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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霸陵到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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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窗帘严严实实的遮蔽了月光。
这一夜睡梦中,戚美言的鼻翼忽地被一阵香气拂扰,这香气既非是自己的熟悉的味道,也不是任何一种花香,而是甘甜的令人迷醉的味道。沉沉迷迷之中,她欲去拾枕下手机,伸手却摸到一处软绵,柔腻温暖的触觉,让她指尖一阵冷一阵热。
摸到的竟是一副柔软的身体。
她“啊”的一声,惊呼出来,唇间却被微动的指腹按住了,耳鬓同时响起轻柔的气息,“你这般叫,怕是要吵醒别人。”嗓音娇嫩带着嗔意,是个少女。
夏末把她送回一处别墅后便驱车离开了,她犹记得踏入别墅后的惊讶,粉嫩墙落的大House到处都弥漫着少女的气息。门口胡乱摆放的高跟鞋,和屋子里随处可见的女人用品,这里便是米奇少女的家。
好在她不顾夏末的诧异询问了自己的房间,不然定会在这些房间里迷失。
她的房间在三层的最里面,很大却很精致,充满了少女的青春感。台面上散落着绒绒的发卡,粉色的地毯旁摆放着兔子耳朵的拖鞋。。戚美言还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私下跟镜头里也无差。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林萧的风格,她一向简单随意。
她越过那双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指尖的酸麻让她感觉这一整天的疲惫。觉,也就睡的非常酣甜。
直到被这股清香打扰,还以为身处梦中,只是这梦太过柔软,灵动的身子往她的身上靠过来。她这才容出部分脑子去想,“她旁边睡着的女人是谁?”
莫非她们被分配成二人一床?转念又觉不合理,这么大的别墅里那么多空置的房间。。只可能,有哪个团员跟她私下关系姣好,女孩间素来喜欢这样,玩的好的就睡在一起,她刚放松警惕,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翻了个身,离旁人远些,那少女却不依不饶的跟随她的身体,柔软纤细的手揽在了她的腰间。她的身体一颤,心道:“这难道是女团间正常的身体接触吗?”
戚美言拉了下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衣,少女的手却顺着腰迹游走过来,把原本遮蔽的衣边向上掀起,指尖在下摆轻轻颤动,听到她七分柔和三分霸道的声调嗔道:“怎么,需要我亲自帮你脱掉吗?”
戚美言一听之下,登时面红耳赤。俊冷的声音竟在她脑中自动带出了思慕荣光那冷冷清清的面容。
她心头一震,回过头来,在黑暗中分辨着她的面容,虽然看不清样貌,却直觉寒气逼人。“思慕荣光?”她嗫嚅半晌,不敢断言。
过了良久,眼上微觉有物触碰,那张模糊的脸竟消失了,原来双眼被蒙住了,“你。。”
少女的食指如一根葱管,点在娇嫩的肌肤之上,冷峻之声在耳边吹起,似命令般,“脱掉。”戚美言突觉喉头乾燥,头脑中一阵晕眩,痴痴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林萧今年二十岁,与大多数的素人无差。平平凡凡的长大,美美丽丽的进入花季雨季。每每遇到好看的男生,亦不免心头荡漾,没幻想过羞涩之事是假的,不懂床第之事也是假的。只是她一向乖巧老实,连男朋友都没有深谈过,便也从未有人跨过这道私密。
更没想过,第一个闯入者会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此刻那只娇嫩纤细的手完全霸道的按住了自己的双臂,身体与她掌心一碰到,但觉寒冷异常,不由得机伶伶打个冷战,一颗心简直要从口腔中跳了出来,挣扎半晌的手却再难将她推开。
为什么,戚美言的身体在迎合?莫非是穿越后身体的融合出现了问题。她太过了解自己,虽然总有人说她的样子像十五的月亮,弯成圈了,但她从未将玩笑话信以为真。
黑暗中冷清的气息在耳边吹起,“是不是我太久不来,你就忘了该怎么做了?”
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更加灵敏,这声音便也清晰无比。队内其他二人,rapper和vocle都辨识度极高,除非海外的二人回来了,不然她枕边的这份霸道定属于那个人。
思慕荣光,最不可能出现在她床上的人,也只能是她。看来她的欺凌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更加猖獗,竟斗胆骑到她身子上。
她理性拒绝,开口却是“嘤”的一声,被从自己嘴巴里发出的声音惊到了,二十年,她从未知晓自己会发出如此羞涩之音。
这声音竟出奇的好听,她回想起舞台上的戚美言,唯唯诺诺的样子,放不开的嗓子完全被其他人的掩盖,怎知在这夜深人静竟如此摄人心魄,她竟被自己发出的声音酥软了身体。
听到声音,那少女的另一只手勾住了她的颈,显然她也被勾摄了。她在唇间低语,口脂瑰香阵阵袭来。戚美言不由得天旋地转,全身发抖,已经发不出声音。
“说你想不想要?”
