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将心向明月》Mr流年

10、第 10 章

　　他问“陈染呢，你看到陈染了吗，我把他弄丢了，你看到了吗”

　　他紧紧的抓着程叶的胳膊，“钟落，你把我抓疼了，你不要这么用力”

　　“你看到陈染了吗，你看到了就告诉我好吗？”，“我...”梦里她想说话但是说不出话来，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喘不过气来，她的眼泪都憋出来了，太阳穴和额头的青筋血管都要蹦开了，好难受，好难受，钟落，你看到了吗？你帮我把掐我的人拉开，我好痛，但是钟落还是重复着“你看到陈染了，对吗，你看到他了，快点告诉我。”她的眼泪不住的留着。

　　下一秒又看到他们两个手牵着手躺在校园的操场上，彼此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春天的微风、夏天的荷花、秋天的枫叶、冬天的暖阳。

　　但她自己却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窟里，越沉越深，她想伸手抓住那冰冷刺手的冰层，但是她的双手好像被绑住了动弹不了，她害怕极了，全身战栗着，她的脸比那雪还要苍白，整个人像脱干了血的布娃娃，没有一点生气，她想喊却不出声，她感觉突然有人拽着她的脚，她吓坏了，她拼命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甩开，她的灵魂都战栗着，救救我，钟落，看看后面，救救我，太恐怖了，她在心里嘶吼着，但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慢慢的冰水淹没了自己，寒冷刺骨，连头发丝都冻僵了。

　　一会又梦到他们拥吻着彼此，那么深情，一整个晚上这些梦断断续续，反反复复，程叶的衣服全部汗湿了，枕头下面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水痕不知是苦涩的眼泪还是汗水，就算这么痛苦，程叶也没能挣扎的醒过来，直到第二天的闹钟。我是不是应该给钟落说下陈染在这里，她想着，可是陈染不想让他知道。

　　陈染恍恍惚惚的在矛盾中上班，下午签合同的时候把团款都算错了，还是她的客户提醒她要不要再算一遍，不然这单都要被自己整亏了，她还没做过亏本的买卖。好不容易可以挨到回家，到了楼下又不想上去了，踌躇了好久，陈染给他电话救急，有几个菜看攻略挺简单的，动起手来还真是要命的很。

　　“好了，我到楼下了，马上上来，放着别动，让我来。”

　　“你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你还真是管的宽，工作有点累而已。”

　　她回到家陈染非要他教他注意事项，“你不许动手，说好了这顿我来做的，看我这盛世美颜肯定做出来的菜和我本人一样好吃又好看。”

　　他们专心在厨房捣鼓的时候，钟落进来了他们都没察觉，因为陈染的到来，程叶都把要改指纹锁的事情忘记了。钟落一进来，看到鞋柜旁边放一双白色的球鞋，看起来眼熟的很，但是内心的不满明显让他失去了冷静，来不及细想，寻着厨房的油烟机的声音跑过去。陈染因为担心油溅到自己身上和头发了，系了围裙，带了帽子和口罩，整个脸部只能看到一双狐狸一般的眼睛。

　　“程叶”不满的声音昭然若是。

　　他们转过身来，一丝尴尬气息流过。

　　“程叶，这么快交新~男朋友了，介绍认识认识”特别把新字说的又重又长，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到底带了几分醋意，“怎么不讲话，别不好意思呀，我是他没离过几天婚的前夫，钟落，你是”嘴巴快过脑子的灵活的钟落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

　　陈染一把甩开了口罩，厨房的油烧的冒烟都快燃着了一般，程叶赶紧把火关了。

　　“钟落，几天不见，你都不认识我了吗？你既然不认识我了！”

　　“陈染，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好上了？”

　　“钟落，说话过过脑子，不会讲话就闭嘴。”程叶觉得钟落的智商降成了负数，脑袋被驴踢了。“陈染在我这里临时短租，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出去下去买点醋”

　　“这里的醋够吃几年了。”也不知道陈染到底指的那个醋。

　　“陈染，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那你以为我能在哪里？哪里可以收留我？”

　　“额，你们好好说，我先出去锻炼下身体。”

　　“不用”说完围巾都忘记了摘掉，穿着拖鞋就跑了。

　　“钟落，你们的关系你自己好好处理吧，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他可能希望你去追他。你们要是和好了，就过来把他的箱子收拾了带走”程叶抬头看了眼头顶刺眼的灯，又转过身去，“对了，晚饭让他不要回来做了，你在外面带他吃吧，他身上没钱了，喔，还有给他拿件外套，在沙发上。”又停了一会，“他这几天很...很...很难过，你多安慰一下他，话说这个油烟还真是呛鼻子呢，快去吧”

