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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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我们？！”
比约克简直被气笑了。
但埃里德非常自然地点点头，显得理所当然。
“是的。”他说，“当时学校中反对的教授大概占一半，如果不是我那一票，恐怕你还得继续呆在德姆斯特朗遭受他人的非议。”
比约克一愣。
“而有人愿意担当你的引导者，也是转学的必要条件之一。”埃里德眨眨眼，“当然，如果不是我接手，这个工作恐怕会交给阿尔。”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恐怕，如果我做引导者必然比你做的优秀一百倍好吗 ！”
埃里德耸耸肩，他不准备给自己找麻烦反驳。
但比约克已经在一瞬间露出的后怕表情中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诚然，阿尔做引导者会非常负责。
但负责的结果就是，他在霍格沃兹的学生生涯会生不如死。引导者直接沦为监督员，每天在他屁股后面说：“比约克，不要这样不要那样，赫奇帕奇扣十分！”
当然，这个表情自然落入观察敏锐的校园傲罗眼中。
校园傲罗先生产生深深的给白眼狼辩护的背叛感——
“收起你那种表情，比约克！我才没兴趣给你当引导者！”
“啊，阿尔你放轻松，我没……”比约克讪讪眨眼。
但他实在不能违心说出“我没那意思”这句话，在心虚地清清嗓子后，少年继续集中精力，把矛头指向明明犯了错还满嘴歪理——好吧，竟然该死地有点道理的埃里德。
“——那你在医疗室说的那些话呢！”
比约克又想到在医疗室内，埃里德那些让他感到内心受到谴责甚至产生同情的过往。
如果这一切只是想利用他幻化出黑影怪物，那他口中什么“找到同类”的故事，难道只是托词？
埃里德似乎愣了下，移开眼：“那些有一半是真实的。”
“一半？”比约克准确地抓住埃里德声音中极其微小的不自在，“你说的一半该不会只是主人公姓名是真实的吧！”
“怎么会。如果是那样我会说只有十分之一。”埃里德真诚道。
无视掉比约克夸张的白眼，他轻声说：“不过比约克，以你察言观色的能力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不太想谈那件事。”
他看了眼阿尔：“那些事我连阿尔都没有告诉，我不希望你在这个时候来质问我。”
“哦，那我可真是荣幸！成为你秘密的分享者！”
比约克简直被怒极反笑。
但在心中，他暗暗感到出口恶气的机会来了。
虽然埃里德确实在诸多方面都存在欺瞒，但比约克认为那些在医疗室里的故事应该都是真实的。毕竟他也咨询过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证实了确有其事。
而现在埃里德的不自然，还有谎称只有一半是真实，恐怕只是不希望他把那些过往说出来——毕竟都是些不愿被人知道的回忆。
但是不好意思，他比约克就算不生气都喜欢跟人对着干。
在揭人伤疤这方面，尤其出色。
“做梦吧你，埃里德！”
他终于大快人心地瞪了埃里德一眼：“那你些故事我不但要现在说出来，还要投稿到校刊上！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做——”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事！”
突然，在一旁云里雾里的阿尔再也忍不住了：“什么只有一半真实，你们在医务室到底说了什么？”
“问得好，阿尔，我正想告诉你呢！”
比约克冷笑一声，斜了埃里德一眼，他看到棕发的赫奇帕奇级长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甚至对他耸了下肩，露出“好吧，我尽力制止过你”的表情。
哼，就继续强装镇定吧。
比约克恶狠狠地想，不过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从那些不那么紧要的内容说起——
“阿尔，你知道埃里德一年级时就不参加飞行课的训练了吧。”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阿尔眉头皱了下：“嗯，我知道，因为……”
“是的，庞弗雷夫人告诉我了，这家伙有恐高！但这只是幌子！”
“……嗯？”
“事实上，这家伙根本没有恐高症，但他有更麻烦的问题，别说魁地奇了，就连其他运动都无法承受！”
话音一落，阿尔的神情立刻更加诧异。
比约克心中满满得意，但也有一丝谴责。虽然他确实对埃里德的行径感到非常愤怒，但是病情这种事确实很隐私，如果阿尔刨根问底说不定会调查出埃里德更多的往事。
然而，没等他纠结出到底要不要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他看到阿尔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呃，比约克……”
阿尔似乎也很纠结：“这是埃里德告诉你的真相？”
比约克顿时感到一丝不安：“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好吧！”谴责的目光再次看向埃里德，“埃里德，你未免也太过分了，编这种故事究竟有什么意义！”
“……编故事？”
“没错。”阿尔很有些同情地看他一眼。
