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的世界只宠他》杏子之

22、冬至日为他包饺子 我得去房间

　　我得去房间看一看，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小心推门进去，他躺在我的床上，没有盖被子，睡着了。
　　今天开车过来，也耗了一上午，是会累的。
　　“起床啦，饭做好啦！”我走近床边，对着他喊道，这下可以醒了。
　　他朦朦胧胧，有转醒的迹象，于是我就又喊了声，“快点啦，饭菜都冷了。”这下侧底坐起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说道，“看到床就困了，借你的床躺了躺，不会生气吧？”
　　“还好还好，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不说你。去吃饭吧，都快冷了。”我催他出去，看到被他睡过的床，心里有点痒痒的，不是很舒服。我提前讲过，不能随便坐在床上，这是本能对不太亲近的人的排斥。

　　堂屋里，还是那张长方形的桌子，垫了好看的桌布，盖住了它原本木头的颜色，就不会显的太简陋。两个圆木凳子，他坐在长边，我坐在短边，隔开了一定距离。
　　当他左手拿筷子吃饭时，我才想起来别扭，他右手伤了，用筷子会不方便，我应该给他准备勺子。
　　“买碗筷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应该买勺子的。”我跟他抱怨道。
　　“我也只用筷子吃饭，最近训练过用左手吃饭，可以自己吃。”他带着笑意对我解释。
　　我主动的翻出我自己的勺子，递给他，“要是不方便，就用这个，我可不喂你。”

　　一顿饭吃下来，话不多，也不算尴尬，他会很合时宜的夸夸我，这个菜味道不错，那个汤很好喝，很赏光的吃了好几碗米饭。
　　吃完饭，他交代我，“我的碗筷可以常驻你这儿，最近我会多来捧场的。”接着还说，“以后我来买菜，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算做我的伙食费。”
　　他这样说，也不算白吃，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搭伙吃饭。看似很和谐，其实我在心里拜托，“你天天来，我还得天天开大火，思考做几个菜，真的挺麻烦的。”虽然没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但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我也不是天天有时间给他做饭的。
　　中午的时间都在外面买着吃，这点他知道，所以他偶尔会中午来等我，带我去餐馆吃饭。晚上的时间，我隔三差五会找一些借口不那么早回家，比如加班，比如我要和一一约会。
　　如果轮休时间到了，我会很大方的叫他过来。这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和他的相处，最多的就是吃饭，散步，没有其他。
　　他也会有工作需要汇报，他的这个假期真算不上清闲，我问过他，这和在公司上班有什么不一样，他回答我，“心情不一样，伤会恢复的更快。关键是这里空气也好，伙食更好。”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我看。就当做是对我厨艺的高度赞赏，便回了他一个微笑。
　　我和他，这些天作为朋友相处，还算舒服。

　　这一年的冬天，迎来了第一场雪，只下了一小会，而这天恰好冬至。冬至日，有吃饺子的习俗。这个习俗不是我们家乡原本就有的，是我在上大学期间，从北方同学的口中得知，他们说，“冬至日吃了饺子就不会冻耳朵。”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传说，心里觉着，四个很好玩的习俗，便跟着他们一起做了，慢慢就养成了习惯，记在了心里。
　　往年都是三两成群的人，去饺子店买热腾腾煮好的现成饺子，可今年没有。我想想，若是我自己包饺子，煮好后，分享给龙龙，奶奶，一一，正好孙思洋也在，有他一份，也颇有一番成就感。
　　好久没打扰龙龙学习，时不时微信上的一两句问候，我觉得太少。尤其今天下雪的日子，很想和他一起分享。“龙龙，你看教室外面，是不是下雪了，今天包饺子，中午回来吃。”留过言，等他有空看到的时候再回复。
　　今天上午休息，但不是周日。一个人去超市买来面粉，擀面杖，配菜和瘦肉，天很冷，但心里很热情的开始这项工程。
　　说来下厨做饭这件事，也包含天赋的因素，第一次包饺子，查看过教程后，边学边做，也很快顺手。和面粉的过程中，加多少面粉多少水，凭手感揉出来的面团，倒也是比较合格的成果。难就难在，擀面杖这一关，技巧不熟，擀出来的皮不那么圆，也不那么匀称。但做事情总归有个孰能生巧的过程，除去前面十来个个实验品长相不好看，后面的也是有模有样的月牙形。
　　一个人包饺子，心沉浸在其中，叫做乐得其所。我就是这样，安安静静一个人做好一件事，心里很踏实。包完所有的面团，有满满两盘饺子，数过后，有六十多个，这几个人够吃了。
　　我给孙思洋微信留言，“中午过来吃饺子，我已经包好啦。”
　　“怎么不提前叫我，我可以帮你。”他一会儿就回了微信。
　　我没有再回复他。他提前过来不但帮不上忙，站在那儿，倒会晾着他。
　　手机时间显示，快十二点了，是龙龙放学的点，饺子准备下锅。

