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绝对反派守则》Don

6、第 6 章

　　靠在生锈的暖气片上艰难的喘息，亨特扔下手里的小刀，用颤抖的手拧开药瓶，往嘴里扔进药片。

　　他现在看起来一定狼狈的要命，不过换句话说，不会比地上的尸体更加狼狈了。

　　亨特撑着无力的身体在血泊中勉强移动着，伸手捡起不远处的一盒烟，从里面挑出一支还没完全被血浸透的。

　　被活活凌迟的疼痛还在他的神经上大唱欢歌，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叼起烟来，于是干脆手一松整个人躺倒在血泊中。

　　他能感受到被血浸湿的老式地毯在他体重的挤压下缓缓有血从中渗出，那是一种粘稠冰冷的令人做呕的感觉。

　　但是他太累了，尽管控制不住的恶心反胃，他仍然不想动弹。

　　从那家店里狼狈的逃窜出来，他完全被厌恶和愤怒的情绪所袭卷，每一个人似乎都在用诧异的目光注视着他，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存在的人哪些是他的幻觉作祟。

　　最终他跟随系统给出的定位爬上了一座老楼的防火梯，“加入”了一场小帮派的排队。

　　最终就是这样了。

　　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是麻木的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因而并不意外的，他受了有史以来最重的伤。

　　他从未这么深刻的体验那种……奇异的快速愈合，在他意识到刀伤把衣服一同愈合进去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槍伤大概也是同理。

　　他只能在一地的狼藉里翻找出一把细长的小刀，把衣服从伤口里扯出来，再费尽力气把子彈挖出来。

　　还因此引发了他的病。

　　只是那些疼痛，在此刻都显得虚幻且不真实。

　　这或许也是逆感症所带来的另一个弊处，在某些情况下他会把现实和幻觉混为一谈。

　　说到底逆感症就是这样的，混淆了现实和幻觉之间的界限之后，一切都可以是真实的，也都可以是虚假的，他无法在主观的角度做出判断，同时也看不清客观的事物。

　　亨特安静的躺在地上。

　　老旧泛黄的墙纸上过时的花纹大部分被喷溅出去的血迹掩盖，就连头顶上已经碎掉半盏的复古吊灯也是勉强透过血迹投射下昏黄的光。

　　他身边是散落一地的家具，各种武器，还有五六具冰冷的尸体。

　　他很饿，因为失血过多还很冷，思绪混乱成一团麻线。

　　太累了。

　　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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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提姆狠狠灌下一大口咖啡，绝望的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向电脑屏幕。

　　小丑还没有被抓回去，但是无所谓了，这次哥谭的网络并不为他沸腾，也不为那些常客。

　　布鲁斯和达米安去负责把这次越狱的一个个抓回去，而提姆留在蝙蝠洞，被网络上的舆论巨浪狠狠拍打。

　　猎人，亨特。

　　猎人保护孩子并拯救了店里的人，猎人得到自由——还有，猎人说自己是个杀人犯。

　　人们疯狂的在网上讨论着这件事，猎人自称为杀人犯的行为并没有削弱哪怕一点的推崇他的风浪。

　　“我们需要这样有自我认知的保护者。”人们说，“他给那些混蛋们带来了惩罚，他救下了那么多人，他对孩子很温柔——他说没有人应该因为杀人被称作英雄，没错，但是他是因为别的而成为我们的英雄的！”

　　……简直就像是一场造神运动，就算是提姆也无法遏止这场风波了。

　　亨特的行为被人们给予主观的解读，被镀上金，如同圣经般那样宣读，关于亨特本人的想法反而无关紧要了。

　　提姆去问过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媒体采访冲击出了应激反应，但是仍然很高兴见到红罗宾。

　　谈话的结果并没有让提姆更深的了解亨特，但仍然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毕竟亨特在被抓到之后一直保持着沉默，又在他们获得有效信息之前逃走了。

　　“猎人亨特？”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帮忙的夜翼端着一杯咖啡凑到提姆边上，“念起来可真有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提姆敲打着键盘，尽力把舆论规范在一个程度之内。

　　“刚刚，我把杀手鳄送了回去——我身上没有下水道味了吧？”迪克说，“就还剩下小丑和小丑女了，布鲁斯和达米安在追查，我分配到的新任务是协助你。”

　　“挺贴心的。”提姆疲惫的说，“但是就算是十个我加上十个你恐怕都不会起效了。”

　　“什么？”夜翼说，“我理解猎人现在算是个公众人物，我是说，在布鲁德海文关注度也很高，但是这么严重？”

　　“是啊。”提姆继续敲打键盘，“真是多谢了闯进快餐店的那些人，猎人都快成一个传奇了。”

　　“猎人的自白？我看到那个头条了，但是我没仔细看——”夜翼掏出手机，“老天！我错过的可不少。”

　　“毕竟你在下水道里。”提姆停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来，“这里的活儿交给你了。”

　　“你去哪？”迪克坐到提姆的位置上，他看了眼电脑屏幕，“这还真是……有够夸张。”

　　“我去找猎人。”提姆说，“我想这是更有效率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