　　“你呢？”

　　“我？我呀，我继续做菜呀！不能浪费了这油，快去吧”再不去我的眼里鼻涕都要留进嘴巴里了，太丢人了。

　　等钟落果真走了之后程叶赶紧抽了纸巾擦那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和鼻涕，眼看大半盒都用没了。翻了下抽屉，看来要买纸了，最近怎么用的这么快呢，程叶饭是不想吃了，开始一点点的打扫卫生，从厨房开始忙起，忙到后面腰开始酸的厉害也没有停下来，又把被套全翻出来洗了晾了，客厅的桌子板凳茶几电视机挨着擦干净，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滴落下来。

　　她想:终归平静了，等陈染把东西带走我就彻底不会在和他们有任何交集了，真好。

　　最后把昨天陈染才拖过的还算干净的地又拖了遍，要是平时她肯定等地脏的看不下去才会动手的。
　　最后累到体力不支的时候程叶洗洗睡了，第二天还睡过了头，闹钟响了都不知道，她平时定的6:40闹钟，花20分钟穿衣洗漱好奔去上班，路上要花1个小时，这个城市不是一般的堵车，8:00上班，你没看错，他们公司一直都是8:00上班，公司招聘的时候很多人因为上班的时候太早而选择放弃这份工作，能在他们这留下来的要么就是吃苦耐劳，和程叶一样，要么就是职业小白，有的还没有正式毕业，先拿到一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再说。

　　这也是为什么程叶有时候不是很愿意带新人，有时候付出了感情去投入，教会了他们成长，后面承受不了公司的压力或者干脆说因为有经验了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差不多的工作，直接选择跳槽。很是心累，来去的人多了，投入的感情也少了，没有当初那么有激情，但程叶也不是推卸责任的人，依然勤勤恳恳的教他们新知识新道理，只是没有当初那么上心了。

　　在人生的道路上教会我们成长的不仅仅有自己的父母老师，还有微不足道的上司，也许有时候你会不屑一顾，但是我们依然要学会感恩，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做不到罢了。

　　还没等程叶感叹完...现在距离上班时候只有40分钟，绝对要迟到了，开车或者坐公交肯定会迟到了，下了楼火速的扫视着附件小区，找到了一个黑摩。这种车很好认，所有人上班族都在赶时间，风驰雷电的赶路，就他们骑在座位上停靠在路边，嘴里可能还会叼个烟，而且后面座位一定会专门安装很厚实的垫子，一看就是老手的，虽然这样很不安全，但有时候赶时间只能选择这个随意能在城市中穿梭的车子。

　　“师傅送我去最近的地铁站。”

　　“好嘞！上车。”

　　“多少钱？”

　　“20元”

　　“这么近，15元，干不干，不干我走了”，说着就真要走开的样子。

　　“上车，上车，扶好”

　　眼看着前面一辆公交车靠站了旁边只有很窄的路，还有行人下车，黑摩还是挤过去了。

　　“慢点慢点，我不着急，安全重要”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人，程叶本来扶着摩托车后面的把手，急忙拉着前面大叔的衣服轻轻拍了下他。

　　“看着点，会不会走路！”大叔也不理她，对前面的女生骂骂咧咧的，他的声音很大，唬住了对方都没有开口指责他才是那个不守交通规则的人。

　　“到了”程叶拿起车上挂着的收款二维码速速付完账，给车主看了一眼之后火速跑到地铁里面去。

　　跑到公司气喘吁吁的还是迟到了9分钟，程叶佯装镇定，平复了下气喘吁吁的自己，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怎么迟到了？”阎罗王突然从办公司走出来，她今天穿的一件呢子大衣里面搭的一件粉色裙子，看来是买新衣服了。

　　“吓我一跳，路上有点堵车。”

　　“堵车不知道早点出门，哪天不堵车？今天还是周一更堵。”

　　程叶哑巴了，没讲话，还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睡过头了就直说，找的借口一眼就拆穿了。当我傻呀！”

　　“...”，“下次不会了”程叶咬咬牙妥协了。

　　“哼”

　　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到公司，更没时间买早餐，昨天晚上程叶就没进食，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抽屉也一点零食都没有，即使有，这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吃东西，公司规定了早上不许不吃早餐上班，也不许上班之后还继续吃早餐。真是遭罪。