　　孙思洋来的挺快，比龙龙放学早。他先到了，我便先准备好他的碗，还是用我的勺子。
　　我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应该有十多个，“你先吃，小心烫，我去给隔壁奶奶送两碗。”
　　我正出门，准备去奶奶家拿他们吃饭的碗，龙龙从巷子里走过来，“龙龙，饺子煮好了，一起吃。”我很开心的对龙龙说到，脸上是大大的笑容。他走到我家门口，顺着做饭的锅里看过去，说了句，“好香，闻着很好吃。”
　　龙龙收回目光时，看到堂屋里坐着的另外一个男生，问我，“这个是？”
　　“我表哥，你看，他胳膊受伤了，没上班，过来玩两天。”我没对龙龙说实话，心虚的看了看孙思洋坐着的方向。“走，回去拿碗，我给你盛满满的一大碗，好不好。”我拉着龙龙的隔壁就走了，孙思洋脸上是何反应，我没注意看。
　　“奶奶，我煮了饺子，我让龙龙去拿。”从奶奶厨柜里挑了两个深口的碗，比平时龙龙的饭碗要大，带着龙龙又回来我家。

　　给龙龙盛饺子的过程中，没人说话。但孙思洋的目光，我感觉到了，一直看向这边，没动碗里的饺子，没听到吃的声音。
　　盛完两碗，我和龙龙各拿一份，小心翼翼的送回奶奶的厨房，“奶奶，赶紧吃哦，我亲手包的。”留下一句求表扬的话，看了看龙龙，便转身回去。
　　家里的这位，一直盯着我走进来。盛好自己的饺子，坐下来，和他一起吃，“快吃吧，应该不烫了。”我催他吃，也是让他不要多说话。
　　“渺渺，这个男孩……”他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吃完再说吧。”
　　“嗯，一会儿吃完，我给一一送一份过去，如果有多的，你给小助理带回去吧。真的挺好吃的。”
　　“好，我跟你一起走。”他只答了这一句，便开始专心吃饺子，用勺子，认真的挑着。