简单的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让她的一颗心剧烈的跳动。不大的床榻拥挤着两幅身体,让原本就困难的呼吸更加急促。她身上的双手微一用力,将她整个包在怀里。没等她反应,那少女很得意的“嘘”了口气,凑过嘴来,她们几乎要吻在一起。
“不要。。”在双唇触碰的瞬间她渐寻回了神志,偏头闪避。就算对方美艳撩人又带着极强的征服欲,她也用最后一丝理性克制住了。
她从纤柔的身下抽出手,关节处已经压的酥麻,摘掉眼罩后手指摸在床头,屋里瞬时发出幽幽淡黄色的微光。
原本压着她的少女仿佛被这突来的光线惊扰,她背对着戚美言偎坐在床沿。笔直修长的一双美腿随意搭在地毯上,身上仅套一件露背T恤。
直拉背脊的颈部线条惹人眼目,林萧素来对背部有一种没来由的痴迷,艺术画作里也尤为喜欢凝视修美的背影。
此时呈于眼前的背部似柔和了万种风情,脊沟里似流淌着着细腻、缠绵、柔媚、精致。。左肩的一枚玫瑰红痣恰到好处的让这幅质感优美画龙点睛,将魅惑一股脑的隐入其中。
曾经有个画家用迷离的双眼,终其一生把画笔停留在女人那“月过枝头,丝丝不挂”的背部,是因不愿面对四目直,视下的无奈与窘迫,而背影带给他深远宁静和无尽的想象。
此时正是如此,她不知她所想,只能从她细致修长的后颈,感知她忧郁遐思的意态。
“我走了,你睡吧。”这几个字冷漠无情,断她思绪,才提醒她眼前的娇媚是那带刺的玫瑰。她说的轻描淡写,身子也随之轻轻而起,仿佛她只是走进来聊了会天而已。
戚美言也从床上坐起来,目光一直瞪视着那副冰冷,这时看得更加清楚了些,终于发觉,眼前的思慕荣光与舞台上略有不同:舞台上她娇艳明媚,颇有勾魂摄魄之态,眼前少女却冰冷中带有稚气,相形之下,倒是舞台上比之眼前这少女更加真实些。
思慕也偏头看着她,瘦弱的躯身凹在凌乱的床上,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就是感觉面前的戚美言不太一样了。她依旧美丽,眼神依旧闪烁着楚楚动人的光晕,却多了一丝忽明忽暗的坚毅。
认识大半年来,这种眼神从未出现在戚美言的脸上。
她向来是个没有主见,缺乏骨气的人。遇到事情只会用眼泪化解,在团队中更像没骨头的趴趴熊一样寻找靠山。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注意到她,那是沈梦蝶的高山倒戈之后,再无掩藏之地,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便出现在了练习室里。她对着镜中正在练舞的思慕荣光,虽然在笑,眼角却盈动四起,珠光挂泪。显然她已经寻得一处更强的靠山。
她们当晚就在四人宿舍里偷着发生了关系。
虽然她很没用,但这副酥软易推倒的体质却正和了思慕荣光的意。她们在暗地里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她送给思慕自己的身体,而思慕送她出道。那些突然出现的粉丝其实都她资本运作的海市蜃楼。
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也许她们的关系不至于沦落至此。
此时迎透在她眼眸的神情是怎样的意味,今晚她又为何会拒绝自己的亲腻?莫非她已经知道了公司欲跟她解约的打算,安全丧失的趴趴熊另觅新山了?
如此想来,她便不觉得她眼神的坚毅是什么好事。“看来她终究还是不信任自己。”她鼻腔发出哼声,回以漠然,一眼也不愿再瞧她。她左脚蹬地而起,缓地朝门口走去,在戚美言的眼里,无论是她的声音还是脸上神色既是轻蔑,又有些鄙夷。
她们距离不过半米,竟不自禁的感觉隔山望水。
以至于她走出门良久,戚美言都呆坐在床上。这幅身体遭遇的一切本不属于林萧,但她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可悲的情绪。虽不是天生聪颖,但一直没被旁人轻视。笨鸟先飞,钢琴练断手指也要考取满级,没有天生的好歌喉拼命的唱,她一直在为自己的梦想前进不是吗?她对舞台抱有幻想,认为那是她梦想的地方,穿越过来,本以为是距离舞台最近的地方,但为什么,却觉得那个坚定的方向越来越远了。。。
车子里夏末那欲言又止的叹息,也让她得知作为大势女团的出道的戚美言已经一个月没有任何通告了。她就像被公司抛弃的婴孩,为了一角杂志而苦苦等候,却因为别人的一句“不想拍了”就全然尽失。她的青春正被看不见的力量耗尽,这力量是否全然来自思慕荣光她不敢断言,但至少跟她脱不开关系。
她刚刚视自己为玩物的举动,那饱含轻蔑之意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刀,一面在她的心上胡乱划刻,一面却在激起她心底深藏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