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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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姐，”伍桐馨叫住面前的人，知道对方今天已经很累了，于是决定长话短说。
“这个是毕业典礼的流程和所有演出节目的名单，给你。”
“嗯，谢谢。”周艺接过文件夹，有点惊讶于伍桐馨的判断能力。虽然自己负责毕业典礼所有节目的服装设计的确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公司还没有和校方签合同。但看来对面那人已经认定自己还会过来了。
“这个是我的名片，我给你写个微信，我的手机卡是大陆号码，不方便联系。”周艺从包里掏出名片和笔，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递过去，“本来早该给你的，只不过今天实在是太忙了，真是抱歉啊。”
伍桐馨很开心的接过名片，满怀期待的问:“那周小姐下次什么时候过来呢？三天之后有空吗？”
“啊，只能下个周末了。”想到办公桌上堆积成山文件，周艺就只能抱歉的笑笑，“新城那边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啊。”
伍桐馨有点失望的咬了一下下唇，“这样的嘛……那就，下个周末见。”
“好，下次见。”周艺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温和的笑着，“谢谢你给我送资料。”
伍桐馨点了点脑袋，笑的温柔，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嗯，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听到这个话，周艺忍不住笑出声，“好的，我会注意的，谢谢你啊。”
不知道为什么，周艺觉得面前的女孩子意外的很可爱，“那我先走了，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一起吃饭吧。”
“好的周小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嗯，再见。”
……
第二天一早，周艺就过了关，回了新城。天知道她有多讨厌东珠这个城市，如果非要说东珠这个城市比新城好的地方，那可能就只有关税低了吧。
上午十点，周艺准时赶回了公司。气都没喘匀就坐下开始工作，连泡杯茶的时间都没有。看到桌面上只多不少的样板和文件，周艺觉得人生异常充实，充实的让人心累。
伸手把那个东珠学生给自己的档案夹塞到写着“待办事务”的架子里。唉，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居然推到我脑袋上了可还行，这下子怕不是要隔三差五的跑东珠了。周艺指尖敲了敲文件脊，暗想，但很快，她的精力就被繁琐的事物纠缠住了。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到了傍晚，太阳西下，周艺已经把积攒的工作干的七七八八了。正想着今天不用加班到太晚，心里偷着乐，一通夺命连环call就把她的幻想打破了。
周艺看着坚持不懈精神可嘉连着响了三次的来电，无语到了极点。本着“不能打扰到别人工作”的优良品格，周艺接通了电话。
“喂？”
“喂小艺啊，我是妈妈。”
我当然知道是你，周艺翻了个白眼，一边叹气一边整起手边的杂乱文件，准备回家。
“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问问你最近怎么样啊。”屈金萍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现在周艺肯定气没消，说不定还以为是被派到东珠是自己的意思。
周艺把文件夹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挎到肩上，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就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周艺听到开头，不耐烦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反手挂了电话。几秒钟之后，手机再次响起，周艺不理，打开手机静音，任由屏幕亮着来电提醒。
那个号码第五次打过来，周艺接了，冷着声音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屈金萍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这一通挂电话的操作整的她没脾气，只能朝女儿的怪脾气妥协。