“确实，埃里德因为恐高而不参加飞行课这件事只是幌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家伙只是单纯认为飞行课没有任何意义，才让夏菲克教授编出借口而已。”
在一旁的埃里德点点头。
“是的。骑扫帚飞行是古时候巫师进行远距离移动的方法。”他有些嫌弃地说，“我实在不懂在幻影移形如此发达的今天，这种过时的技能为什么还会被纳入教学考察的范围。”
“喂，飞行课一点也不过时！”
作为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一员，阿尔发出抗议：“飞行术不仅是一种移动手段，更是一种运动方式！”
“你知道的，我对运动一向不感兴趣。”埃里德温和道。
两人就飞行课到底有没有必要，展开激烈（？）的争论，而在一旁的黑发少年只感到脸上发热——
笨蛋这个词已经在他脸上起笔了。
“喂，你们闭嘴！”
厉声打断两人的争论，比约克简直有些慌乱地看向阿尔：
“那一二年级旁听这件事呢！夏菲克教授每堂课都会在后面旁听，难道不是——”
“哦，那是因为埃里德这家伙酷爱逃课。”
阿尔没好气道：“这家伙认为一二年级的课程非常无趣，每天都在想方设法逃避上课，所以夏菲克教授才不得不每堂课都坐在教室后面，防止他麻烦的弟弟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教室中溜走。”
比约克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那他魔力失效……”
“这家伙还经常谎称自己会魔力失效，以此逃避一些在他看来没有意义的课堂练习。”
阿尔翻了个白眼。
“所以夏菲克教授不光得在教室坐镇，防止埃里德逃课，还要不断地盯住他好好练习，并用眼神暗示任课教师多关注一下埃里德，免得这家伙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
比约克：“………………”
镜子都不用照，他都能看到自己脸上写着两个巨大的红字——傻瓜。
而阿尔则在心中叹了口气。谴责地瞪了埃里德一眼，他再次感到自己这位称不上朋友的学长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诚然，这些内容埃里德没告诉过他。
但是作为夏菲克教授的助手，在无数次帮教授准备黑魔法防御课器材时他都能听到可怜的教授关于自家弟弟如何顽劣的诉苦。
“而魔力失效的托词之所以能成立，则是因为他以前确实有过魔力无法觉醒的时候。”
比约克诧异的表情实在有点可怜，阿尔不想再看到这孩子受到打击的模样，于是选择主动说出口：“作为纯血家族的成员，按理说在三岁前就该显现出魔法天赋，但是……”
“——但是我快到十岁，都没有显现出任何魔法天赋。”
埃里德抬了下手，示意阿尔接下来的内容自己来说——
“而在圣芒戈的治疗师们看来，我就是不被魔法眷顾的哑炮。”
“不过在十岁那年，黑影怪物的袭击意外地让我魔力觉醒。但哥哥还担心我无法立刻适应巫师的生活，所以让我推迟一年入学。”
“喂，到这种时候你还要说谎吗！”阿尔愤愤道，“明明是你认为统一的学校教育没有意义，你才拖了一年上学的好吗！”
“是，那是我当初的想法。”
埃里德也不辩解：“不过对于哥哥而言，担心我无法适应巫师生活也确实是事实。”
“……你这家伙。”
阿尔有些怨恨地瞪他一眼。
埃里德就是这样恶劣，如果他愿意，他能让自己的谎话找不到一丝漏洞，甚至找人求证，也会发现似乎全都符合事实。然而真正细究起来，才会发现所有的真相都恰恰相反。
有些同情地看一眼比约克——恐怕这家伙也正是被埃里德这样欺骗的。
而第一次接触到埃里德恶劣一面的比约克显然还没从这些事实中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地看看阿尔，又有些迷茫地看向埃里德，他很不理解地眨了下眼：
“……那夏菲克教授说的伤害到底是什么？”
夏菲克说过，有些伤害不在外表。
比约克再次上上下下打量埃里德一遍，他实在看不出埃里德到底在那次袭击中遭遇了什么。
“哦，你说那件事吗。”
摸了摸下巴，埃里德似乎也在回忆，“虽然说确实那怪物让我受了些伤，不过那些伤也很快就痊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来。”
“要说真正受到伤害的应该是哥哥。”放下茶杯，埃里德解释说，“在那之前，哥哥一直在外游历。因为那次袭击，他可能意识到自己作为兄长太不负责，于是选择舍弃自己的梦想安稳下来专心照顾我。”
埃里德平静地说：“那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挺大的伤害，毕竟舍弃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阿尔皱起眉：“那你还——”
“不过那是哥哥决定的事，不是吗？”
瞥了阿尔一眼，埃里德淡淡道：“哥哥决定将他的愧疚转嫁到我身上是他的自由，但如果反过来要求我一定要给出回应，就有点过分了。”
“你……”阿尔一时语塞。
埃里德这话没错，但对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而言，又觉得还是太过冷酷。
这又是埃里德的强词夺理吧。
