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你最帅》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23、第 23 章 季梦珊冷静

　　季梦珊冷静了片刻，侧着头眯了眯眼盯着门口站岗这个小警察。
　　小警察被盯得有点不自在，咳嗽了几声，询问道：“呃，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季梦珊把目光移到了收发室桌子的方向上，小警察刚想说不妥，就被季梦珊捷足先登，抓起话筒用他们之前联络的座机拨了个重播键。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那道温润如玉的声音接起来，季梦珊听到“您好，我是蓝宇飞的时候”忍住即将爆发的小宇宙，甜丝丝地开口：“你这是在同事面前害羞了？人家只是来送个爱心晚餐嘛，你都答应人家了，你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明明很温柔的······”
　　季梦珊边说边做出娇羞状，身边的小警察简直没脸看下去了，微微往外挪了几步，他可不想让蓝队知道自己一直在听墙角，虽然是被迫的。
　　电话那头的蓝宇飞简直是一脸黑线，他怎么就一时松口答应让她送自己过来了呢，现在这个撒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人当真是季梦珊本尊吗？也许她不应该屈尊于电视台编导的工作，改行当演员似乎更适合她一点。
　　蓝宇飞没有说话，只有话筒传来的呼吸声代表他还在听。
　　季梦珊把心一横，看了下已经躲过去的小警察，对着话筒威逼利诱，“蓝宇飞，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出尔反尔的欺负人，听到了吗？我说，我在看到你光鲜亮丽的生活的另一面之后，依然喜欢你，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蓝宇飞被这画风突变的深情告白弄得手足无措，呼吸声有了明显的变化，停顿了半晌才低哑地给出一句颇为无奈的回音：“上来吧，609.”
　　季梦珊笑的眉眼弯弯，朝小警察挥了挥手，昂首阔步地朝着办公楼走去。
　　休息日的警局，除了蓝宇飞所在的楼层亮着灯，整个楼都是黑漆漆的。季梦珊今天穿的是赫本同款的复古玛丽珍鞋，走进办公楼的一刻，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声音伴随着应急灯独特的灰暗光亮，加上从大门口处吹来的秋夜晚风有点渗人。
　　季梦珊努力集中注意力，朝着电梯的位置加快速度跑了过去，在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才有了一点安全感。她小时候听过不少恐怖故事，很多都发生在空荡荡的写字楼里，刚刚的那个感觉真的像是穿越到鬼故事里面。季梦珊咬了咬唇，屏息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增加，看到6的那一刻，终于松了口气。
　　叮咚。
　　电梯门伴随着到达目的地楼层的提示音缓缓打开。季梦珊看到了斜对面的房间亮着灯，就知道那一定是蓝宇飞所在的房间，努力压下刚刚的畏惧情绪，扬着笑脸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里面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与其说是政府机构，不如说更像是她家的公司，没有独立空间的设置，只是一个个格子间密布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原本伏案工作的蓝宇飞，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季梦珊过来了。他侧身起来的一刻，不自在地想用身体挡住些什么，不曾想，季梦珊的鼻子比眼睛还要灵，先他一步发现了他来不及毁尸灭迹的东西。
　　“呦，还是加班餐呢？老坛酸菜牛肉面是吗？”
　　蓝宇飞叹了口气，被她发现了自己吃的是泡面也不见慌张，略带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你是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不应该这样出现在这里。”
　　季梦珊歪着头打量他，面前这人比和自己分开的那会儿只间隔了两个小时不到，却明显憔悴了许多，头发有点乱，领口松开了一粒扣子，好看的薄唇有些干裂。季梦珊从拎着的外卖袋子里找出一瓶VC饮料递给他，示意他自己拧开。
　　看到饮料的一刻，蓝宇飞才想起来，自己从电视台出来之后滴水未沾，怪不得声音有点哑。于是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一口气就喝下去大半瓶。
　　季梦珊在他喝水的时候，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的办公桌。桌子的一侧立着书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很多书籍。从名字上扫过去，大多数是法律法规之类的。再往旁边看，就是一个台历，看得出来应该是买什么东西赠的，大大的广告标语鲜明地占据了整个台历的一半，而台历上可以看得到密密麻麻的小字，仿佛在替主人诉说着繁忙的工作状态。桌子中间的电脑是纯黑色的，屏幕还亮着，因为没戴近视镜，季梦珊在这个距离看不清楚屏幕上的内容，只看得出来用的应该是文字类软件。再往右侧扫过去，右上角摆放了一盆有点枯黄的绿萝，她又看了看其他的位置，果然，这绿萝应该是单位发的，大多数桌子上的看起来生机勃勃，唯独蓝宇飞这盆，如同他整个人一样，不懂得照顾自己。
　　“我这儿有点乱，你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蓝宇飞看到四周张望的某人，忍不住打断她。
　　“好啊，我们找个空的桌子一起吃。”
　　蓝宇飞微微颔首，带着季梦珊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
