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将心向明月》Mr流年

5、第 5 章

　　陈染始终认为她不足为惧，她说的对，挡在我们之间的鸿沟是这个社会，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陈染想了想就裂开了八颗牙齿朝阳般的笑起来。

　　程叶跑到卫生间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随之也冷静下来，不细细思考还好，一思考程叶越发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多嘴，干嘛要推辞说不要车子，明明就是他亏欠自己，越发委屈，愤恨，再看着钟落都是恶狠狠地。

　　之前都是她躲着钟落，演变成了“凭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躲着他，又不是我的错，我又不是出轨的那个，为什么他们还可以若无其事的在我面前晃悠，贱到骨髓了”，最后程叶直接变成了刺猬，炸毛的猫咪，随时准备进攻。

　　比如第二天钟落看见了她，关心的问“还好吗？”

　　“好无不好，和你有关吗？所以不要假慈悲了！”

　　“……”

　　比如又有一天，钟落看见她早上味同嚼蜡的吃了一丢丢，一副心事重重又异常消瘦的脸颊，好心的问“今天行程有些累，你不多吃点”

　　“看见你，再好的胃口也饱了！”，陈染就跟着后面笑说“之前不是都挺温柔的吗，现在说话怎么像吃了火药？”

　　“罪魁祸首是谁？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要靠近我？”

　　“呦，可以呀，温柔的小叶叶还学会威胁人了”

　　“钟落，管好你的内人，没事，不要放出来招摇过市”，程叶说完立马转身走了

　　“……”留下一脸懵的两人。

　　程叶是愤怒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在乎钟落，她总是无意识的盯着河流，木屋，飞快往后流动的树木甚至外面飘落的白雪发呆，控制不住自己回忆他们的过往，更加确信以前的自己多么的一厢情愿，那么花痴的脸让自己无地自容，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以为凭借自己才艺把观众逗笑了，殊不知别人只是在嘲笑她，更加鄙视自己为什么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刘阿姨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诡异的气氛，程叶不忍心看着刘阿姨不知如何安慰自己有些为难的样子，又担心自己那么伤心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总是时有时无的更加关注关心自己。程叶扯一个谎告诉刘阿姨，自己看中钟落给他表白被拒了，因为钟落喜欢陈染的姐姐，当初程叶一句话说了一半停顿了几秒的时候，看着刘阿姨一副气都喘不上的时候赶紧补上姐姐二字。所以有点伤心也有点尴尬，不过自己对生活还是充满期待的，只是有点失落而已，这么好的优质青年就这样错过了，太可惜可，让她不要担心。

　　当即刘阿姨表示回去之后一定给她介绍一个更好更优秀的朋友，她表示自己好多同事的小孩都是单身，家庭条件好的很。程叶不好驳了刘阿姨的面子，也一口答应了。

　　最后一天在巴黎市区有半天自由活动，团里的队友都跑去逛街去了，程叶实在没心情，就找了一个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坐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吹着冷风，对着马路牙子继续发呆。

　　直到店员提醒自己的手机在响，才惊醒过来发现为了提醒自己要到集合时间而定的闹钟响了好久，怪不得老感觉身边围绕着若有似无的眼神！赶紧收拾东西快速的往集合的地方赶去，因为太过慌张，差点迷路了。以此更加确信:还是祖国好，至少有随处可见的交警哥哥或者道路的维护者们可以问路。

　　回国的路途，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让自己整理这几天的思绪，这12天的旅程肯定耽误了不少工作，回去之后要去政务中心把房产证过户，因为之前写的2个人的名字，然后去把婚离了，这几天好多顾客联系自己，回去之后还要一一回访，还要整理游客资料，即将出行的想想还有哪些人，有没有遗漏的。也要一一联系告知注意事项。

