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涩敦】光辉黯淡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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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敦cp向，IF线世界设定，有私设请注意
*二人相遇的另一种可能
这是横滨的傍晚。
暖色的余晖照在街道往来的行人身上，也照亮了白发少年的身影。
中岛敦手中提着购物袋走在回去的路上，里面满满当当全是日用品和小孩子的零食玩具。
他在一个十字路口驻足，看着前方慢悠悠闪烁着的“行人止步”字样，像所有普通的行人一样在心底默数着红灯的倒计时。
只是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敦不知道此刻心底蓦然升起的不安感与警觉是因为什么，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只能看到商店玻璃橱窗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绿灯亮起，他敛了心神，顺着人流向前走去。
似乎有什么人在注视着他。
在市立福利院的铁栅门前驻足许久，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之后，敦推开了门。
“是哥哥回来了！”
门卜一打开，院落中玩耍着的孩子们都看向他发出惊喜的声音。
敦把购物袋放在地上，微微俯身摸了摸跑来迎接他的孩子们柔软的头发，然后抬起头，对着一旁伫立微笑的中年男人开口：“森先生。”
“你回来了，敦君。”森鸥外看着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动弹不得的敦，面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辛苦了。”
敦的脸上也浮现出浅淡的笑意来。
“敦哥哥。”一个孩子发出好奇的声音，指向金属栅门外的街道，“那是什么啊？”
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敦瞳孔微缩。
灰白色的浓雾如同有生命一般滚滚涌动而来，在一瞬间将整条街道吞噬殆尽。
几乎就在一瞬，浓雾已经弥漫到了敦所在的院落。
纵然是视力极好的敦，在这场诡异的浓雾中，可见范围也极低。他低声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孩子们，试图确认森的方位。
“敦君。”森沉稳的声音从他前方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带孩子们回房间。”
“看来今天，我们要提前休息了，小家伙们。”
“大家不要怕。”敦在迷雾中轻声劝慰着，将孩子们慢慢引向卧室。
安顿好孩子们之后，敦来到了院长办公室。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些许迷雾，森变幻莫测的神色在灯下不甚明晰。
“森先生。”敦轻轻阖上门，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孩子们已经睡了。”
“嗯。”森轻轻蹙着眉头，指关节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吐出惊人的话语。
“小爱丽丝不见了。”
敦睁大了眼睛。
“准确地说……是我的异能不见了。”森十指交叉看向眼前的少年，“试着发动你的异能，敦君。”
“……”敦看着自己的手指，“我的异能似乎……也消失了。”
“看来这场迷雾并不简单啊。”森眉间是显而易见的忧虑之色，“只是不知，是何方神圣……”
森的话音未落，二人耳畔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那警报声此起彼伏，几乎响彻整个横滨。
“我还是出门查看一下……”敦的话音卡在喉间，神色是满满的警惕，望向眼前的人，“你是谁？”
他的面前不知何时起不再是森，而是一位陌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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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长发，白色的衣物，赤红的瞳孔流露出的是近乎一切空无的苍白眼神。
“好久不见。”白色的男子发出低沉的嗓音，“你变了很多。”
“你是谁？”失去异能的敦依旧露出了野兽般的眼神，戒备地看向眼前的陌生人，“森先生在哪里？”
“涩泽龙彦。”名为涩泽的男子打量着敦那双属于黑暗世界生长出来的，没有光芒的眼眸，面露遗憾，“我想我是无法达成目的了。”
“真是了无生趣的人生啊。”涩泽眸光晦暗，“世界再次陷入灰暗了。”
“我不记得有见过你。”敦紧握双拳，“回答我，森先生在哪里。”
虽然敦清楚地记得没有见过这个叫做涩泽的男人，但总觉得他的面容有些熟悉。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不记得了吗？”涩泽面上看不出失落，只是继续用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我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啊。”
他指了指身旁的门。
敦瞳孔骤缩。推开那扇门，是直通院长办公室的储藏间。现在那房间已经被粉刷一新，挂上了孩子们的画作，作为医务室。
