回家，看着他睡着后，打车回家睡觉。车上频频打哈欠，完了，肯定是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回家卸了妆沾床就睡。
　　凌晨，池筱从睡梦中惊醒，好痛！
　　池筱捂着胃打电话，想来想去不知道打给谁。翻着通讯录，一个名字跃入眼帘。
　　“陆哥睡了吗？打扰了，我胃痛的不行了。”
　　“在哪？”陆深刚睡下不久，带着困意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显得更加低沉。
　　“在家。”池筱爬起来穿衣服。
　　“到了给你发微信。”陆深补充。
　　“好，麻烦你。”池筱拿起包顺手揣了几颗糖。
　　池筱走之前觉得渴，顺手拿了瓶椰子汁。
　　夜已经深了，陆深没按喇叭。
　　L. ：到了
　　池筱捂着肚子上车顺便把病例卡给他，“新区医院。”
　　陆深挑了下眉，小姑娘似乎习惯把我当佣人使了，“怎么突然胃痛？”
　　“不知道啊，回来后我就直接睡了。”池筱插了吸管想喝一口椰子汁。
　　陆深看到了把一个保温杯递过去，“出门前刚灌的，新的，喝这个。”
　　池筱顺手把椰子汁给他，“哦，那你喝这个。”
　　陆深就着喝了口说，“太甜了。”
　　池筱皱眉，“不许说不好喝。”
　　“好喝，你快多喝几口热水，胃痛还喝什么椰子汁。”陆深说。
　　“哦。”池筱乖乖坐好。
　　池筱家离医院不远，陆深停好车，池筱拿着保温杯跟在他后面。
　　“你坐着，我去挂号。”陆深说。
　　陆深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池筱觉得时间好漫长，我都快痛死了陆深怎么还不来。
　　“挂了急诊，走吧。”陆深远远就看见缩成一团的池筱。
　　池筱继续跟着陆深走，“你说我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别自己吓自己。”陆深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夜深了，医院里没什么人，急诊室就一个医生。
　　“胃痛？”医生问。
　　“嗯，我睡着觉莫名其妙痛，一阵一阵的。”池筱一看到医生就紧张，顺手把保温杯给陆深。
　　“躺下来检查一下。”医生让池筱躺在检查床上，拉了帘子。
　　池筱每次检查都觉得尴尬，特别是男医生，虽然说在医生面前患者跟猪肉没什么区别。
　　“这儿痛吗？”医生按了按。
　　“不痛。”池筱也分不清哪痛，连着一片都不舒服。
　　“啪”医生轻拍池筱的肚子。
　　声音很清，但在空荡的急诊室里回响，池筱脸都黑了，wo靠要不要这么尴尬，他应该没听到吧……
　　“你这肚子涨的来。”医生毫不留情地说。
　　“医生我这情况严不严重？”池筱担心地问。我还年轻啊！
　　“胃胀气，小问题，你多久没排便了？”医生见怪不怪。
　　“三天了，没感觉我能怎么办。”池筱破罐子破摔。
　　“怪不得，气不通。”医生拉开帘子。
　　池筱第一反应就是不看陆深，谁料一站起来就和他视线交错。
　　“……”没关系，他什么都没听到。
　　“今天早上吃的什么？”医生问。
　　“不饿就没吃。”
　　“中午呢？”
　　“一杯奶茶算吗？”池筱犹豫地说。
　　“……”医生用一种“活该你胃痛”的眼神看着她，“那晚饭呢？”
　　“没吃几口菜，哦还喝了点酒。”池筱有一说一。
　　“小姑娘，不按时吃早午饭可不行，还有吃完了不能不动，平时多吃点益生菌，促进肠道活力。”
　　“好的，谢谢医生。”池筱跟陆深去配药。
　　“诶，我竟然是胃胀气。”池筱惊讶地说。
　　“按时吃饭，适量运动你做到哪个了？”陆深抬杠一级选手。
　　“……”池筱委屈。
　　“那我饿的时候才吃，不饿吃饭不是白吃了吗？”
　　“随你，反正痛是你痛。”陆深被她的逻辑折服了。
　　池筱撇嘴，狗屁陆深。
　　“送你回家？”陆深拎着药去开车。
　　“我……饿了。”池筱小声说。
　　陆深挑眉，“所以？”
　　池筱大晚上把人吵醒，拽着包链子不敢看陆深。
　　“我想吃你烧的粥，况且不吃饭没法吃药。”池筱还可怜兮兮地捂着胃。
　　“你家有米吧？”陆深不放心地问。
　　“有，我平时也做菜吃的。”池筱说。
　　陆深投来怀疑的目光。
　　“一直想问你，你家人都不在家吗？”
　　“对啊，我一个人住。”池筱不想聊这个话题。
　　池筱把手揣进兜里，突然摸到两颗糖，“吃糖嘛？”
　　陆深察觉到池筱不想说这个，其实他不喜欢吃糖，但也没拒绝。小姑娘是真喜欢椰子味儿，糖还是椰子糖。