　　龙龙吃完午饭，经过我家门口，走到门票，叫了我一声，有话要说的样子。我走到他身前，问他，“怎么了，饺子好吃吗？”
　　他没回复关于饺子的话题，“晚上下晚自习，我过来找你。”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没作答。很久才想起回复一声“哦”。他要上学，没说别的，就走了。
　　这一番对话，很短暂，看不出他的喜怒，我看到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渺渺，我没吃饱。”孙思洋叫我，把我重新催回了屋里。
　　“那怎么办，剩下的饺子我得煮好送给一一，你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会腻。”我望着他，问道。
　　“一会儿出去买点别的，牛肉面，或者锅盔？”如果他能答应，我请他吃也行。
　　“你可以给我再煮个饭吗？”他请求道。
　　“不要，我都吃饱了，再做饭要花好长时间，一会儿饺子煮好都泡坏了。”
　　在我的意识里，饺子就是午饭。可却忽略了，对男生来说，饺子可能只是开胃菜，根本吃不饱。实际情况不允许我继续再花一个小时做饭，一点半，我得回去上班。
　　“就买点吃的吧，晚上再做好吃的，行吗？”心想着，一顿饺子不算亏待，要吃晚上可以再补回来给他。
　　“好，你收拾一下，我吃完了。一会儿要真饿了，我能自己解决。”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故意卖可怜给我看。
　　我给一一用泡面的保温碗打包了一份，有盖子，方便带汤，用纸袋子装好，交给孙思洋提着，放的很稳，不会洒。
　　给小助理的那份，用孙思洋的碗装，碗比较大，少带点汤，用保鲜膜封口，贴了几层，再用塑料袋装了两层，用手扶着提，也不会洒。吃饺子用的筷子，也是孙思洋的，用他的餐具前，我问过他，他没意见。
　　打包好了，我领着孙思洋出门，一路上，走的不快，孙思洋寻了话题与我聊天，该是把之前没问的话，通通讲了出来。
　　“渺渺，那个男孩子还在上学吧，高中？”
　　“嗯，他今年高三，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
　　“他会不会太小，你喜欢他，可他没有能力照顾你。”
　　孙思洋口中所说的我喜欢龙龙，不假，可不曾想，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你看出来了，我是有点喜欢他，很阳光的男孩子，很明媚，让我有了一丝丝想要的渴望。你觉得不好吗？”我问他，我想知道他会怎么看。
　　“渺渺，你喜欢谁，我都不看好，因为我喜欢你，我是不是早就说过。”他停下来，侧过身俯视着我，很严肃的表情。
　　“那我是不是也说过，我不喜欢你，因为没有心动。”眼神里也带着反驳的意思，我不想在他面前落于下风。“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喜欢龙龙，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而且他也接受了，所以我们以后会在一起，我们一起约定过，现在我不打扰他专心高考。你是不是可以死心了。”说完这一串，我笑着等他的回复。
　　“好吧，我不能为你做决定，但死心不至于，目前我还等的起，他不是马上高考了吗，我等到明年大学开学，如果你们顺利在一起了，我退出。但此之前，我依旧欢迎你，过此之后，恕不多候。明白了吗？我准备今天回去。走吧。”
　　他的一番话，看似在做选择题，但在我这儿，是送分题，我会选择龙龙。“我一点都不好，你应该继续去相亲。”我笑嘻嘻的对他说。
　　“感觉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突然就有了，而我有点固执，想甩也没甩掉，你懂吗？”他轻轻的说到，却不是面对着我说。转过头来，他又补了句，“你懂吗？看你这小脑袋，估计也不懂。难怪你会喜欢那个小孩。”
　　“他可不是什么小孩，懂事着呢，我就喜欢这类型。你不许取笑我。”我斜了他一眼，做出假装生气的表情。
　　“如果你真觉得开心，那就祝福你好不好。”他也真的说出话来哄我。
　　边说着，我到了超市。他说今天回去，我也没时间去送他，只能交代几句，“那你自己收拾东西，带不走的，能用的都交给阿姨，她肯定会特高兴。开车注意安全，到家了留言，晚上我会回复你的。记得饺子赶紧给小朱趁热吃了。”
　　他只笑了笑，该说的该问的，在路上都讲清楚了。我和他交换了手里的带着，他提着那份给小助理的饺子，转身走了。
　　我心里没有留恋，却有祝福，望他能早早遇到两情相悦的人。

　　超市里，一一正在吃午饭，外面买回来的盒饭，“一一，盒饭不吃了，吃这个，我亲手做的，超级美味。”
　　我把细心打包的饺子交给她，让她去一边吃，我来接替她的工作。

　　晚自习过后，龙龙按约定来了，外面太冷，我把他带进了卧室，他坐在我梳妆台前的凳子上，我盘腿坐在床上。
　　白天的事情，想他应该是要问个清楚。
　　“龙龙，最近学习累吗？”我歪着头问他。本想的是能摸着他的头问一问，可看看现在的状态，不合适。
　　“学习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搞定，你呢，你的事搞定了吗？”他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