“东科大的毕业服装设计是公司的重大决策，并不是针对谁，既然总设计师的职位给了你，就认真对待，不要再吊儿郎当了。”
周艺离开公司大厦，慢慢朝地铁口走。新城在夜晚彻底展现魅力，八道双行的人民南路上满满的车前橘黄色的灯，步行街全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喇叭声，喧哗声，大厦前led广告板放出的音效，甚至是行人高跟鞋敲在石砖上的咯哒声。杂糅交织，笼罩住了周艺，钻进话筒，带着电音，模糊的传到屈金萍的耳边。
“……”
周艺垂下眼睑，抿着嘴角，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回答什么。低头默默走着路，耳边只有噪杂的声音。两人互相沉默着，僵持了两分钟，直到周艺走进地铁车厢，她才开口打破沉默。
“在地铁上，不方便，先挂了。”说完便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周艺抬左手握住栏杆，在拥挤的人群中勉强找到落脚地。车厢门发出嘀嘀声，快速关上，随着一声宛如气压闸放气的声音，门关实，月台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了外面，车厢里安静了许多。
地铁开动，周艺没有看窗外快速移动的景象，低头松开了一直攥紧的右手。手心里满的掌的汗在地铁强劲的空调下凉飕飕，攥手捂出的热度转眼即逝，指头都开始冰凉起来。
周艺抬眼，对着窗外忽闪忽现的倒影再次攥紧了拳。
……
一个星期转消即逝，周艺抚着台历的边角，下个星期天用红笔打了个圈，除此之外……手中的笔转着划了道残影，稳稳的被握在指间，三星期后的周五被天蓝色的水笔画了个圈。
那天是东科大的毕业典礼。
想到那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周艺打开微信，自从上个星期和她加了好友之后，时不时就有早安晚安之类的问候发过来。这显然不是对合作伙伴的态度，但每次周艺礼貌的回复了之后，伍桐馨便开始自言自语一般的发过来很多毕业典礼的安排，巨事无细，甚至人员调动都一一报告。
周艺自然没空细看，在她絮絮叨叨一大堆之后，统一回复：“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客气又疏离，女孩每次收到这样的“敷衍” ，居然还会很开心的说很多话，像什么“今天宿舍的火锅很好吃”，“某家西柚色的口红很好看被闺蜜种草了”周艺不禁感到好奇，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活泼的吗？对合作伙伴聊日常，一点都不见外。
关于毕业典礼的事情周艺没心情看，反倒女孩发的日常她都一条条认真读了，有时候还会认真回复。一来二去，周艺对这个在东科大读书的女孩子有了一些浅薄的了解。
东珠——
“蕾！她说我穿这个裙子好看哎！”
黄小蕾的手臂忽的被握住，身子也被拉力拽歪斜了一些。低头一看，发小伍桐馨抱着手机，一脸激动的指着屏幕上的微信对话界面，指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黄小蕾看着伍桐馨闪着小星星的桃花眼，一口标准的骂人方言哽在了喉里，险些飚出口。
我有句mmp不知道当不当讲？！
“蕾～你看嘛看嘛～她真的夸我了。”伍桐馨把手机塞到黄小蕾眼前，后者翻了个白眼，赏脸低头看了，伍发一大堆对话，对方就回复了三个字：
“很好看。”
伍桐馨摇着发小的手臂，人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她还说她喜欢！你说我要不要再给她多发点？”“桥豆麻袋！”黄小蕾按住伍桐馨正欲打字的手，一脸严肃，“滤镜收收，别烦人家了，你没看到人家都不理你吗？”
“哪有，她理我了呀，还说很好看！”
喵的，黄小蕾觉得自己脑仁疼，“行了啊，你别太激动，有点自知之明，人家设计师忙的要死，哪有时间应付你。”
伍桐馨也冷静一点了，低头看看绿框多白框少的聊天记录，收了手机抬手拿起一件灰衬衫往身上比划：“周小姐好看啊，被好看的小姐姐夸奖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吗？”
“好看吗？我离的远没看清。”黄小蕾拿过伍桐馨手里的衣服挂回去，挑了一件淡粉的塞回去，说：“你别穿灰的，显老。”
“好看，很漂亮，主要是周小姐的气质比较独特。”
伍桐馨抱住手里的衣服，笑咪咪的看发小挑衣服，黄小蕾回头扫了一眼，抬手敲敲伍桐馨的脑袋，语气无奈：“能不能不fa春了？挑衣服好吗小伍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了下午还要彩排？请你有点忙里偷闲的自觉。”
“啊，真的，不行我们快买，还要赶回学校呢！”
“所以在催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