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异类同学》漢陌

6、受伤

　　体育开幕式之后第一个项目就是篮球赛，男生可以在场上肆意挥洒汗水耍帅，女生也可以偷摸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顺便当拉拉队员递水递毛巾。

　　一中篮球因为是市里边出了名的，主要是因为能进一中的大多不仅成绩好，身体素质也不差，所以一中的球赛还是有很多外校的人扒在栏杆上观看的。

　　忙活了半个月的余璐露不必再操心了，因为接下来的篮球赛运动会选拔成员杂七杂八的事全都交给体育委员苏正去办了，自个儿也能悠闲一段时间了。但对于苏正来说就不是很舒服了，因为这才开学一个月，老李管得又严，好几次体育课都没能打一场好好的篮球赛，导致他对自己班上人的实力了解不清，这就没法选人了。

　　“那什么，你们有没有谁初中是篮球队的啊？”苏正愁眉苦脸的对围成一圈的男生问。

　　林书拍拍苏正的肩，叹了口气，佯装不忍：“兄弟，哥们知道你很难办，但我们学校实在是太变态了，别说篮球队了，篮球场一年都指不定能去几回。班上的人都是偷摸着体育课和假期溜去玩的。”

　　“没事没事，能打就可以了，你技术怎么样？”苏正双眼发光，拽着林书的手臂不让人走。

　　林书想了想，艰难的答道：“全年级12个班，我们班大概排在第十二名……？”

　　……算了您还是继续当班长吧。苏正凄凉的松开了林书的手，浑浑噩噩的走了，就在他快要一头撞上桌子的时候，忽然被人拉了一下。

　　苏正转过头，刚想说声谢谢，就听到向木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篮球比赛？你看我俩行不行？”

　　仿佛是在沙漠中看见一片绿洲，苏正再一次扒上了人手臂：“真的？学校年龄篮球队里的位置技术什么的怎么样？”

　　向木拼命用手抵住他的头，防止他一激动往脸上怼：“你搁这儿问户口呢？学校不方便透露，以前是中锋，技术应该算可以吧？”说完还转过头问陈禾：“你的呢？”

　　苏正抬起头，这才看到了站在向木后边的陈禾，惊讶道：“诶？陈禾？我没见过你打篮球啊！怎么初中的时候不和我们一起打？”

　　陈禾抱着双臂：“嗯，我不在学校打，以前打控球后卫，体力不拔尖，控球能力还是可以的。”然后转头笑着说：“深藏不漏啊，数学学霸居然是个中锋？”

　　“瞧不起谁呢？……所以我俩能去？”向木怼回去，怼完了才发现苏正被晾在了那，便又问了他一次。

　　苏正回过神，急忙答：“诶？诶诶诶可以的，当然没问题！我还愁没人去呢！”说完赶忙在报名表上填了向木和陈禾的名字。

　　向木看到名字写上去了，便扯着陈禾的衣服把他拉走了，边走边说：“行了，可算能打打篮球了……吃饭去？附近新来的酸辣粉店好像还不错……”

　　苏正望着那俩人的背影，越看越不对劲，但也没看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摇摇头继续去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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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交报名表的时候，余璐露还是有点担心选拔的事，所以交表前特地看了下有谁报名了。

　　她一遍喝奶茶，一遍含含糊糊的念着名字：“向木……陈禾……汪亚飞……张屾……张屾？？！”余璐露手一抖，差点把手里边的奶茶扔出去，她转头大喊：“山山！你报篮球赛啊？！受什么刺激了？！”

　　张屾听到这话，不满地抬起头来怼她：“怎么了露露姐？歧视我张山山还是咋的？虽然我确实没有向大佬那种好体力……唔唔唔！班长你捂我嘴干嘛？”话说到一半又被人打断了，心情不是很爽，张屾一下子转头，怒目圆睁，才发现是林书站在后边。

　　林书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喝了口水：“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认清现实。”

　　“我怎么就没有认清现实了？？？”

　　“体育中考你凭借一己之力把我们班平均分拉低足足0.5分的事你还记得吗？1000米跑了6分钟，乌龟和你赛跑都拉你半圈！”

　　“嘿你这人提这档子事儿干嘛？三年同学情白瞎了！”

　　“我跟你哪来的三年同学情啊你初二把我饭卡刷爆这事还没跟你算账！嘿我这暴脾气我现在又一股子火……”林书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揍张屾一顿。

　　苏正赶紧扯开他俩，当和事佬：“哎呦你俩别吵了，山山你别气哈。还有班长啊你看我们班这情况有些特殊，其他项目都还好吧就这个体育，没什么人，大不了让山山做替补嘛你说是不是……”

　　原本还感动的痛哭流涕的张屾听到这句话哭的更大声了：“苏正你咋这样儿呢！我张山山就不配拥有上场的机会吗？！”