　　池筱吃着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陆深笑了，果然还是小孩子。他第一眼看到池筱就觉得她年纪不大，去酒吧妆都没化。病例上写了16岁确实还小，就是不知道怎么小小年纪就出来玩。陆深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责任感，还来得及。
　　“池筱，到了。”陆深还记得她家的位置。
　　“哦……我还想睡会儿。”池筱迷迷糊糊地说。
　　“快点起来，先吃药再睡。”陆深没辙地看着赖在车后座不走的小姑娘。
　　池筱半梦半醒间被拖起来，手里还不忘拿着保温杯，火很大。
　　“滴”指纹锁开了，一开门池筱就自觉地朝着沙发的位置走。
　　陆深找到厨房，意外地还挺整洁。流理台上干干净净，油盐酱醋整齐地码在一角。凭感觉找到了米袋，淘米烧水，瞄了一眼客厅里小姑娘睡的正香。
　　“合着我碰上她真的成佣人了。”陆深叹了口气。
　　想来想去煎鸡蛋她现在应该能吃，没煎鸡蛋她怕是吃不下。
　　陆深蛋煎好了，粥也熬好了。刚想端到饭桌上，转身看到小姑娘在门口偷看。
　　“……”池筱后悔刚才被吵醒了为什么不继续睡，“听到电饭煲叫了，好了吗？”
　　“端着蛋，去吃饭。”陆深怕她烫着自己拿粥。
　　池筱是真的饿了，大口喝粥细细嚼着。
　　“谢谢陆哥，又麻烦你了。”池筱咽下一口粥。
　　“欠我几次了？”陆深又想逗她。
　　“我会还的，朋友之间要互帮互助，对吧！”池筱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陆深毫不留情的眼神里写着“谁跟你是朋友”。
　　池筱低头吃粥，随手给他转了五千。她不知道多少钱，但是算上车钱药费肯定也不便宜，还有上次的饭钱。
　　“去吃药，水烧好了。”陆深没看信息。
　　“哦。”池筱把每一种药都吃了。
　　“你碗丢洗碗机里或者放着我睡醒了洗。”池筱吃饱了困意来袭。
　　“好。”陆深这才看到池筱的转账，再不领她肯定要生气了。
　　池筱吃完就上二楼睡了，睡着睡着便意来了，捂着肚子冲进厕所。出来后神清气爽，终于舒服了，安心睡觉。
　　一觉睡到大天亮，微信有新消息。
　　L.：[已收款]
　　L.：水果在茶几上，酸奶在冰箱里
　　X.：昨天真的太谢谢你啦[鞠躬]
　　L.：要按时吃饭，年纪轻轻的胃就不好
　　X.：知道了[可爱]
　　“怎么话比我爸还多，年纪大的人可能都是这样的。”池筱边嘀咕边下楼，她是真的饿了。
　　碗都洗干净放回原位了，池筱打开冰箱发现全是草莓味的酸奶，额角一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草莓了！水果都是她要吃的，算了还挺贴心的，原谅他啰啰嗦嗦了。
　　池筱坐在沙发上吃草莓，看到茶几上的保温杯，昨天没注意到还是粉色的。回神这才看到包丢在沙发上。她有强迫症，一个东西用了一定要摆回原位。顺手翻看了下包里有没有东西，wo靠，这支口红我怎么没见过，怎么在我包里？不会是他吧……不对他怎么可能送我口红。寻思着去问他吧，万一不是多尴尬啊，算了以后再说。
　　池筱焉了几天，每天三餐准时吃，不熬夜了，也不去泡吧了。餐后一杯酸奶，饭前吃水果，每天八杯水。这段时间是池筱活了十六年来最健康的日子了。
　　她其实挺幼稚的，一天吃了什么会发给陆深看，证明她绝对有好好吃饭。陆深每天都会回她，池筱的自律生活坚持了一个星期。
　　第八天，池筱实在是嘴里淡出味了，胃也早就舒服了，约唐橘子去吃烧烤。
　　“我是真熬不下去了”，池筱吃着龙虾满足地说，“我自己烧的菜淡死了。”
　　“你可悠着点，辛辣的油腻的以后少吃。”唐橘子知道前几天池筱不舒服。
　　“唉，我知道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啰啰嗦嗦的。”池筱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谁还跟你说了？”唐橘子发现了盲点。
　　“没谁啊，顺嘴。”池筱没跟她说实话。
　　唐橘子没追问，俩人继续聊些有的没的。
　　晚上，陆深没在七点半收到池筱的三餐图片，猜到小姑娘肯定是坚持不下去了。
　　L.：今天的照片呢？
　　X.：如果我说没吃你会不会打我？
　　[对方正在输入中……]
　　X.：实在忍不了了，我早就没事了[撇嘴]
　　L.：你自己有数就好
　　这语气真的太像我爸了，可是我真的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舒服的时候不会顾忌的人。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要好好吃饭，不要学池筱一天就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