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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次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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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前,明琇溦就问过宋修承,大学生活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宋修承当时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是了,宋修承那次难得正经,嗓音压得很低:“溦溦,大学生活是很有趣,但是也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再追问,宋修承又恢复了往日的痞气:“管那么多呢?你先考上大学再说吧。小爷在京城里等你!”
恍若在昨天的电话,一眨眼竟成了现实。
其实,明琇溦的学习成绩在高中前两年一直是吊儿郎当的,说上不上,说下不下。用班主任的话来讲,就是恨铁不成钢,脑瓜儿极灵光,心思却不在学习上。
可谁也没想到高三开学回来后,明琇溦跟变了个人一样,学习成绩不仅成功咬牙杀了上来,还在高考时成功逆袭成为南城一中榜上有名的黑马,考到全国顶尖的帝都大学医学院。
明爸明妈一直在南城做生意,虽然不说生意有多大,但在南城也算有着数一数二的名号。
因着琇溦是家里的独女,小时候又生过一场大病,所以一直以来,明爸明妈对琇溦最大的希冀就是不求学业成就能多高,只求她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
高考放榜后的巨大惊喜,让明爸明妈高兴坏了,直说是高三前那个暑假,让琇溦去西藏散心祈福去对了。
若说是去对了,琇溦自己也并不反对,毕竟影响自己真正转变的原因,也确实是在西藏发生的。
高二的时候,住在她对门的竹马宋修承考到了帝都,开启了他的大学生涯。相伴多年的闺蜜姜芽也因艺考到外地参加培训。
昔日热闹的路上,一下子就剩下了琇溦一个人。学习、生活上突如其来的孤独感,让生性活泼的她顿时感到了满满的压力。
明爸明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高二一结束,一张机票便把琇溦送去了西藏。
西藏的天空是真的可以治愈人心的。
脚踩在西藏的那一刻,琇溦就感觉自己已然被征服。
天地间好像再没有什么可以忧虑挂怀。
她彻底放飞了自我,放飞过头后的结果就是她跟大部队走散了,且高原反应一下子显得强烈难忍。
醒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旅馆,琇溦一下子警觉的坐起来,却因幅度太大晃了一下神,眼前一片白。
“你高反刚刚缓解,活动幅度不要太大。”眼睛还没缓过神,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便在耳畔响起。声音似胸腔中发出来的低沉,却不显浑厚,带着一种偏哑的磁性,清冷中竟给人一种难言的踏实感。
再抬眼,明溦愣住了。
向她走过来的男人,个子很高,却没有给人一种很瘦弱的感觉,反而显得身姿清朗隽逸。五官立体清俊,却也是带着清清冷冷的气质。许是年龄不大,再清冷也难掩一份少年气息。
他递过来一杯热水:“喝点热水。”
见琇溦愣愣的也没有动作,他挑了挑眉,以为小姑娘嫌杯子不是自己的,再开口便带了几分温和:“放心,杯子我已经刷过了,水也是刚烧开的。你有点低血糖,我在水里给你泡了点葡萄糖粉剂。”
怕小姑娘还疑心,又将衣服上的图标给她看:“不用怕,我是帝都大学医学院的学生。你高反晕在了路上,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便先把你带回来了。”
琇溦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接过对方手里的水,脸颊不自知的红了:“谢谢!”嗓音细细软软的。
嘴唇刚接触杯子里温热的液体,男人抬手过来搭在她额头上,清凉的触感让琇溦刚放松下来的身子一下子又僵直了,她艰难的咽下一口葡萄糖水:“咳咳,怎么了吗?”
男人微微蹙眉:“不发烧,脸为什么怎么红?”
琇溦这下真的呛到了:“咳咳咳咳咳,没事没事!我没发烧。”
男人见琇溦情况好转很多,便开口:“我待会儿还要赶去跟导师一起收集实验材料,就先不奉陪了。”
走之前又想到了什么,转脸道:“现在天色有点晚了,你待会儿和你的同伴联系,看是他们来接你还是明天你们再汇合。”
琇溦急忙叫住他:“诶,恩人等等!”
男人愣了一下,低低笑了笑:“我没做什么,不用这么称呼我。”
琇溦红了脸,却仍强装镇定:“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怕男人又推脱说不用,她连忙补充道:“你走了以后,万一我又出了什么故障,我怎么联系你?”
男人挑眉,沉吟片刻,从上衣兜里取出纸笔,迅速写下两行字,递给她:“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就打这个电话。”
琇溦仔细看了看纸条,上面的字一如他的人带着行云流水的大气,与落笔如云烟的清冷风骨。
慕珩宴。
他叫慕珩宴。
他笑起来好像有两个特别浅的酒窝。
啊!蠢死了!忘了和他说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怎么办?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琇溦红着脸扑倒在床上,捶着枕头。
晚间,琇溦给快要急疯的导游打了个电话,先报了平安,但不知为什么脱口而出的却是明天再去与他们汇合。
谁知,等了一晚上,慕珩宴都没回来。
第二天临行前,琇溦不死心的问楼下老板娘,老板娘却似习以为常:“帝都来的那帮学生哦,他们去年也来了,他们去的地方好像挺远,彻夜不归是常有的事。”
饶是心里有着难掩的失落,却还是赶去与导游他们汇合了。
在车上,琇溦掏出手机,想了又想还是给慕珩宴发了一条消息:“已经平安回归大部队,再次向你表达我的谢意!啊,昨天忘记告诉你了,我叫明琇溦。”
一直到天黑,琇溦等了一天的消息才姗姗而来,清冷简短:“好的,一路平安。”
琇溦也回了一句:“你也是,一路保重!”
琇溦按着锁屏键,任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也没再有什么新的消息。
索性也不再去理会。
只是,琇溦心底却渐渐明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帝都大学医学院,慕珩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