但在几年前，在敦尚有记忆之时，这里是作为他的“惩戒室”使用的。
那么……曾经在这里与自己相见过的，除了院长老师之外的人……
被刻意尘封已久记忆铺天盖地涌向敦的大脑，像是要将他心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彻底冲垮。敦只觉得头痛欲裂。
阴暗狭小的房间，冰冷巨大的锁链。
失去意识的月圆之夜，隐隐作痛的伤口。
还有……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涩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陷入回忆的敦，“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只有毁了这个世界。”
“这个将我的光辉泯灭的世界……”涩泽伸手挑起敦的下巴，直直望向他的眼底，“让你眼底的光芒消失的世界……”
“没有存在的必要。”
“……”敦被迫仰着头，看着涩泽近乎狂热的神色喃喃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涩泽的神色丝毫没有变化，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是那个……自称异能研究员的人。”敦断断续续地回想着，“就在那间储藏室，你想要分离我的异能，但被我攻击了……”
“后来外界没有任何风波，应该是院长老师暗中处理掉了尸体。”敦直视着涩泽，“你为什么还会出现，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光。”涩泽松开勾着敦下巴的手指，“我想看到光。”
“‘光’……”敦苦笑起来，“实在抱歉，现在的我和‘光’……哪里能有一丝联系呢？”
“我想也是。”涩泽最后看了他一眼，眸色晦暗，“所以我绝不原谅将你改变的这个世界。”
“绝不原谅。”
涩泽转身欲离开，却被什么人紧紧攥住了衣袖。他回头望去，入目却是敦带着寒意的眼眸。
“非常抱歉我身上没有半分能让你欣赏的‘光’，对于你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也没有任何感觉。”敦不带任何温度地笑了起来，眼底是属于野兽的光芒，“但如果你想要伤害到森先生和孩子们……”
“我必须阻止你。”
涩泽望了他一眼，轻轻挣开敦的手，转动门把手，打开了医务室的门。
门内是涌动的黑色漩涡。黑色猛兽的身形逐渐凝铸成实体。
“这就是你如今的异能。”涩泽望着周身充斥黑暗的月下猛兽，再看向满脸戒备的少年。
“如果你能认可它的话，它就会回到你体内，化做你的力量。”涩泽面露遗憾，“但很可惜，如今的你，大概是做不到这点的。”
“所以将你变成这样的世界……不可原谅。”
涩泽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缠斗在了一起。
没有异能的敦几乎没有还击的余地，被野兽巨大的力量扑倒在地面上。
涩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尖利的獠牙逼近敦的喉间。
獠牙逼近之时，敦注意到了什么东西。那是巨大带有倒刺的金属项圈，毫无缝隙地箍在虎的脖颈上。
危机状况下肾上腺素飙升的敦脑中混乱无比。温暖的，黑暗的……无数记忆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间一一闪过。
在獠牙刺破颈窝皮肤的那一刻，他循着本能伸出双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握住了那个项圈。
涩泽的话说的没错，如今的他，不可能从心底真正认可那令自己在黑暗世界中双手沾满血迹的异能。
但这并不代表，当心中的野兽真正破笼而出时，自己没有能力回到人间。
上方的压力与脖颈间的痛感烟消云散，敦躺在地面上微微喘息，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半开的门内，曾经的惩戒室现在的医务室，粉刷一新的洁白墙壁。
“你是怎么做到的。”
涩泽出现在了他视野中，恢复异能的敦下意识跃起，将涩泽压制在墙壁上。
涩泽并不在意他粗鲁的举动，赤红色的眼眸死死盯住他。
“我是怎么做到的？”敦轻轻反问，“你难道没看到吗？”
“虽然我从心底厌恶自己，连同自己的异能一起……”
“但我所珍视的人和物，成为了我的‘项圈’。”敦直视着涩泽，“在我想要守护什么的时候，它能够使我拥有驱使自己的力量。”
“告诉我森先生的下落，并向我保证不会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人。”敦声音冰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然，我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涩泽微微笑了起来。
敦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涩泽，但对方随之望来的，却是比之前更为热烈的眼神。
横滨的浓雾逐渐散了，森在院落内的空地上醒来，面前是满脸担忧的爱丽丝。
在敦面前，涩泽的身影随着天色亮起而逐渐透明消散。
“期待与你的再会，我生命的光辉。”
敦推开门走出办公室，清晨柔和的阳光掠过他绚丽的紫金色瞳孔，折射出近乎惑人的光芒。
蒙尘的宝物仍能绽放出自已独有的光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涩敦】光辉黯淡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