　　“小王，你那里有糖果吗，给我一块。”实在饿的肚子咕咕叫，程叶悄悄的给小王发了条消息。

　　“你没吃早餐吗，我这里有，不过我只剩一块”，敲完键盘，小王就递给了程叶，程叶今天出门着急，内衣都没来得及穿，里面就套了一件黑色紧身的毛衣外塔了一件短款白色通勤时装羽绒服，高腰烟灰裤，脚踩黑色马丁靴。

　　过了会，办公司空调开得偏高，大家纷纷拖了外套塔在板凳上。

　　“你不热吗？”

　　“还好，我最近怕冷，身子有点虚。”

　　“我看鼻尖都好像冒汗了？”

　　“杏子，我有点点感冒，要捂出汗才行呢。”

　　“对对，我感冒了也是要躲在被子里捂出汗就可以了。”小王仍不住插嘴。

　　“那你们以后也要注意不是什么感冒都适合捂出汗就会好的，要分风寒感冒还是风热感冒”，一看她们就不懂，程叶继续解释道“淋了雨吹风着凉了容易得风寒性感冒，这样捂出汗会好些。”

　　“那风热呢？”

　　“嗓子痛，喉咙干涩，可能伴随着流浓鼻涕，风寒一般是流清鼻涕，这种越捂更容易上火更严重。”

　　“你懂得好多呀”“是呀”

　　经常感冒，一感冒几个星期都不好的话，身边也没个人可以依赖，能不懂吗？程叶暗暗的想，不过这几天酒喝多了身体也有点承受不住打击，嗓子已经开始不舒服了，程叶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先是嗓子难受，发炎加重，伴随着流鼻涕，鼻子上火，然后越拖越严重，也没见什么药吃了有效果的。

　　现在这么热，还没法脱外套，还真是憋屈呢。熬到下班回家之后就跑去洗澡了，洗完澡裹了个浴巾就跑出来了，要不是担心万一陈染他们回来，估计陈叶会选择不穿衣服直接跑房间里面去裹住被子。

　　“妈耶，陈染，你怎么来了？”

　　“嗯。”眼睛透着鲜红的血丝，显然他很不好受。

　　陈叶迅速回房间把衣服换好，出来。

　　“额，你吃了吗，我给你弄点吃的？”陈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他的状态这么不好，自己也不忍心提别的。

　　“没。”无精打采的答复到。

　　“那我煮点吃的。”程叶煮的速冻饺子，这样快，等着饺子还没熟的时候做了个凉拌土豆丝、西红柿炒花菜。

　　此时的陈染看起来很安静，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么吵闹，程叶也不知道从何安慰起，陪着一起默默的用餐。

　　“饺子做的很好吃，贤妻良母呢”

　　“速冻饺子又不需要技术，你怎么不夸我菜炒的好吃呢!”

　　“我连饺子都煮不好”，说的眼尾更红了，“还有吗，我再吃一碗”，陈染嘴里的都还没有咽下去，跑去厨房自己又盛了一大碗。

　　“还好煮的多。”

　　陈染又不讲话了，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饺子。

　　“好了。慢点，小心噎着了，如果还想多吃点，冰箱还有，我可以再煮点。”

　　“你真当喂猪呀！”陈染忍不住勾勒下嘴角，不过这个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再住几天就走，可以吗？”

　　“可以，再多住几天也行，免费的保镖为什么不用呢？”

　　“你想的美”，停顿了片刻，“算了，算了，我再住的话，钟落恨不得过来揍我，我皮肤这么嫩，哪受得住呢。”

　　“说什么违心的话，他不会这么对你的。”

　　“你知道那天出去他怎么对我的吗？”

　　“嗯？”

　　“我干嘛要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活该你不知道。”

　　“...！”

　　“谁稀罕知道，吃好了。那我今天大发慈悲就把碗洗了，你洗洗了早点睡吧。”

　　“程叶”

　　“嗯？你，你很爱他吧？”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程叶”

　　“嗯？”

　　“谢谢，你收留我”

　　“你不会想耍赖，不给我房租吧！”

　　“没劲，我还准备说几句违心的话的，你就惦记着你的房租。”

　　“切，钱最重要，等我赚够了钱，我就辞职不干了，天天回家睡大觉，这是我的终极理想。”

　　“没出息，我先去洗洗睡了，明天见。”

　　“好，明天我是不可能洗碗的。”

　　第二天一早程叶就出门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的字条“守财奴，我走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谢谢你，你的租金也别想要了，哈哈”还画了一个噘嘴的傲娇表情。

　　不会再见面是什么意思？他应该不会做傻事吧，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一个消息，想想又不知说些什么，还是算了吧，这个年头真没几个能做到殉情呢，大家都惜命，傻瓜才做傻事呢。程叶又煮了点饺子凑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