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你最帅》爱吃桃子的小鱼儿

16、第 16 章

　　回到家里，季梦珊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车回来的了，她脑袋里回荡着的都是刚刚被蓝宇飞指责的场景。那个人，他什么都不知道，竟然会以为自己是靠别人的那种关系，明明发现了自己对他的不一样，还一直装傻，简直是太可恶了！
　　哭过之后，她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个脸，看到镜子里双眼通红满脸不甘的女人，决定把她这段无疾而终充满戏剧性误会的单恋暂且放一放。
　　手机一直在响，她没有着急去接，就是因为她知道，打电话的一定不会是把她惹哭的没良心的某人。
　　实在被吵得没办法了，季梦珊才压抑住鼻音，接起了电话。
　　“又怎么了？”看到来电显示是季溪南，她放松了语气，不耐烦的意味明显。
　　“哎呦，我的大小姐，现在才刚到晚上，我这时间打电话不会打扰你们了吧，啊啊啊，小心我告诉你妈妈去。”
　　成年人之间的交流总是会莫名带了点颜色，季梦珊今天却没心情陪他闹，催促道：“没事儿我就挂电话了啊，今天心情不好。”
　　“别啊，我没事儿才不会打扰你呢，怎么就心情不好了呢？告诉哥，让我开心一下。”
　　季溪南痞痞地语气让季梦珊恨不得摔了电话，这种看自家人笑话的不称职的表哥，究竟是怎么让她亲妈放心留下他来照顾自己的呢？
　　“我，大概要放弃他了。”季梦珊缓缓开口，语气里的哽咽难以自制。
　　电话那段的季溪南惊了一下，在他印象里，季梦珊从小就是男孩子的性格，别看名字起的非常柔美，可是整个人除了外表具有欺骗性之外，其余的地方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尤其是那种不服输的性格，真的是让很多商业对手吃尽了口头。
　　“你别哭啊，那个，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你也不是那种我随便买点包就能开心的女孩啊。”季溪南吞吞吐吐，是真的手足无措了。
　　“鬼才会为那种人哭呢，你打电话到底是想干嘛？”
　　季梦珊吸了吸鼻子，打算问清他的目的。
　　“我听说尚品乳业家的少爷好像是你们出品新剧的广告商，然后又听说你想约他谈植入广告创意的事儿，正好今天有个朋友约我们一起去打高尔夫，就想问你周末要不要一起过来？”
　　“好啊，一定到。”
　　收了线，季梦珊看了下台历，把原本和蓝宇飞有关的行程都用黑色的粗笔涂抹掉了，剩下的都是和自己本职工作有关的。她真的不想再热脸去贴那人的冷屁股了，能坚持这么久的唯一理由无非是她觉得对方不过是木讷了一点，小白了一些，现在发现那人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仅不是情窦未开，甚至想的比她多的多，被认为是谁家的小三儿不是第一回了，在她接管公司之后，多少次都会被竞争对手打压，没有别的理由，只是嫉妒她年轻漂亮，甚至还有一个谣言说她父亲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之类的。可是听到这些，她从来只觉得荒谬可笑，不曾真正生过气，今天到了那个人身上，她就不得不走了心，大概是容不得自己的付出被当做是戏弄吧，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用偶像剧里狗血的桥段来和蓝宇飞一刀两断，亮明身份，然后用一打钱摔在那人高挺的鼻梁之上，可是最后她还是灰溜溜地跑回家，一个人在这里疗伤。都说爱而不得最难过，可是她现在觉得，差点就成功的单恋才是最难过的，因为有那么几次她明显感觉到蓝宇飞对自己是有些不同的，没想到此不同非彼不同。
　　很快，就到了上研究生课的时候。季梦珊依旧坐在牛警官旁边，只是这次不会再打听他们加班的时间安排，安静地如同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终于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牛警官看到反常的她，忍不住询问：“你和小飞进展的不好？”
　　季梦珊刷着手机的手指一顿，抬头看向她的月老同学，点了点头，淡然道：“我大概是真的不自量力了，那个人，和我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牛警官摸了下鼻子，这种蹩脚的借口糊弄三岁孩子还可以，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个人是吵架了，而且还是蓝宇飞那个木头欺负季梦珊了。
　　“其实呢，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个好办法，不如就此让他冷静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呵，不重要了。上课了。”季梦珊轻轻摇了摇头，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牛警官也贴心地没有再追问。
　　等到周末录制节目的那天，蓝宇飞在出发之前，想到了很多可能，比如再见面的时候，自己要不要接过季梦珊给组里每个人买的奶茶，或者说，如果他们对稿子的时候，他要不要像往常那样抬头看她，把她当做是主持人一样练习？
　　然而，当蓝宇飞特意提早了二十几分钟到达演播室的时候，却被党薇通知，今天季梦珊请假了。那一瞬间他有点了然，又有那么一些他解释不通的失落。是啊，那样被人捧着的女孩子，被自己无情揭穿了之后，里子面子都没了，又怎么会仅仅隔了几天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再说，看她和台里的关系，就是她就此再也不出现，相必也会有更好的安排，根本不需要为饭碗操心。
　　同一时间，在郊外的高尔夫球场边上，季梦珊正端着橙汁，看着一群男人打高尔夫。
　　她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是奈何那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季溪南，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作为运动白痴，她来充其量也就是个花瓶，既然蓝宇飞觉得她是花瓶，就做一回花瓶也未尝不可。
