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 ...
-
“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苏正下课后去看了看陈禾的伤，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陈禾受伤了，我们去篮球比赛的人就少了一个啊！”
向木低着头刷题，不在乎的说：“怕什么？陈禾受伤不能上场不代表我们就赢……”一瞬间他貌似也想起来什么，抬起头正视苏正。
“……山山得上场。”
两个人异口同声。
其实也并不是不让张屾上场，只不过苏正斟酌了一下张屾在体育方面的能力，最后还是让他当替补比较保险。这样前期比赛先拉开差距，再换张屾上场，说不定也可以惊险的赢一场，输了也不会输的太难看。
但是陈禾受伤，张屾要替他上场的话……
能不能平手都是很大的问题。
“虽然说是要五个人上场……但是我们上四个人似乎也不是问题吧？规矩里只说不能多人没说不能少人吧？”苏正从旁边扯了一张凳子，在向木面前坐下。
陈禾双手撑着下巴，插了句嘴：“四个人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对方五个人，就算你们四个人实力都不算差，向木也是打的很好的，打起来还是很吃力啊。”说完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觉得张屾还是得上场，还有两个星期，你们多练练他，至少把投篮练准一点，再打打配合，也比四对五轻松很多。”
向木听到陈禾这么夸他，心里免不了有些小高兴，嘴角上扬，语气里都透着愉悦：“这么说也有道理，今晚就让张屾练一晚上投篮，练出肌肉记忆了在场上风险也就降低了。”
到这个关头了，苏正也想不出其他方法了，班上其他男生都没打过篮球，技术还不如张屾。虽然张屾的体育确实不好看，但半吊子也比完全不会好多了。
苏正站起来，把椅子推了回去，点点头：“那也就只能这样了。”说完就去和张屾说了下这件事。
向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他先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扭过头对陈禾说：“快捂住耳朵。”
陈禾本来还在做题的，听到这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但还是自动捂住了双耳。
刚刚捂好，他就听到中气十足响度极大的声音：“真的？！”
8班既然是重点班，下课刷题的人自然也是很多的，一群不知情的人本来沉浸在题目里呢，被这一声吼吓得笔都掉到地上了。
一向温柔的邓冉然都骂了一句：“张屾你没事乱吼啥呢？！”
陈禾对此感到非常惊诧，他缓缓的说：“……我替我的耳朵感谢你。”
向木松开了手：“不客气，在二货身边待，总得懂一点防身技巧。”
但是没有人提醒的苏正就不太好了，他整个人震颤了一下，吓得后退了两步。
“我……喂？你们说说话，我觉得我的耳朵不是我的耳朵了……”他瞪着张屾，手向外乱捞了几下，扯过一个人就问。
坐在旁边听他们讲话的江素何其无辜，被苏正扯了扯后也发愣的说：“我也不知道我聋了没……啊我没聋啊？”
张屾这才从兴奋的劲儿中缓过来，他凑上去拍了拍苏正的手背：“啊抱歉啊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正正啊你果然最懂我了，我这个人就是很有潜力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
“我没有，我并不认为你有个屁的潜力，只是陈禾受伤了我实在找不到人替他了……撒手！”苏正边说边嫌弃的把张屾的手推下去。
“哎您别不好意思，您眼光好我知道的！”
“滚滚滚你别害我风评……”
“诶正正～”
“卧槽你离我远点！”
全班人就这么看着苏正被活宝缠着，一直笑到老李进班。
—————————————
两周时间转眼就过去了，陈禾作为一个伤员，每天晚上就是去体育馆坐一边看其他五个人练球，时不时还帮忙监督张屾运球和投篮。
虽然说脚踝伤的是挺严重的，但总归是没伤到骨头，再加上少年人身体好，临到比赛前陈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本来跟向木说自己可以上场了，但被他严词拒绝了。
“不用，上场没必要，张屾现在练的差不多了，你上或者他上差别都不大。”向木原本在切菜，听到陈禾想去打比赛皱起了眉。
不是没有班级荣誉感，只是因为于公陈禾没跟他们打过配合，就算上场也不见得会比张屾更好。于私……
他也不想陈禾上场后因为脚踝没好全又伤到。
所以打比赛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没法上场，陈禾就帮忙弄球服矿泉水等东西，其实这事该是苏正负责，不过陈禾闲着也是闲着，就把活儿揽过来了。
终于到了比赛那天，分两天打，打三场。十二进六，六进三，最后决出冠亚季军。
两个星期的练习还是有用的，就算底子不太行，练习完了还是有很大进步。所以前两场除了没有替补打的累了点，还是赢得挺轻松的，最后因为分数较高可以直接进冠亚的决赛。
“另外两个班分别是二班和六班，我们会跟这俩其中一个打……二班没什么，实力很不错，打球也规矩，手脚都干净。六班就不行了，出了名的脏，特别是他还跟向大佬……有过节。”苏正看着篮球赛的表，分析最后一场打的对手，说到最后没忍住瞄了向木一眼。
向木喝完了可乐，正巧看到苏正看他，疑惑的问：“干嘛？六班怎么和我有仇了？”
