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敦右文合集》频卑

31、【坡敦】不良诱惑

　　*国语教师坡×不良学生敦
　　*持续拓荒

　　那是太阳的余晖将尽之时。悠扬的放学铃声响起。
　　最后一抹红色的霞光与深蓝的天空在交汇处融成炫丽的紫色，与金色的阳光相映成辉。
　　坡将视线从办公室的窗外收回，转回到面前百无聊赖坐在办公桌旁的少年身上。
　　这个孩子的眼睛很像晚霞。坡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怎么。”中岛敦注意到坡的视线，停止了转笔的动作，用不耐烦的语气开口，“有什么好看的？”
　　“……”坡微微倾身，伸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辅导书籍翻开放在敦面前，颇有耐心地开口，“今天我们来讲这里。”
　　“啧。”敦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坡，没来由地内心生出一股烦躁来，“我说过了吧，老师。”
　　“我对课后辅导没有一点兴趣。”
　　坡沉默着，习以为常般轻轻抚平书页上的折角。
　　“而且啊……”敦见坡不作声，声音中竟透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我有时候是真的佩服您。”
　　“我们都‘那样’对待您了，您居然还是坚持着‘教师的本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
　　因为他性格温吞，不擅长应对人际交往，在学生们眼中没有什么威望可言。
　　入职一年，坡没有和学生们建立良好关系，反而……几乎是被以敦为首的几个不良学生“霸凌”。
　　逃课和顶撞只能算是稀松平常，更越界的嘲讽和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但坡只是沉默着隐忍，像他经常说的那样。
　　“我只是……”坡深呼吸了一番，搬出自己惯用的说辞，“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这样啊……”敦看着没有丝毫波动的坡，心底没来由地产生了一股挫败感，“到底怎么才能让你受到打击呢，老师，我真的是非常好奇啊。”
　　“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坡的声线毫无起伏，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喜怒来，“我的职责就是引导你们成长，走上正途。”
　　“其实……”敦皱了皱眉，“如果老师一开始就惩罚我们或者害怕我们，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切都会停止。”
　　“但您这种懦弱而又‘恪守职责’的人，真的是我非常想狠狠欺负一番的对象啊。”
　　他说的没错，坡想。
　　懦弱又循规蹈矩，正是坡到此为止的人生最好的写照。
　　————————————————————
　　坡从幼时起就非常喜欢写作。
　　虽然没有什么朋友，但写作能让他前往另一个世界。
　　对他来说，年少时最亲密的朋友就是笔和稿纸。
　　他决定成为小说家。
　　虽然多次投稿，但无一例外全部落选了。
　　认识到了自己并无天资之后，他踏踏实实地当普通人活着，几经波折后成为了一名国语教师。
　　因为太长时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他并不熟悉为人处世的规则，于是所有事情都只敢循规蹈矩。
　　对他来说，此生所有的热情和勇气早已埋葬在自己的小说中。
　　他懦弱，懦弱到不敢坚持自己的梦，懦弱到只尝试了一次便放弃。
　　懦弱到不敢反抗命运，懦弱到从此只敢遵循既有的规则，再不踏出一步。
　　“……”敦看着陷入沉思的坡，心头的挫败感愈演愈烈。他大脑飞速旋转着，试图找出眼前人心头坚固防线的突破口。
　　半晌，他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出来。
　　“老师。”敦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调开口，慢慢倾身靠近，坡的注意力慢慢转移到他身上，“我很期待你的反应。”
　　下一秒，坡的唇感受到来自少年温暖干燥的触感。
　　真有勇气啊。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坡脑海中最先浮现的却是这样的念头。
　　也许自己就是被这样的青春气息所吸引，才没有惩罚他们吧。
　　因为他此生最缺乏的就是这种勇气。
　　哪怕有一秒……做一个勇敢的人……
　　敦感受到眼前人的僵硬，得逞般地微笑起来。
　　他将身体坐正，正待开口嘲笑，坡的脸却覆了上来。
　　敦瞳孔骤缩。
　　坡的手掌牢牢抓住他的肩膀，让他没有半分逃脱的余地。柔软的舌尖交缠着，二人的面庞几乎贴在一起。
　　这是一个湿润而又绵长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坡缓缓松开敦的肩膀。
　　“让我们来继续……课后辅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