　　传说中的小黑屋吗？同样是朝着未知的黑色目的地行进，可是因为有了蓝宇飞在身边，季梦珊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了些隐隐的兴奋。
　　随着灯光全部被打开，季梦珊才看清楚，这是一间小型会议室。
　　季梦珊献宝似地从保温袋里拿出来两份参鸡汤，分发了餐具，看到蓝宇飞坐下之后，自己就直接坐到了他对面，如同他们每次一起吃饭时候的座位一样。
　　“这个汤，我跟你说，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觉得最正宗的，这家老板娘呢，以前的老公是韩国人，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吧，她一个人回国了，这家店的配方是她秘制的，比起原始的韩国参鸡汤做法，融合了中国菜的口味，咸淡适中。”
　　蓝宇飞嗯了一句，看到她水灵的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疑惑道：“你不说要一起吃？”言外之意就是盯着我看能当饭吃？
　　季梦珊扬唇，笑嘻嘻地放肆盯着他，“有佳人兮，足以果腹。”
　　“无聊。”
　　蓝宇飞不再理她，低头认真吃饭，只有泛红的耳根暴露出来主人此刻的真实心情。
　　一餐过后，季梦珊没有拦着蓝宇飞收拾残局的动作，一来是她觉得这个男人做家务有种独特的魅力，越看越想娶回家；二来是她刚刚环顾了房间并没发现大型垃圾桶，想到可能还要去黑漆漆的走廊里扔餐盒，还是果断放弃了这念头。
　　丢完垃圾，蓝宇飞一回来，就看到季梦珊在给自己桌子上的那盆绿萝浇水。女人的目光很专注，带着希冀，仔细走近了，果然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你要好好喝水，健康成长，不能输给别人。”
　　蓝宇飞失笑，总说自己成熟的某人，心理年龄根本未成年好嘛。
　　发觉身后的阴影挡住了灯光，季梦珊回身就看到嘴边带笑的蓝宇飞。
　　“我帮你浇水了，你要记得一周浇一次，最好找个矿泉水瓶子困一点水，直接用自来水可能长势不好。”
　　“好。”
　　听到蓝宇飞的回答，季梦珊才发觉自己所占着的位置正是电脑前面，这明显是耽误蓝宇飞工作了，放下浇水用的瓶子，乖乖退了出来。就在蓝宇飞以为她会跟自己告别的时候，却看到季梦珊不知道从哪儿搬出来一个小椅子，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右手边。
　　“回家吧，你这样，我没办法继续工作。”
　　蓝宇飞揉了揉眉心，显然是被季梦珊这波自来熟的操作惊呆了，想说服她回家。
　　“不行啊，我查了一下，你这附近的公交车收的早，一会儿晚了你怎么回家？我可以在这等你的，反正我回家了也没有事儿。”
　　话音刚落，蓝宇飞只觉得那种被关心被照顾的感觉又来了，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从抽屉里找出了摩托车钥匙，在季梦珊面前晃了晃，“呵，我有这个，几点下班都不怕。”
　　季梦珊是没骑过摩托车的，接住钥匙左看右看，好奇地和自己的汽车钥匙比了比，确实是不太一样，随即改口道：“其实我怕黑，这个时间了不敢一个人回去，蓝警官你是为人民服务的，送我一下好不好？”
　　蓝宇飞被面前卖惨的无比真实的季梦珊牵动了心弦，他们单位现在的位置确实有点偏，离城市的高速路入口不到1公里，女孩子大晚上的往回走会害怕实属正常。在那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的注视下，终究是点了点头。
　　季梦珊赌的就是他的良好教养和不忍心，看到他从了自己，心里面给自己比了个V，然后埋头刷手机，努力营造一个互不打扰的加班之夜。
　　在季梦珊玩手机的时候，空气里安静到听得见清脆的键盘声，她时不时偷瞄几眼，果然，看到那人修长又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她第一次觉得键盘似乎也可以被定义为一种乐器，蓝宇飞在她的印象里又多了个技能——弹键盘。
　　“好了，拿好东西。”随着键盘声的停止，蓝宇飞点好了保存键，关了电脑。视线投到季梦珊那里，却看到那人歪着头枕着手臂，竟然，睡着了。
　　蓝宇飞不由得放轻了动作，去更衣柜里找出自己执勤用的警用棉衣小心翼翼地给她披在肩膀上。看到自己衣服的领口距离她的樱桃小嘴不过是几毫米的距离，蓝宇飞一时间有点口干，看她睡得很沉没有快醒的意思，就堂而皇之地打量她。季梦珊的眉毛浓密，眉间很宽，额头饱满光洁。他记得小时候外婆说过，有这样容貌的女人性格很好，事业也不错，会是个很好的老婆。明明自己是不信这些玄学的，可是此刻他却觉得一直爱好周易的外婆说的很有道理。再往下看过去，是季梦珊又长又有些自然卷翘的睫毛，和童话书里的女主角差不多，看着你的时候总是忽闪忽闪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微嘟的嘴唇泛着光泽，让人不敢直视，似乎只要多看几眼就会心生冒犯的念头。
　　“呵，明明自己就是个美人胚子，却总装作一副山大王抢亲的样子，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蓝宇飞想起这人时常挂在嘴边的是对自己美色的垂涎，目光更加柔软。
　　许是保持一个动作久了，季梦珊不舒服地动了动，想把压麻了的手臂撤出来，真正成功的一刻头直接磕到了实心的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哎呦，好痛。”微微带着恼意的声音，把蓝宇飞的胡思乱想赶得无影无踪。
　　看到是季梦珊醒了，他赶紧收回视线，装作不经意发现她睡着了又醒了的样子，淡然开口：“我这边刚刚结束，可以回去了。”
　　季梦珊点了点头，猛然一站起来，就看到不知道哪里来的厚重外衣随着自己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她弯腰捡起，看清楚衣服胸口处粘着的那串她倒背如流的警号的一瞬间，心花怒放，这个嘴硬心软的男人，呵，真是别扭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