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馆》崎骏栀子

1、灵草篇之甘草上

　　甘草亦名蜜甘、蜜草、美草、草、灵通、国老。
　　气味：（根）甘、平、无毒。
　　北国的冬天，1月，万象更新。推门而出，刺骨寒风袭来，偶尔会有顽皮的小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附近村子里的小孩在堆雪人，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充满童真。蓦的夕羽脚步一顿，眼睛微闪间眯了眯，继而便嘴角一勾，看来要有客人来了。
　　半晌的功夫，寒风吹起屋前风铃飒飒作响，一妇人着锦衣貂裘携一幼童跪于门前，妇人双目含泪，嘴唇微张，却似不知该如何开口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屋内则是这样一幅光景：一红衣妙龄女子，声音似铜铃般清脆悦耳，小脚置于红木椅脚处，脚腕处拴着一红绳携有木刻小鸟样式的物件。屋内程设简单，最多的可能就是满屋溢出的药香味吧。东门处有一红木药柜，看得出屋主人十分爱惜它，擦拭的光亮发红，每个小药柜上均有一根短羽串在其上，造型既别致又精美，短羽随风飘摇，轻摇。
　　“门外何人？”夕羽将面纱轻裹，看不出表情的问道。
　　“夕羽姑娘，可否为小儿求一药？”
　　“哦，是何症状？”
　　“小儿童年自半月前便尿中带血，排出血尿啊！”妇人似用尽力气吼出，风雪好似吹得她嘴唇发紫。
　　“既如此，何不在你那宫中寻得御医良方，千里迢迢找我一寻常女子”夕羽浅笑，心里暗暗思索，想必这便是师父此前所交代他老人家欠的债？想到此处，她便手指微微颤抖，师父在时，她总叫他老人家以此捉弄他，师父总是会好脾气的不与她计较，只是说她顽皮这般胡闹将来可嫁不出去。她苦笑，可不是，师父倒是一语成谶。
　　“姑娘既看得出我乃宫中之人，想必也非一般人比拟，我儿虽生与宫中旁人看似高贵，却因我而拖数天不得诊治，偶听闻姑娘乃神医亲传弟子便前来托孤。”她肩膀微颤，想来这般高傲的女子是不惜得黄金万两的，表哥教她这般所言怕是会被拒绝的彻底。不曾料到，门却是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吧。”
　　“你且说说我为何要将这孩子留在身边？”说着夕羽已走到男童身旁，仔细打量琢磨。
　　“君王身侧，最是危险，我父野心勃勃，一心只盼着坐上那不该是他的位置。为那事蓄谋已久，我深知其中险恶，此事若败露，最苦的就是孩子了。”说完便看向身侧孩子，一行清泪悠悠落下。
　　“他自出生我便有这个想法，可毕竟亲生骨肉，我也心痛不舍得，只是再拖不得，我只愿他如平常百姓家的孩子，可以在姑娘膝下长大，姑娘药庐行善施救定有福报。”说罢自怀中掏出一方罗帕，上面绣的正是那红羽。
　　“此乃神医赠与我以报我助他自宫中潜逃一事，他只吩咐这方罗帕与他十分重要，若有事便来药庐找他，他若不在还有一个红衣女子，是他的徒弟。”她看向夕羽，发觉这个女孩子眼底泛红，只是腰间所挂的红羽越发红的妖艳诡异。
　　“可以，既是师父所托我定护你儿周全无恙，你大可放心。你且稍等片刻，有何嘱咐你孩儿的话便可以说了。”说着便朝着东门药柜走去，一手轻轻转动红羽，不时，那药柜一格前的短羽便亮起了红光。
　　“青，你还记得娘来之前告诉你的话吗？你要做个乖孩子，要懂事。妈妈以后就来看你，好吗？”
　　“好，妈妈，青青会乖乖的等妈妈回来的。”
　　“你走之前带上这个吧，在危险关头它可助你脱险，我能帮的也就只有这个了。珍重！”
　　“夕羽姑娘，谢谢你，谢谢！”接过罗帕包裹之物将它放进怀里，转身便出了门。
　　甘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夕羽轻轻叹了口气，完成任务后早点回来吧。
　　将手中剩余甘草量计一两二钱，加水六合，煎成二合。给与这男孩服尽。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青。我母亲为我取得名字，姐姐可觉得好听？”
　　“好听，我便唤你青羽吧，你可喜欢？”
　　“我喜欢。”多年之后，青羽仍能想起夕羽姐姐在听到他说喜欢后眉眼弯弯的笑脸，似那药田旁农户田里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般明亮灿烂。

作者有话说

　　中医专业学生一枚，写作不足之处欢迎大家指出，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中医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