　　还好2家的户口本因为之前办各种手续还放在自己手里，程叶还没有把自己户口换到M省也不打算迁过来，她觉得农村户口挺好的。悄悄的把手续都办理了，至于家里看情况吧，父母都是老思想，觉着离婚了肯定就要孤独终老了，不过以自己状态，实在觉得爱情简直就是消耗自己能量，长这么大以前程叶从来没尝试过恋爱的滋味，以后倘若在遇到合适的人，告诉对方别说自己还是一个雏甚至初吻至今犹在，要么他会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要么他脑子进水了才会信，以前看到大学里面很多情侣毕业分手的时候，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但是实在难以理解，怎么那么伤心，现在倒是明白几分了。毕竟程叶真有了之后所以还是要给家里人灌输自己，尽量不要让他们知道，至于自己的婆婆，他们内心肯定强大多了，就算知道了也不至于怎么样，况且这也算预料之中。

　　程叶越想越头痛，整个人也异常的烦躁，后来索性睡过去了。

　　回去之后程叶约了钟落，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就差他把几次宿醉回客房换洗的寥寥几件衣服带走就可以了。

　　程叶这几天工作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很少笑，不到万不得已一句话也不讲，她怕同事们多想，告诉他们自己只是倒时差很难受，过几天就好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想钟落，程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特别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落大的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依然会害怕，以前钟落虽然回来的时候很少，但总想着他可能会回来，心里有点慰藉，就没有那么害怕。每每害怕的时候，程叶就爬起来在酒柜里翻出一瓶红酒和起瓶器，今天也是，都成为习惯了。

　　这些酒还是钟落买回来放在家里的唯一物件，果真是好东西。因为技术不到位，程叶总是不能顺利的把木塞打开，程叶每每就把木塞倒腾的稀巴烂，最后拿一根筷子把剩下撬不起来木塞直接捅下去，拿出一个滤布，翻出一个酒杯，再满满倒一杯。

　　起初都只能喝几小口，这几天酒量越发见长，也不似最初喝的那般头痛欲裂了，喝酒壮胆真没错，不过程叶还是把客厅灯全打开，她也没睡自己卧室，自己卧室灯之前被自己一开一关的整坏了，直接跑到钟落房间准备小呆一会。整个房间除了柜子里面挂着寥寥无几的衣服之外，床几上放了几本专业的书，再无任何他曾停留过得痕迹。

　　程叶望着书发了一会呆，睡过去了。

　　连钟落回来过都没有察觉！钟落很晚时候回来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就是过来看看，依着程叶性子，她一般都睡的很沉，以前每每回来就算弄出来什么声响她都没什么反应，所以后来家里锁他把它改成指纹锁了。

　　钟落在楼底下就看见房间的灯还亮着，寻思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对了自己的书还落在房间。

　　程叶进门之后，客厅桌子上堆满了好几瓶空的红酒瓶及碎屑，酒瓶里竟然还有残留的木塞，桌子上还放了一个醒酒瓶，自己离开之后也就十几天时间，差不多2天就灌一瓶吗，钟落记得她之前不喝酒的，一滴都不沾，简直暴殄天物，钟落看了一眼程叶的房间，房门大开着，凑近看了一眼。没人？钟落心里一紧，环视了一圈，又大步走到自己房间，房门也没锁，他轻轻的叫了一身程叶，没人应。他推开门进去了，借着客厅的灯看到程叶下巴低着枕头对着床几，趴着睡着了，连衣服都是穿戴整齐的，袜子都没脱，鞋子被甩到了一边。

　　明明那么喜欢自己，怎么做到在自己面前永远那么克制自己的情绪，永远那么若无其事的样子的，让他误以为她对自己没什么太深的感情，这次怕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钟落没有把书拿走，他走到客厅，在酒柜拿几瓶酒开了倒在了醒酒瓶内。
　　第二天程叶猛然起来，看了下手机时间，飞快的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遍，就冲出去了，连妆都没画，压根没留意到醒酒瓶子里明显多出来的酒及酒柜子里还少了几瓶酒。行尸走肉的一天结束之后，程叶照常回家去，心血来潮买了点菜。准备自己煮点面条吃，楼下几家餐馆都吃腻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匆匆赶来一个妇女，短头发，打扮也很有品味，一眼就看得出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不过看起来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程叶的确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她。自己平时顾客也很多，阿姨级别的偏多，因为他们有精力也有钱出游，但大多数时候都是电话微信联系，见面的次数很少，很多其实很熟悉的顾客，见面之后，总觉得她们彼此长的都很像，有时候容易断片的想不起来她们名字。