第无数次地，在被埃里德反驳后阿尔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作为比约克，显然他现在才没心思考虑埃里德到底该不该对夏菲克教授听话些，现在他只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无论从哪个层面上。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简直恼羞成怒：“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埃里德则侧过眸看向他：“因为我看出你还是个孩子，说一些可怜的故事或许能让你在医疗室里就向我坦白那怪物是什么。不过可惜，我实在不擅长演戏这种事。”
他有些遗憾地耸了下肩，“不然我们就能省掉今晚的这一幕了。”
“你——”
比约克发现他竟然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家伙。
而心中最后的疑惑则让他脸上热得发烫。
即便心中已经破罐破摔地认为怎么都要逼问出是否还有隐瞒，但比约克仍然发现很难问出埃里德这几天对自己还算温情的关心是否也只是骗局。
但埃里德永远能看清他的心思——
“如果你想问的是那个惩罚？很抱歉，那是必要措施。”
比约克眉头一皱：“必要措施？”
“嗯，毕竟你当时说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埃里德露出有些不适的神情，“我们俩的交集不会太久，让你产生这种想法会让我很困扰。”
“……！！”
比约克简直想给自己来个不可饶恕咒。为什么嘴贱要问出来，还嫌自己脑袋上的傻瓜两个字不够明显吗？？
而阿尔则是有些尴尬地眨眨眼：所以，是比约克提出要黏着埃里德，于是埃里德为了败好感，干脆打了比约克一顿吗？
呃，实在有些粗暴。
想到第二天，面对格兰芬多们的纠缠，埃里德也完全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恐怕也是想借机让他和比约克能缓和关系，在有必要的时候直接扔掉引导者身份，把监督比约克这个烂摊子丢给他吧。
……还真是讨厌的家伙。
而在埃里德那边，似乎是担心比约克还有多余误解，埃里德继续解释道：“至于在医疗翼的那件事……”
轻咳了一下，埃里德从怀中掏出了个小小的圆粒。
阿尔眉头一蹙，他认出那是具有窃听功能的魔法道具。
“为了防止庞弗雷夫人发现，我必须把这个东西取下来。”
阿尔和比约克都是一愣。
前者是立刻反应过来，在黑魔法防御课上为什么明明那么冷漠的家伙却在经过门口时，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而在他从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办公室出来时，埃里德似乎在发呆——现在看来，那家伙根本就是在偷听，偷听夏菲克教授到底和比约克说了什么。
而对比约克而言，他现在真心希望谁给他一个一忘皆空——
让他忘掉傻乎乎贴到那家伙怀里，实则被那家伙取下犯罪证据的蠢事！
“——你这家伙到底有哪句是实话！”
比约克感觉自己气到肺都在疼。
但埃里德依旧不紧不慢：“如果严格说，我很多话都是……”
少年要杀人的表情让他闭嘴。
“好吧，只有一句。”埃里德眨眨眼，“我确实心跳的速度比正常人慢些。”
清晰地倒吸一口气，比约克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跟埃里德动怒。
因为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似乎叹了口气，埃里德站起身用魔杖给比约克早已冷下来的饮料重新加热，在少年愤怒地瞪向他时，他先是轻描淡写地提醒一句“请不要用茶泼我，我很怕烫”，然后以并不真诚地态度安慰道：
“所以我提醒你不要在这里说，事实上这些实情如果不是被阿尔抖落出来，我们都还挺惬意的，不是吗？”
“那是你自己认为！”
无视掉比约克（和阿尔）怨恨的眼神，埃里德继续说：
“而现在，只要你打开那个装有博格特的箱子我们就能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
比约克简直觉得埃里德脑子有病。
“——去你的皆大欢喜！我一点也不想看到那怪物！”
埃里德歪了下脑袋：“不，你想看到。不然你也不会主动来这里。”
“——你！”
比约克一咬牙，被说中心思的尴尬顿时让他恨恨瞪向埃里德。
而阿尔微微叹了口气，将所谓的选择权交给比约克，这恐怕是埃里德仅剩的仁慈。
不过……
阿尔微眯起眼，看向埃里德。虽然一系列事也算是搞清楚了，但他还是有一个地方不太理解——
那就是为什么埃里德要费这么多心思，只为捕捉一只徒具外表的怪物。
“埃里德，你……”
他迟疑开口，但比约克却打断他的话——
“是，我确实也很想知道那怪物是什么。”
阿尔眉头一蹙，他看到少年拿出魔杖走向装有博格特的箱子，他一愣。但就在魔杖指向锁孔的一刹那，少年却突兀地停住。
“——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这么做。”
少年故意用魔杖敲了敲锁孔，转身看向埃里德，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就算是为了报复你也好，我也会把那句alohomora（阿拉霍洞开）从我脑海中删掉！”
埃里德微眯起灰蓝色双瞳，似乎想说什么。
但突然，咔哒一声，办公室传来锁孔打开的声音。
比约克一怔，漆黑的浓雾猛然从行李箱中窜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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