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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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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花船相比之前安静秀气了许多,挂满了整艘船的红色轻纱全部被摘了下来,露出了它本有精致大气。船栏上都雕刻着奇珍异兽、男欢女爱,细节里尽是当时工匠的巧思。
以往哪怕没上过船的路人都知道这船上做着不好的营生,现在却吸引着众多才子,成了文豪齐聚寻乐的地方,那些姑娘也改了往日豪放的作风,变成说不了几句话就羞答答以扇遮面的姿态。
在裴安面前还是一如既往,大胆些的还故意往她身上扑,反正都是女人也不怕谁吃谁豆腐,况且裴安比那些男子还体贴些。
“这何莺莺倒是聪明。”
“是,是,她聪明,她天下第一聪明。”AC01阴阳怪气的,这么久了也没见裴安夸夸它。
裴安不以为意的继续说着:“现在吸引来的都是些文人墨客,流入的消息倒是比之前更深了几分,这天下啊最多就还安稳两年。”
“若不是乱世,又怎会有女子称帝的先例诞生。”
“叩叩、叩叩”进来的刘澈风姿绰约,已能见到日后倾城倾国之貌,手若柔胰,肤如凝脂,长发披在脑后仅用一根丝绸束紧,额间散落一些碎发,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弱,如今她已及笄。
端了壶热茶放在茶几上,坐在裴安身畔,有些依恋望着她:“裴姐姐,今日我们还上岸吗?好几位姑娘都说口脂不够用了。”
采买的事情明明有专门的人去做,可裴安向来喜欢有事无事就往岸上跑,回来就顺带给这些姑娘捎带些小玩意儿,一来二去就顺便把采买的事情一起做了。
“走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现在花船白天也在营业,偶尔还出些策论、对子考考外面的文人。在外都有了些不大不小的名声,都在猜测这船的主人又是哪家诸侯。
上了岸,裴安已换作男装打扮,白色的折扇在胸前打开,旁人见了都暗叹好一个潇洒俊俏的小郎君。出门时,裴安就用画笔在何澈脸上涂涂画画,将倾城之姿稍稍压了下去,进城里是想好好逛逛,不想多惹事端。
“包子诶~~,热腾腾的包子~~”
“冰~~糖葫芦诶~~,两文一串儿~~,又大又甜诶~~”
市井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穿透力,让身处这里的裴安感到分外的鲜活,顺手买了串糖葫芦递给身后的刘澈,继续走走停停感受这里的生活。
青砖铺满的街道,看起来干净整洁。走过小摊点,来到更为繁华贵气的街道,屋舍俨然。亭台楼阁间偶有嬉笑的女子向裴安扔下手绢,在姐妹的调笑下羞红了脸。当今民风开放,女子皆可抛头露面,有才华的还可考取功名,甚至上阵杀敌,由此也可见如今朝廷的缺人程度。
走进胭脂铺里,将姑娘们的要的口脂、花钿、傅粉买好,刘澈便以为要回去了,没想到裴安却向前面的首饰店走去。
看着掌柜殷勤的献上店里最贵的几套头面,裴安挨个看了过去,每个都摇了摇头,显得有些不太满意,太俗气了。
“先生是在给莺莺姐姐看吗?”在外裴安穿男装时,刘澈都叫她先生。想着裴安现在可能在给何莺莺挑选头面,有些小女儿的吃味。
走到最后一套头面的时候,裴安终于露出的满意的神色,玉与金一起打造出来的,不俗不腻。拿出里面的一支发簪,通体碧绿,顶端雕着几丛小白莲花,黄金沿着边儿包了一圈,高贵而清雅。
插在刘澈发间,垂下来的几缕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着,衬得人煞是娇艳好看,连刻意遮掩的样貌都变得愈加灵动。
“在你心里我就只记得你莺莺姐姐?”
“也不是。”诺诺几句,看着笑的越来越开心的裴安,明白了是在拿她打趣。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今日是我初遇你的那日,第五年了,想必你也及笄,今日好好庆贺一下,等你莺莺姐姐解决完那群臭男人就来。”
在此间最有名的悦来楼里,好好的消费了一番,将刘澈喝的酩酊大醉,裴安和何莺莺才收了手,抬着她回了船上。
这些年裴安也不过问刘澈当年的事情,定着点的就将人带出来吃吃喝喝逛逛,让她把憋在心里的情绪发泄一些出来,反正有她看着,不会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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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一夜,此时醒来头还有轻微的头疼,打盆凉水洗漱后,才清醒了一些。细细摩挲着梳妆台上摆放好的头面,对着铜镜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装扮起来。
步履轻盈的靠近裴安的屋子,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却听见屋内传来裴安的自言自语。
“若刘澈没有生下的不是女子而是男子,又如何。”
听闻这句话,没有任何停顿,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直接推开了门。
“裴姐姐,我好看吗?”
AC01疯狂在脑海里警报:“她、她、她刚刚没听到吧,你怎么没察觉她过来。”
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刘澈毫无异样,估计是没听到吧。这些年一直在休养,便把精神力收拢回去韵养。
“好看,真的好看,天上的仙女儿可能就是这样子的吧。”哪怕见惯美人的裴安此时眼里也满是惊艳,少女姿态让刘澈多了几分灵动的魅力,年少便能倾国的人也是有的。
“澈澈可别让外间的人瞧见了,再是君子的人见到你怕也变成狼了。”端着一盘糕点的何莺莺迈进屋子,正好看见这满屋的风光。
拿着一块儿绿豆糕塞进刘澈的嘴里,瞬间变成了一只小松鼠。
“我听闻城里来了个大人物,这些文人都要比往日卖力了些,也不知来不来我们这船上。”何莺莺右手托着腮,让人出去打听,传回来的消息是镇国公世子到了这儿。
“来不来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这不是心里有数,才来跟你讲嘛,镇国公世子来这儿,总要有人镇镇场子。”
“怕不止一个镇国公世子吧。”裴安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何莺莺倒是无所谓的笑笑:“真正的大人物我没打听到。”
在一旁听着对话的刘澈手一抖又马上稳住了,心里的恨意又翻涌上来,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