　　程叶没再多看这位女士，按了17层，她没动，看来也是去17层，程叶记得自己邻居里面没有她，他们房型是1梯2户的，对面邻居不知道为啥全年有3/2的时间不在家，假如那天突然听到嘹亮的博美叫声，那表示他们回来了。虽然见到他们次数特别少，早上匆匆出门，别人还没出发，晚上回来之后别人都已经房门紧锁了。不过总是碰到那么几次，他们家有2老应该每天早上都带着博美出去遛弯，偶尔会看到拖着婴儿车载着小孙子一起，有时候会和他们家媳妇插肩而过，的确没有见过这会女士，难道是他们亲家。

　　出了电梯口，就看到钟落在门口犹豫不定的是要敲门还是要开门！

　　“你怎么来了”，“你果然在这里”一个惊到，一个若有所思，并回望对方一眼。把钟落吓了一跳。

　　他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觉得陈染不会来这里了吧。这会程叶可能下班回家了但肯定没睡，自己直接开门进还是应该敲门等她过来，正在纠结。

　　“陈阿姨好”钟落用了不到半秒恢复了镇定，也没和程叶解释为什么自己过来了。

　　陈阿姨，怪不得面熟，原来是陈染的妈妈！

　　“你就是钟落的妻子？程叶！”

　　“……”“进来再说吧”

　　程叶把他们引进来之后，心里很纳闷，不知道今日他们来自己府上做甚，静观其变吧。程叶忽略掉桌上的酒瓶，让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之后给他们到了2杯茶水！

　　“你们这个点还没有吃饭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菜准备，给你们煮点面条吧”

　　“好的，去吧”钟落回答

　　“钟落，陈染他去哪了”

　　钟落看了一眼厨房，“陈阿姨，先别着急，陈染不是小孩子了，应该不会有事的，可能在外面贪玩，他有时候手机关机几天都不知道充电，可能没注意，晚点我们再联系看看，别着急”，程叶听见他们对话了，原来陈染失踪了，可是为什么他们来我这里找人！

　　陈妈妈估计是太着急了，之前听她妈妈说过新房在这边，所以找了过来，陈染虽说调皮了些，但是一向爱惜自己，不会做什么傻事，这会听钟落安慰了几句也镇静下来。

　　“我出差回国办点事情，饶回这里停留几天看看陈染，结果家里没人，早上电话就关机了，现在一天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不过车倒是开出去”

　　“他很少加油，估计车没油了，耗在外面了”

　　被钟落说准了，自从欧洲回来之后，钟落就没有联系过自己，往常也有这种情况，钟落工作很忙，公司最近业务量比较大，连轴转，虽说知道公司的，但是办公区不在一起，很少能见到面，他也不像自己比较清闲，但陈染还是很生气，为了堵一口气，小孩子似的就看看钟落什么时候能想起他，结果十几天过去了，一条信息都没有，所以陈染异常烦闷，今天周六正好放假，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陈染难得一大早就把家里的钓鱼竿找出来跑到郊外钓鱼去了，结果鱼没有钓上一条，自己先犯困了！后来索性跑车上把暖气打开，天窗开了一个小缝睡起来了。这一睡就睡到天昏地暗了。

　　“嗯”陈妈妈沉默片刻，看钟落口吻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儿子。

　　今早回家本来给儿子一个惊喜，结果儿子不在家，今天周六，他应该睡到日上三竿才会罢休，所以不会他们又黏在一起了吧！

　　但是刚听程叶的口吻，好像很吃惊他会回来，他们结婚了难道没有住一起，而且为什么刚才说话的口吻看起来钟落也是个外人，但是程叶看钟落的眼神，那么热情，像初恋期，钟落她是一向看不懂的，太过深沉，实在不符合他的年龄。

　　“她知道吗？”

　　叮咚，谁来了，钟落起身去开门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爸遛弯，正好走到你家楼下，就上来看看你们”，新房离他们老房子不远，走动起来方面，所以当初他们建议自己买在这里。

　　“若兰，你怎么在这”

　　程叶听到好像来人了，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从厨房走了出来。“爸妈，你们来了，吃饭了吗，今天不知道你们过来，都没准备什么饭菜”

