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敦右文合集》频卑

21、【国敦】归处

　　深夜。
　　这是计划中本该早已进入睡眠的时间。
　　国木田独步穿行在昏暗的街巷中。
　　“可恶！”他想到彻夜未归的侦探社新人，向来克制自律的呼吸伴随着脚步的加快渐渐急促起来，“早知道就不该……”
　　究竟在哪里……
　　路过一个巷口时，国木田的脚步一顿。
　　他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他向巷内走去，看到一个靠墙坐着的身影，因为光线过于昏暗，他无法看清那身影的状况。
　　“敦？”
　　“……国木田先生。”这是敦微弱的回应声。
　　国木田快步跑到他面前，单膝跪下查看他的情况。
　　少年身上的衬衫袖口和裤脚都破破烂烂的，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满是血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额头，左眼上方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左半边脸已经满是干涸的血液，敦闭着的左眼已经有些睁不开了。
　　然后国木田看到那片褐红色的血迹中，亮起了一盏黯淡的星。
　　“……国木田先生，对不起。”敦费力地睁开左眼，看向国木田，“我没有抓到嫌疑人。”
　　“是我考虑的太少，没想到他会有帮手埋伏在这里。”敦尝试着动了动自己无力的手指，“我对我的异能运用得还不是很纯熟，所以耽误了时机……”
　　那对本该色彩绚丽的眼眸，此刻笼罩着一层名为害怕不被认可的小心翼翼。
　　其实从捡到这小子的那时候起，这双眼睛，就没有真正地亮起来过吧。国木田想。
　　“这种话就不必再说了。”国木田打断他，“能站起来吗？”
　　“能的……”敦用手臂撑着地面，微微用力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我……”
　　“……我背你回去。”国木田看着他那生怕给自己添麻烦的样子，狠狠地皱了皱眉，“抓牢了，小子。”
　　然后他抓住敦的肩膀，使了一个巧劲，轻轻松松地把敦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国木田先生身手很灵活呢。”敦伏在国木田背上，抓着他肩部的衣服，发出闷闷的声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也是很轻松地就制服了想要逃跑的我呢。”
　　“我的师父是社长。”国木田扶住敦的腿防止他滑下去，“你刚进侦探社有可能不清楚，社长是个非常强大的人。”
　　“……入社考试的时候见了社长一面，感觉是气场很强大的人呢。”敦轻声开口，“如果我能有国木田先生这样的身手，也许今天任务就不会失败了吧。”
　　“‘如果’，‘也许’这些词，不该在一个人的字典里出现。”国木田背着他慢慢地走着，“有什么样的想法，就去做。”
　　“也对，毕竟国木田先生是理想主义者啊。”敦笑了笑，“‘理想’……”
　　“你呢？”国木田突然开口，“你有什么理想呢？”
　　“我吗……”敦困惑地问，“‘理想’是什么呢？”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被打乱计划表的国木田今晚出奇的耐心，“或者，你觉得做些什么有意义呢？”
　　“……这么想的话，其实我一直以来有个想法。”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这也算得上是‘理想’的话？”
　　“如果有一天，像我这样的人，也能被谁说‘需要我’的话，那就太好了。”
　　国木田愣了一下。
　　“啊……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敦见国木田突然不做声，有些慌张，“对不起，国木田先生。”
　　国木田想起了初见时，那个充满恐惧的少年。
　　在过去中迷茫挣扎，找不到方向，却没有停止奔跑的孩子。
　　“不用道歉。”国木田依旧背着他稳步前进，沉默了许久，突然再次开口，“需要你的。”
　　“嗯？”敦疑惑地开口，“您刚才说什么？”
　　“我们需要你。”国木田提高声音，“侦探社需要你。”
　　敦眨眨眼睛。
　　“……我需要你。”国木田咬了咬牙，还是别别扭扭地把这句对他来说肉麻至极，像是从太宰不知哪天调戏美女时的话语中剽窃来的话说出口，“我需要你。”
　　“对于新人来说，这种任务完不成也很正常。”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国木田回头一看，少年已经将脸伏在了他背上，身体随呼吸轻微起伏着。
　　“真是的，就这么睡着了……”国木田烦躁地磨了磨牙。
　　“所以我那些肉麻的话他到底是听到还是没听到……”
　　夜凉如水。
　　曾在月下因恐惧拼命奔跑，无家可归的孩子。
　　在这个夜晚，似乎有了归处。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我们下个故事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