　　余璐露，向木，陈禾等一众同学笑着看他们吵，最后还是人美心善的邓冉然站出来劝架，可算是把三个活宝镇住了。

　　“行吧，那也就只能那么交了……训练时间我多跟体育老师和老李磨磨嘴皮子，多练练。”余璐露又看了一遍名单，最后叹了口气，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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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篮球赛还有两周，在余璐露，苏正，林书等一干班干部真的快磨破嘴皮的情况下，老李总算是同意给他们两节体育课和三节晚修去训练。

　　第一场训练的时候，张屾特别激动，从教室到体育馆这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

　　“诶，我可是第一次自习课上来打球，还是光明正大的那种！咱们点个宵夜庆祝一下吧！偷偷拿外卖这事我干的还是很多的……哎呦！汪亚飞你，你扯我衣领干嘛啊！”张屾边说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订外卖，屏幕都没解锁就被汪亚飞扯住了衣领。

　　“山山，虽然你是个板凳球员*，但你也得尊重下我们这些要上场的人好吧？你点了宵夜还练个屁的球，到时候回宿舍练你啊？”

　　“不是，咋的还练我了呢？！”张屾气冲冲的转头，仔细一想发现不对劲：“嘿，你骂谁球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的怼，总算是走到了体育馆，林书用钥匙打开了体育馆的门。

　　张凯拍拍袖子，感叹到：“不愧是第一重点高中，一中这体育馆未免也太……有年代感了。”

　　这话是没说错，一向以高质量师资，高重本升学率著称的一中，体育馆当然是不会怎么开，一年里除了体育节和校庆也没有什么可以用到体育馆的活动了。

　　体育馆里面一片狼藉，体育器材堆的满地都是，凳子网球架哪里有位置就往哪里放。

　　“我靠……这，我们没走错地方吧，确定是体育馆不是学校仓库？”林书望望门口的牌子，又望望体育馆里边。

　　……也确实是没走错。

　　一向安静的陈禾看到这场景，眉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来体育馆，就是义务帮学校做个值日呗。”

　　嘴上是这么说，他还是径直走进去，开始收拾凳子：“行了，我们七八个人，十分钟收拾也足够了，晚自习就两个小时，抓紧时间吧。”

　　一直没说话的向木开口：“说的也对。”然后也走进去帮忙收拾体育器材。

　　众人收拾了将近十五分钟，总算是收拾出了一个篮球场。苏正‘哐’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网球框，拍拍身上的灰说：“可以了，一个篮球场足够练了，今晚就收拾那么多吧。”

　　张屾蹦跶着去拿了一个气儿足的篮球，招呼着：“行了行了，就这样了，这个篮球气还挺充足。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练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开始练球。

　　运球，传球，投篮，防守……一切训练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意外发生得很突然。

　　陈禾又一次接到了球，他跳起来投篮，不知是谁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没收进去的网球，只见那网球悄悄地滚到了篮球框底下，陈禾落地的瞬间踩到了它，脚崴了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前面摔去。

　　脚踝处强烈的痛感，膝盖和手肘擦伤的细细密密的疼痛让陈禾不住地吸气，双手撑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向木几乎是在陈禾身子往前摔得那一瞬间冲过去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就是条件反射一样，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抓住陈禾的肩膀了。

　　他皱着眉头，小声的问陈禾：“怎么样，摔到哪了？能站起来吗？”

　　陈禾边吸气边艰难的回答：“脚踝……膝盖和手肘好像擦伤了……我操，你别捏啊！！！”

　　一瞬间他脚踝疼的差点把他送走，一低头，天杀的向木正捏着他的脚踝！！！

　　向木的神色不是很好，脚踝没有骨折，但崴得很厉害，已经肿起一块了，得赶紧去医务室。

　　张屾等一溜人这才跑过来，担心地问：“怎么样啊陈禾……你要去医务室吧？要不要我们送你去？”

　　“没事……我应该还可以走，能用麻烦了吧……”陈禾不是很习惯麻烦别人，便挥挥手，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无济于事。

　　向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撑起来又跌回去，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一手抱肩，一手抄膝弯，将陈禾整个人抱了起来。

　　瞬间的腾空让陈禾一下子揽住了向木的脖子：“诶诶诶……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说完之后脸微微发烫。

　　被一个比自己高的男生抱起来着实很羞耻啊……

　　“放你下来？自己蹦去医务室？我们球都打完了你还没蹦到教学楼！”向木不看他，觉得又气又好笑。都摔成这样了还打算自己走，是不到残废不甘心吗？

　　“你要是执意想走也可以，反正我就放你到这，自己看着办吧。”

　　陈禾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脚踝的痛感，斟酌了一下，决定不挣扎了。

　　好像真的走不了了。

　　向木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抱着陈禾往医务室走。

　　夜晚的凉风吹在两人的脸侧，火红的凤凰花被路灯照的呈现出深红色，少年修长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陈禾看着向木安静的侧脸，心跳有点快。他连忙撑起一点身子，不想被项目发现他这点不正常的表现。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少年人细微的呼吸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不断骚弄着陈禾的耳膜。

　　他小声的问了一句：“……重吗？”

　　向木没听清：“嗯？什么？”

　　陈禾红着脸重复了一遍：“……我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