　　“大小姐，你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也不答应。”
　　季溪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没想他。”季梦珊嘴硬，明显的不打自招。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妹妹，得，你自己在这悲伤吧，我呢，上一局输了，想赢回来，你说我派你去怎么样？”
　　季溪南翘着二郎腿，满脸委屈，试图说服季梦珊代兄出征。
　　“我？你是想输的更惨是不是？”季梦珊撇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是热晕了才会这样说。
　　“哎呀，你在这儿坐着太无聊了，去吧，尚公子会教你的。”
　　季梦珊看到远处有个人正在朝他们这边挥手，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勉强点了点头。虽然说和那人不再有什么关联，但是要做的事业是不能半途而废的，新剧的广告一定要有公益性的因素，不然就违背了整个作品的初衷，为了这个，她还是得去找尚品乳业的掌门人谈一下。
　　跟着接驳车到了打球的地方。季梦珊看了下场上的几个人，不错，除了季溪南的狐朋狗友，剩下那个唯一她不认识的就是尚少爷了。
　　“大小姐，你和我们谁一组啊？”一个瘦高的男人率先开口，一脸期待。
　　“他。”季梦珊想都不想，直接用手指着一个黑衣男人，果然，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八卦声音，作为当事人的她却浑然不在意。
　　来到尚少身边，季梦珊得体地打了个招呼：“尚少，您好，我是季梦珊，请多指教了。”
　　“呵，不必客气，叫我名字就好，尚诗航。”尚诗航的声音比同龄人的更为清澈一些，看起来就是继承家业不必拼搏的三代，季梦珊这个念头一起，又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这样给人家作评价，和那个没良心的蓝宇飞又有多少不同？
　　开局的时候，季梦珊几乎是全靠运气来打球，显然，她最近运气不佳，半天一个球都没有进洞。
　　“你确定，要我指教？”一边的尚诗航扶额，他之前只听说过这季家大小姐的性子很爽朗，不知道运动细胞竟然如此的呃，匮乏，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对啊，不过当然，你也可以放弃，毕竟季溪南都不肯收我为徒。”季梦珊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一副你看不惯也得受着的样子。
　　“呵，还真就是没有我教不会的徒弟。”
　　尚诗航没有说过的是，他在国外辅修的是体育系，基本上所有的运动项目都很擅长，区区一个高尔夫球，还真不是他教不了的。
　　于是，在季梦珊目瞪口呆之下，就稀里糊涂地做了尚诗航的徒弟，两个人明明是在认真打球，在旁人眼里却有了点莫名暧昧的感觉，如果他们两家联姻了，那么下一代简直就是含着钻石钥匙出生的好嘛，画面不要太美好。
　　终于，在太阳快落山之前，季梦珊俨然掌握了一点门道，对着尚诗航道谢：“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好老师，今天谢谢你啊，让我知道高尔夫球不只是男人们的运动。”
　　“真要感谢，赏脸一起吃个晚饭怎么样？”
　　“好啊。”
　　晚上六点，城里最大的一家俄式西餐厅。
　　季梦珊看着菜排，犯了难，她很少来吃这样以红菜汤为代表的俄式西餐，根本看不出哪个菜适合自己。
　　“今天的头牌是什么？”尚诗航看出她的纠结，询问侍者。
　　“熏三文鱼，还有鱼子酱牛排。”
　　季梦珊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下后者，因为她从来只吃生的三文鱼，熟了的口感太差，“麻烦给我来一份鱼子酱牛排。”
　　“这位先生呢？”
　　“和她一样就好，再把我上次珍藏的红酒启开一瓶送过来。”
　　侍者一一记好之后，退了出去。
　　季梦珊看他如此熟悉这里，好奇地问：“你经常来？这口味很特别啊，感觉大多数人都喜欢吃法餐。”
　　“嗯，因为我外祖母就是俄罗斯人。我从小是她在照顾，所以口味会毕竟像她。”
　　季梦珊闻言，认真打量了一下尚诗航，确实，他的五官比亚裔人要立体许多，混血儿果然不得了。
　　“你今天肯答应跟我吃饭有事情要说吧？”红酒倒好了之后，尚诗航微笑着看着她，直入主题。
　　“对，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们的项目，把贵公司在最近热播电视剧里的广告改一个版本，因为我们是主打公益性的，现在你们那个太商业了，有点违和。”
　　季梦珊想到这个公益项目的最初，是为了那个人，面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没问题，不过，整个新版的设计我希望你亲自来。”尚诗航晃了晃酒杯，提出条件。
　　“好，我定好方案再到公司找你。”季梦珊正处于想拼命工作而无聊的阶段，听到这个要求爽快答应。
　　一餐过后，因为白天出来的早，季梦珊只穿了一件桑蚕丝地外套，在秋天的夜晚，有点不自觉地发抖。尚诗航见状，把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肩膀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已经做过了许多次。
　　“谢谢，我不冷。”季梦珊想到没几步就到车里了，推脱道。
　　“越漂亮的女人越爱说谎，我外祖母果然没有骗我。”尚诗航调笑道，两个人对视的时候，还是季梦珊先败下阵来。
　　然而，他们都在不曾注意，不远处的伸缩镜头捕捉到了刚刚这一幕，拿到照片的记者得意洋洋，向总编报告：“老大，我终于不负使命，抓到尚品乳业家的花边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