张屾忍不住插嘴：“哎向大佬，你开学不是打的那个老四吗？他是六班的啊！我们跟六班打就得碰上他啦！”
向木仔细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了这号人，不过他挺不爽的，早知道自己会喜欢陈禾，就该把这垃圾打的狠一点，免得再出来祸害人。
他把可乐丢进垃圾桶，面无表情的说：“哦，他？居然没被退学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把人打成那样难道不应该是你才有被退学的危险吗？
不过也没人敢说出来，现在加上陈禾，六个人就呆在班上等比赛结果，这取决于自己下午的比赛会打得轻松还是不轻松。
楼下传来了吹哨声，所有人都瞬间坐直，等着余璐露上楼来报比赛结果，张屾甚至抓起了两根笔在祈祷：“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一定要让二班赢啊……”
但是天不遂人愿，余璐露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扒着门框断断续续的说：“六……六班赢了。”
得，逃不过了。
—————————————————
临上场前，向木依旧觉得自己的点儿太背了，这打比赛都能碰上六班。
所以除了在陈禾面前，他都是黑着脸的，周身一米气压极低，张屾都不敢去招惹。
结果偏偏老四不怕死，经过八班的时候还故意大声说了一句：“切，八班而已，一群垃圾随便打打就行了！想想比赛赢了吃什么？我请客！”
跟在他一旁的小弟也都笑得大声，随声附和。
“咔擦。”
向木把手里边的矿泉水瓶硬生生捏扁了。
陈禾吞了口口水，心里稍稍为六班祈祷了一下。
比赛开始前双方队员上场，所有人都知道八班六班有过节，而有过节的两位——向木，老四也都在场上。
哟吼，这是看篮球比赛还是看好戏就说不准了。台下每个人都在猜测哪个班赢，有的觉得八班的配合不错，说不定能赢；有的又觉得六班手脚不干净，说不定搞小动作赢。
陈禾坐在第一排看着场上的两队，他当然觉得自己班会赢，因为有向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只要有向木，这比赛就赢得了。
一种奇怪的自信心。
就在他专注的等比赛开始的时候，有两个同班的女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陈禾啊……你手里的衣服是谁的啊？”
陈禾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啊，是向木的，他换了球服，校服就帮他拿着了。”
结果他刚一说完，两个女生突然就抱在一起，两眼放光，还在兴奋的说些什么。
“是真的！他俩是真的！呜呜呜……”
“我也没想到呜呜呜我搞到真的了！”
什么真的假的？搞什么搞到真的？陈禾的疑惑更深了，索性转过头继续等比赛。
裁判把球拿在手上，两队的人都紧紧顶着他手里边的球，一声哨响，向木和老四同时跳起！
不过还是向木弹跳更好，率先抢到了球，不给老四机会，一个转身就把球传给林书。
林书运球很稳，速度也很快，六班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球已经传给了张屾。
经过两个星期的恶补，张屾的投篮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跳起来，手腕发力——
“哐当！”
八班率先夺得了一分！
八班瞬间就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兴奋的欢呼，但是六班的人，特别是老四，脸黑成了锅底一般的颜色。
更加过分的是，向木还转过头轻蔑的看了老四一眼，气的他差点冲上去开打。
第二球由八班发球，汪亚飞抱着球站在场外，眼神盯着前面一圈虎视眈眈的人，假装朝下抛球，接着迅速抬手大喊一声：“苏正！接着！”然后手发力，把球抛给了远处的苏正。
其实这样风险是挺大的，万一半路被人截胡了，这个球就白给了。但是汪亚飞虚晃一枪，倒是迷惑了一群四班的，顺利把球给了苏正。本来就在篮筐下边等球的苏正拿到球便不拖拉，抬手，发力，第二球进了。
八班的欢呼声更大了，六班的人脸也彻底成了锅底。
之后的十几分钟，五个人状态越来越好，上半场结束已经把分拉开到15：4，中场休息时都是带着笑容的。
但是向木并没有很开心，因为他知道，六班上半场打的那么烂，下半场一定不会无动于衷，肯定会开始搞一些小动作了。
接下来的一场得小心一点了。
中场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向木把其余的几个人叫到一起：“等会打的时候小心点，六班分差那么大，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待会有一些小动作什么的千万小心。比赛可以输，别让自己受伤。”
他们自然都懂，也都明白下一场会是场恶战。
果不其然，一开场六班就忍不住了，抢球的时候老四在裁判看不见的地方把向木的手打了下去，将球抢了过来。
这下子向木都惊了，知道六班不要脸，倒也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吧？一上来就打手？
但是没人看到，既然六班脸皮厚成这样了，向木想着自己就算举报了也会被驳回，就干脆先记着。
赛后再说。
但是向木不举报不代表陈禾不举报，他盯着向木的一举一动，自己的位置也可以，清楚的看到了老四打手全过程，瞬间就急得站了起来。但是和向木对上视线的时候，对方眨了眨眼，让他坐下，示意他别那么着急。