　　“程叶，我们吃了，不用管我们，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看看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我就简单煮点面条，炒2个菜，快弄好了，不用帮忙“，“对了，你怎么没有穿围裙，小心热油溅到自己身上了，我去帮你拿吧”

　　“嗯好，上次网上买了一些厨房用具还没有拆开，围裙也在箱子里面，放在房间的角落里，一进去就看见了”

　　程叶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跑进去已经来不及了。床头放着刺眼的离婚证，其实程叶放在那里，就是时时提醒自己，他们已经离婚了，别再想钟落了。公公婆婆很少过来，即使过来也会提前一天预约，而且他们也不会随意进自己房间，所以也没藏起来！

　　“你们，你们”易母气的都快说不出来来，“钟落，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易女士翻了一下离婚证“不到1个月时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儿戏，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自己偷偷的办了，为什么都不知会我们一下，我们还是不是你们父母了，啊？”钟爸上前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妻子。

　　“钟落，你怎么回事”钟爸真的好想冲上去把自己儿子打一顿，这么好的儿媳妇为什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祖辈三代都是铁铮铮汉子，到他这里怎么变性了。

　　易女士突然挣脱钟爸的胳膊跑了出去，把离婚证扔在茶几上。

　　“你今天过来做什么，你怎么还没有把你儿子带走，为什么还要来祸害我们家”她们本来因为两儿子的关系，经常联系，所以关系比较好，后来也因为两儿子的关系，都认为对方儿子害了自己的，看到对方都带着怨恨，此刻易女士无助的哭泣起来。程叶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伤心，在她眼里，婆婆一直就是很有气质，有内涵的一个人，每天跳跳舞，上几个老年课，偶尔出去游玩一趟，生活过得不亦乐乎，估计所有的伤心都融合在钟落身上了。

　　整个屋子就只有油烟机呼呼做响。

　　“钟落，你把油烟机和天然气都关了，程叶，过来坐下吧”

　　“好，我把手洗下”

　　“看样子，你都知道了吧”，程叶坐下来之后，钟爸开口了。钟爸虽然平时话也很少，但关键时刻一定可以站出来，并能一语中的。

　　“嗯”

　　“程叶，我们不该瞒着你的，是我们太过自私，当初看你们还是有情义的，这个事情告诉你了，怕你隔音，所以被我们掩盖下来了。从小他凡事都有自己的主张，我们很少插手，都由着他自己拿主意，是我们太惯着他了，给了他太多自由，让他变得这般无法无天，我们对不起你，我一定好好管教他，我们世代都是铁铮铮的男子汉，一定不能做薄情寡义之人，我知道你对他有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一个女孩子只身来这里打拼，努力上进独立，也很优秀，从来没有听你在我们面前抱怨或者索求过任何东西，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我和你妈真的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很骄傲，真的，我们出去都常炫耀，有一个漂亮孝顺又有能力的儿媳妇，但是你也还小，你这个年龄突然之间离异了，以后该怎么办呢，我们不能毁了你，都说男人成熟的慢，时间长一些，他总能长大，懂事，回到正轨的，你给他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你们再处处，他可能遗传我们家，感情反射弧都比较长，但是越相处发现越在乎对方，有点后知后觉，我们不干涉你们，如果能处到一起最好，如果最终仍然无缘，我们还是一家人，好吗”

　　程叶没听钟爸爸讲几句的时候就已经在偷偷的抹眼泪了。

　　“爸，谢谢您对我的认可，遇到你们是我的荣幸，拥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我很开心，都是门当户对，你们比我们家优秀太多，但是你们从来没有用世俗的眼光看我们，一直尊敬我的家人，以己度人”程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哭腔，“也不如最开始踹踹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们总是能以最放松的方式和我相处，让我也愉快的度过了这一年”

　　程叶停顿了片刻，继续说着“这件事不能全怪钟落，我也有问题，是我提出来的，但是我不能强人所难，我知道他是有情有义的人，他对我很好，真的，我以前从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以前都只是好奇，因为也没有真正遇到过让自己心动的男孩子，是钟落让我体会到了初恋的美好，我很感谢他，但是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我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人生很短，我也不想要没有回应的婚姻，也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我们无缘！你们但是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

　　最后程叶安慰着钟爸也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