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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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约克是在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后，才放开对安东尼奥的蹂躏。
九月份的霍格沃兹已经有些凉了，被沾上一身带着腥味的水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体验。
而且刚刚被夏菲克教授像审犯人一样一路追问，现在比约克还觉得没恢复好，有点头疼，他急需把自己埋进柔软蓬松的绒毛里来求得抚慰。
“啧，安东尼奥，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一个速干咒甩到自己和宠物身上，比约克还好，安东尼奥直接成了一只全身炸毛的小狮子。
这样子让比约克看着有些好笑，把自家宠物揽在怀里，他想安抚一下据说被博格特吓到的小可怜，但闻到它身上的味，还是很受不了得吐了下舌头，又甩了个清香咒过去。
可惜，他的魔杖再次出了纰漏——
安东尼奥身上瞬间洋溢出的甜腻香味几乎要把房间填满。
“好吧，抱歉抱歉。”看安东尼奥连打了几个喷嚏，比约克很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抱起炸毛的小狮子，开门透透气。
然而，一打开病房门，他就看到埃里德站在门口——
“你用香水的品味可实在有点糟糕。”棕发的赫奇帕奇级长皱眉吸了下鼻子，评价道。
比约克飞快的脸一红，翻出清晰的白眼：“那不是香水，只不过是一个清香咒。”
“嗯？”埃里德挑起一边眉，“我不记得清香咒是这种可怕的功效。”
比约克：“……闭嘴。”
“而且……”看了眼浑身炸成一团的安东尼奥，埃里德歪了下头，“你说过，你在德姆斯特朗的成绩还不错。”
比约克：“……嗯？”
埃里德：“但看样子你连个速干咒都用不好。”
比约克：“………………”
他想把这人赶出去了。
“埃里德，也许你发现了，我在医疗翼的病房里。”感到心力交瘁，比约干巴巴道，“如果你只是想来找茬的话，换其他人，谢谢。”
“不，我是来慰问你的。我是你的引导者。”高年级赫奇帕奇温和地解释道。
自顾自走进房内。他拿出魔杖给房间换了个空气，又在安东尼奥身上放了个柔顺咒后，终于，似乎对房间内的环境满意些，埃里德才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下。
“比约克，劳驾别站在门口当木桩子，到你的床上窝好。”
这位反客为主的引导者平静地开始这次慰问：“陪你上课真的很累，让我们快速完成亲切友好的安抚流程，然后我好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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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德或许真的哪里有疾病，比如说脑子。
霍格沃兹医疗翼的病房内，比约克抱着自家宠物，愤愤地揣测到。
不然他真的想不到哪个正常人会在病房这种已经够可怜的环境中，还对病人进行多次精神性攻击。
“喂，你们到底对安东尼奥做了什么！”
被埃里德连续嫌弃咒语水平后，比约克决定在自己占优势的方面进行反击——
“你真该看看它进门时有多可怜，把一只受惊的猫交给你们霍格沃兹，就是这种结果吗！”
“比约克，不是你们，而是我们霍格沃兹。”埃里德给自己倒了杯热可可，纠正道，“至于安东尼奥发生了什么，恐怕你不会想知道。”
“嗯？”比约克瞬间皱起眉，“——什么意思？”
埃里德抬眸很诚恳地看了他一眼：“作为阿尔的学长，为了防止你听到真相后冲出去对阿尔甩个不可饶恕咒，我有必要替他保守秘密。”
“嗯？？？”比约克瞪大眼，安东尼奥究竟遭遇了什么？！
然而，怀中的安东尼奥除了有点无精打采外，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而埃里德——好吧，刚才那话明显在挑事，比约克非常怀疑这家伙是仗着阿尔不在现场，把责任直接推到阿尔身上。
“喂，阿尔呢，那家伙在哪里？”比约克疑惑道。
“如果你是要去找他算账，恐怕我不能告诉你。”
“……没有这个打算！”比约克简直要头痛，“我是问，那家伙不是也去了那什么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那儿吗，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这话让埃里德有了些反应。
“——我们产生了分歧。”
放下热可可，埃里德轻描淡写地说：“他发现安东尼奥掉进湖里后，发誓翻遍霍格沃兹也要找到；而我选择早点完成任务，到医务室直接进行亲切慰问，就回寝室睡觉。”
比约克倒吸一口凉气，这句话槽点太多，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吐起。
是该夸奖阿尔对宠物负责呢，还是掀开被子去找他决斗，大喊“你竟然敢把我的安东尼奥扔湖里！”；
还是把对面的高年级赫奇帕奇赶出去，顺便让安东尼奥挠他一爪子，以发泄宠物和主人共同的愤怒。
几经纠结，比约克终于咬牙切齿，选择后者——
“埃里德，感谢你的慰问，我很好！”他几乎一字一顿，“现在请你离开我的病房，我需要好好休息！”
埃里德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撑起下巴，以审视的目光看向比约克。
“真的要我走吗？我怕你会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或者被噩梦惊扰得彻夜难眠。”灰蓝色的眸子眨了下，“毕竟那可怕的怪物再次出现。”
比约克一怔。
但飞快地，少年不自然地别过头。
“怎么会。”他发出一声嘲讽的鼻息音，“那不过是只博格特，吓唬小孩子的玩意儿。”
对于这个明显的谎言埃里德也不戳穿：“嗯，是的。不过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东西站在自己面前，还是挺糟糕的体验吧。”
比约克有些烦躁地哼一声，不置可否。
事实上，他可以像对夏菲克教授那样，告诉埃里德自己在打开箱子时就晕了，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感觉。但这话不知怎么的，面对眼前那双审视着自己的灰蓝色双眸，就是说不出口。
而实际上，他对夏菲克教授说了谎。