陈禾只好憋着口气坐下来继续看比赛。
之后撞人，踩脚一系列犯规动作屡屡出现，但是裁判就跟瞎了似的完全不吹哨，看的八班一股子气。
“妈的这个裁判瞎的吗？！这么明显的撞人都不揪？”“卧槽厉害啊，这是六班派来的裁判吧？”“憋说了，说不定第一名内定了，呵呵。”
但是不管怎么说，裁判仍旧不理，背着个手看比赛。
差距逐渐减小，在六班投进一个三分后，两个班18：18平了。
苏正知道事情不对，马上让裁判暂停比赛，他赶紧调整战术。
“六班的球打得太脏了，最主要裁判还瞎！我们得重新定一个方案。”苏正边擦汗边说。
向木呼出了口气，说：“嗯，说的对。六班的违规动作频繁但是却不被发现，一看就是老手或者提前买通了裁判。所以我们待会要比他更加不要脸。”
张屾瞪大了眼睛：“难道我们也要违规吗向老大？！”
林书恨铁不成钢，狠狠的锤了他一下：“你去违规啊！这他妈是不道德的！”
“确实，但我指的不要脸不是违规。”向木点点头，表示赞同林书的话：“我们需要配合的精巧一点，想汪亚飞传球那样，训练时候备份的B计划要开始进行了。”
其他几个人两眼放光，B计划是他们训练时专门定制出来应对紧急情况的，对付六班这种违规打法说不定有效。
时间到，比赛继续。
这一次向木抢到球之后就不急着传球了，而是不断的拖时间，哪儿人少往哪走，就是不让球给对方抢去。待到背后是自己班的人的时侯，把球向后一传，传给汪亚飞，汪亚飞站在三分线上，他不打算再传人了，而是毫不犹豫的投球。
三分球风险大，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是最保守的，中了就是三分，不中就只是让人拿到球，中途还可以抢下来。所以在汪亚飞拿到球的时候，八班其他人都默默的移动位置，好在第一时间拦截到球。
不过汪亚飞的三分球还算给力，险险的在框边上转了一圈，进了。
士气瞬间被鼓舞了，六班也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风险性高的方案，只好冷着个脸去等发球。
时间只剩下最后的一分钟了，八班只要保证不让六班进球他们就赢了。可这一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所以他们还是不能松懈。
但是发球后却不小心出现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张屾接球的时候不小心手滑，让六班的一个人接到了球，投中得了两分。
张屾超级懊恼超级自责，一直在愤恨自己为什么要手滑，苏正拍拍他的肩表示安慰。向木没说话，他抹了一把汗，看向陈禾，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眼神满是着急。
这一场，不管怎样也得赢。向木勾起嘴角，一股不知名的信心涌了上来。
他还得靠这个第一去陈禾面前耍耍帅呢，怎么能输？
他对着一旁懊悔的张屾喊了一句：“别想了，去！拿个第一回来玩玩！”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语气怎么充满了喜悦，倒也只能打起精神把剩下的几十秒打完。
好在下一球张屾顺利接住了，但是在运回场的时候，六班的一个人偷偷伸出脚拌了张屾一下，张屾一个踉跄，球又脱离了手到了六班人的手上。
好在向木清楚的知道六班肯定会搞小动作，所以早早的就在六班场等着了，但就在他准备冲上去抢球的时候，老四抓着球站在三分线上不动了。
向木瞳孔瞬间缩小，难不成——
果然，老四不屑的看了眼向木，转头用力的把球往前抛。
他打算直接投三分结束比赛！
最后就剩下十秒了，一旦球进了，再怎么样八班也输定了。
但是老四以前也是篮球队员，投三分出错的概率很小，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六班要赢得时候，一个人影突然蹿了起来。
向木打算截了这个三分球！
这简直是不可能！因为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拦掉在高空中的三分球。
向木当然知道，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抱着拼一把的心态，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跳起来了。
还差一米，半米……向木闭上眼睛，左手狠狠向前一排。
陈禾闭上了眼睛，只听“哐”的一声。
进球了？该是球落地了？
但是其他人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余璐露的尖叫率先响起来，接着八班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陈禾睁开眼，发现向木面带笑容，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
下午的太阳很大，透过窗户照进来，但是他觉得阳光没有向木耀眼。
那人满头的汗，衣服湿透了，脸上和手上不知为何沾上了灰尘。
但是这不影响陈禾看着他发愣。
一阵温热的风扑面而来，陈禾缓过神，发现向木双手撑着栏杆，头凑到自己面前，笑得无比灿烂。
“第一，怎么样？”
陈禾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那么快。
一定是赢了比赛的激动。
又或许是某人的笑容晃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