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的花未开》星炚点点

8、第八章

　　一开始聊得话题是异常干涩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今天的事儿，亦或是明天要做的事儿。当中也不知是谁拉开了话匣子，捡出了过往的记忆。那如同穿珠子般深刻的回忆，使得往后的聊天竟然变得轻松起来。
　　于森就站在向日葵的一旁，轻抬着右手，指尖慢慢地拨弄着向日葵的花盘。他缓缓地对秦天说着，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缱绻怀念的味道，那一下子，将秦天的思绪也带到了好远。
　　于森说，小时候的秦天是张扬的，天真无邪的脸蛋上永远是挂着似晴天般明媚的笑。初见时，于森他们那群小伙伴并不讨厌秦天，只是觉得，被这个比他们小好些年龄的幼儿园大班小朋友跟着，实在是麻烦。
　　跑得不快，又总是锲而不舍的在他们身后跟着。什么东西都要动两下才肯放回去，似乎是为了公平。因为所有人都碰了，就她还没有。看见什么她也是不停地问的，没人回答就一直在他们身后念念叨叨，念念叨叨，大抵是要死磕到底的那种。
　　于森是后面才知道他们剪的向日葵是秦天家种的，在那之前他们只是想要偷偷剪一株还给其他人。
　　童维的妹妹童欢让家里种了向日葵，那是她们老师买回来分发给全班的。每个人都有一粒种子，要求她们回去后自己种上，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记录并观察它的的生长状况。以前于森他们也做过类似的作业，不过他们班都是自己买的种子，于森记得自己种的是……草。
　　是草，还是野草！于森一点儿都不喜欢侍弄那些东西，他都打算放弃了。结果他爷不知从哪里知道的，从地里提了颗草就让他拿去种着。
　　从播种到发芽、生长，童欢都参与了全部过程，她每一天都在期待着它新的变化，那比考出好的成绩还让她雀跃不已。
　　那好不容易长开的向日葵，花盘才堪堪达到童欢脑袋的高度，再有一段时间，定是能超过了。却还没来得及体验下一场雨，便倒在了土地里。
　　童维为了还妹妹一株新的向日葵是绞尽了脑汁，他忽地想到了某一次他们窜到学校周边石缝、田地里找蜗牛，那里就有这么的一小片。
　　许是跟菜地里的那些蔬菜享受了同等待遇，偶尔施下的农肥让它们比四周的任何植物都要有精气神。他们上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花盘才堪堪小皮球大，仰着脑袋望着天，那一排排的似一个个眺望者。
　　再次见到也不多两周的时间，它们不在仰着“头”了，硕大笨重的脑袋让它只能低垂着，却也是依旧傲然矗立在一众矮小的植株里。
　　不知是种植得早还是施的肥多，亦或是两种都有。他们发现，那堪比脸盆大的花盘里居结籽了。这么“富足”的向日葵，一瞬间惊艳了他们所有人。
　　那一刻，觊觎的心跟愧疚之心上了同一架天平。觊觎的心重了，他们想着多带走几株，最好是全部带走。愧疚多了，他们觉着偷一株本来就不对了，多拿一些那更是不应该了。
　　如此反反复复，内心挣扎了很久。许是清风也不忍他们都被折断吧，当罪恶的手伸过去时，它们挺立的身杆儿微微向一边倾斜了过去。
　　你看，连风都不忍他们再多摘！
　　寻着地点第一次的去的时候，他们没能将选中的向日葵折断，拦腰的半截身体连着那硕大的脑袋怎么拽都拽不断。出发前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带工具，想着左右也不过就是一株植物，大概也就跟摘菜差不多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