他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曾经在无数次痛苦到快要窒息的午夜，那东西侵入他的梦境，成为最让他恐惧的梦魇。
确实，他不记得今天在黑魔法防御课上那东西真正现出原形后是什么样。但在夏菲克教授的描述中，刚说到“黑雾”两个字，心中最恐惧的回忆就猛然涌入脑中。
然而过去的经历让他不敢对教授说出实情。他害怕被人知道那怪物或许真的和他有渊源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尤其是在一个追查怪物多年，对此恨之入骨的人面前。
“……你怎么知道的。”
埃里德没说话，半晌，比约克才迟疑了一下，有些警惕地抱紧宠物猫，低声道：“知道那东西不是第一次出现，而我之前也没亲眼看到过……”
“你忘了夏菲克教授是我哥哥吗？”埃里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档案被寄到每一位□□的家中，需要大家共同投票，才能决定是否同意你入学。”
“——什么？！”
比约克一惊，瞬间脸涨得通红。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教授们带着眼镜皱眉研究他档案，然后像法院的审判员一样通过多方考量给他盖板印章的画面。那场景简直太羞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进入霍格沃兹竟然有过这么屈辱的过程。
“这——这简直太侮辱人了！”他气恼得直嚷嚷，“霍格沃兹怎么敢如此傲慢！我是纯正的英国血统，他们当初还给我发过入学通知！”
“是，不过今非昔比，那是你才十一岁还没惹出麻烦，不是吗？”埃里德揉了下耳朵，露出被噪音吵得头疼的表情。
“讲道理，比约克，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他提醒说，“庞弗雷夫人再来恐怕就要把你也赶出病房了。”
“——我是病人，他不会那么做！”比约克中气十足，“而且什么叫再来，难道你刚才躲在外面偷听吗？”
埃里德微微怔了下，不过他也迅速从善如流。
“不，我刚才在走廊遇到了庞弗雷夫人。她劝我最好别来看你，因为病房里的某人就像只被踩过尾巴的猫，疑心重一点就着。”
比约克：“………………”
他这次是打心眼里希望埃里德赶快滚，让他清静些。同时也非常确定，这家伙真是个锱铢必报的小气鬼。
但是在理智上，他知道埃里德说的没错。
确实，只要是在英国，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无论男女不分出身，都会得到霍格沃兹的入学通知。当年他违背家人的意思毅然决然选择德姆斯特朗，而三年后，他带着一身“污点”，灰溜溜地希望霍格沃兹能再次收留他。
“啧，或许我反过来应该感恩戴德，不是吗。”自嘲地扯扯嘴角，比约克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诚然，那次在德姆斯特朗的意外死亡事件最后被傲罗们调查出和他毫无关系。但那怪物出现在他的房间中，这事他却怎么都说不清。虽然最后，那次事故以黑魔法生物逃窜犯罪定论，但很多同学们都在背地里认为，是他搞的鬼。
回忆起在德姆斯特朗的最后一个月，比约克还是觉得憋闷不已。
本以为转到霍格沃兹，这件事就就此被画上句号。但没想到才开学第一天，那该死的博格特又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他几乎不敢走出医疗翼的大门，害怕又看到同学们或指指点点，或避之不及的目光。
而现在，这位主动提起那件事的引导者先生，想必也和那些同学一样。
“呵，所以你现在也认为那事必然跟我有关，想要划清界限卸掉引导者的身份咯？”
冷冷地自嘲一笑，比约克重新抬起头，看向埃里德。
“那恭喜你，正好我嫌你烦很久了，正想着怎么样才能把你甩掉呢。”
埃里德没说话，静静看着他，灰蓝色的眸子仿佛蒙上一层雾气的黎明。
这样子让比约克喉头顿了下，一种酸胀感涌上来。
此刻，高年级赫奇帕奇的面孔几乎和他形象中最熟悉的友人融为一体，都是这样沉默地看着他，什么都不说，让他感到恐惧的慌乱，不敢去猜测那沉默背后究竟意味什么。
他想为自己辩解，但他发现自己喉咙干涩，怎么都说不出。
终于，在嘴唇无力地颤抖几下后，他终于还是沙哑地选择放弃——
“好了，请你离开，现在。”
一头躲进被子里，比约克再也不想看了。
他知道这样子很没出息，像只土拨鼠，但是比起对着讨厌的家伙红眼圈，他宁愿这种姿态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还是没听到埃里德起身的动静，比约克在被子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都快想掀开被子把人吼出去了，却突然听到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比约克，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一只被踩过尾巴过于敏感的猫？”
平静声音在病房中响起，与此同时，还有起身朝病床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就是你，只有你，刚说的。
在洁白的被子中，比约克一声不吭，但在心中这样愤愤道。
“疑心病重，一点就着，还喜欢自说自话。”
……我才没有。
在被窝里，比约克继续默默反驳。
他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因为他感觉到埃里德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不确定要不要掀被子出来，让那家伙滚远点。
但高年级赫奇帕奇的声音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比约克皱了下眉，刚准备露出个眼睛看看什么情况，却听埃里德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因为你，我和哥哥在暑假发生了矛盾。”
嗯？比约克一愣。
因为他？在暑假？怎么会，他明明前天才踏上霍格沃兹的特快，先前跟这两位根本没交集。
好奇心把他磨得痒痒的。
比约克犹豫了一下，从被子中小心翼翼露出半截脑袋，像只探出窝的兔子。他看到在病房暖白色的灯光下，埃里德逆着光，用那双灰蓝色没有波澜的双眸居高临下望着自己。
“因为我模仿他的笔迹，在意向表上签署了同意。”
比约克一怔。
“还主动向校长自荐，成为你的引导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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