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怪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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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回到房间披上校服，蓝底白纹的校服左胸上，还别了一个校徽，是个三横两竖的简单符号，下面写着临湘两个大字。
收拾了下书包，换了同样蓝白色的普通运动鞋，然后匆匆出了门。
混着卖菜的大妈大爷们走出小区，在大门边的公交站坐上老旧的公交车。
然后摇摇晃晃赶了十多分钟路程，最后在一大群上班族中间挤挤攘攘拱出来，跳下车飞奔着冲进学校，赶着上课铃响，才进到教室。
教室里，大部分座位上都有人了，老师刚刚进门，在讲台前正整理教案本。
李进迅速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他抬头看了眼讲台。
外语老师正手扶着黑框眼镜，慢吞吞的翻开教案书页，眼睛不时往下飘动。
被看到的学生都会不自觉的收敛坐正，李进也不例外。
不过今天他有些走神，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的噩梦。
滴......
很快上课铃声响了，李进收敛注意力，从书包里取出外语教材，开始认真学习。
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心里都在不断浮现噩梦、黑影，和无穷无尽的死亡阴影。
“一会我们几个要去音像店，要一起去看看么？说是进了一批新碟。”
刚放学，前坐的女生转过身小声问。
“音像店？”李进想了想，半天没回忆起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音像店干的就是碟片的租借，跟李进前世某岛国的影音店很像，在这个网络文学不发达的时代，没事去租两部电影也是学生们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一起去吧，说不定还能找到点有意思的碟。”女生萧然邀请道，语气相当火热，很显然她想去。
“暂时不去了，租不起。”李进将桌面上的书收进书包，抬头平静道。
“你不是说你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么？那么长时间，估计都得破千了。”萧然明显不信，斜眼看向李进，哼哼冷笑。
“那是我攒着干别的事的。”
“我信你个鬼！攒着那些零花钱，等着以后好娶媳妇？你这次去没准就能买到老婆。”萧然冲林盛挤眉弄眼，一脸暧昧的笑。
李进听懂了她说的，一时无语。
“我真没钱。”
“十块钱一张碟，费用咱俩平摊，之后三七分成。”萧然大眼睛贼溜溜的。
“......”
李进知道她想干什么。
所谓的碟，其实就是打着影音的皮，里面全是禁忌内容的黄色视频。
一般为了避免查封，盘的外面都只会画上山水景观什么的，然后在盘的后面用小字刻上视频的主要内容。
一般影音店就喜欢进些热血战争题材的电影，所以每次进货来的一大堆碟片中，不免参杂着几张这种碟，算是他们这些学生手之间的抢手货，被男生用来发泄过剩的荷尔蒙。
“你觉得怎么样？咱俩每人先看一周，之后再租出去，五毛一天。”萧然一副守财奴的神色。
“......那可还行。”李进想到自己并不宽裕的钱包，沉默良久，硬生生挤出一句话。
“哦，”萧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啧......男人。”
说完她吧书包肩带往身上一背，转过身大大咧咧朝门口走去。
“么说定了，一会儿校门口集合。”
留下李进在后面一脸蛋疼。
萧然五官还算好看，一对小虎牙也很加分，加上不高的身高俨然是一位萌系美少女。
只是不知为什么比男生还好斗，是班里出名的女霸王。平常李进经常能看到她欺负班里其他男生，身手十分了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李进挺聊得来。
两人关系就像哥们，李进也没把她当作女生看。
想当初李进都怀疑这货跟自己一样，只不过倒霉重生进了女人的身体。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生拉去找黄片看，这情景怎么想怎么诡异好吧！
不过在多次的试探后，李进倒也明白了，萧然性格就这样。
“去逛逛也好，现在没什么机会赚钱，只能先搞这种地下生意。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到武学视频。”
想到这里，李进倒是稍微来了点兴趣。
很快收拾好书本校服，有两个穿着靓丽，画着淡妆的女生来找萧然，萧然让李进在学校门口等她一下。
提着书包，李进百无聊赖的在学校大门边站着。
一拨拨的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从教学楼出来，走出敞开的校门。
夕阳西下，把每个学生的身形都勾上一层金边。
放学后踢球的叫喊声，男生们约着去游戏厅的吵闹声，不时从不远处操场飘来。
还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不断按铃，穿行而过。
李进站在铁门一侧，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空气。
夏季闷热的气温，让他感觉氧气仿佛深入进肺部里，仿佛还夹带着一股人间的烟火气。
看着经过门口的小情侣，李进低下头来。
“高中么，真是怀念。”
“走了！”萧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咧着小虎牙拍了拍他肩膀。
女孩把头发上的发带解开了，深棕色的发丝顺着小巧的颈窝滑下,小巧可爱，脸上却流露出一丝与她身份不符的猥琐神色。
“我今天专门带了大书包，到时候我们可以多买点。”
“.....我”
这反差太大了吧！
李进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个诡异的梦境上，根本对小黄片提不起一丝兴趣。
但这种话说出来，估计对萧然的积极性有点打击。
他顿了顿，还是忍住没出声。
“本来还打算拉着祁羽的，可惜她脸皮薄。”萧然转过头去，低声道。
“祁羽？”李进在脑海里想了一圈，愣是没想起来这人，“她是？”
“你居然不知道羽姐！？”萧然瞪大了眼睛盯着李进“她可是年级里的大美女！我看你是成天读书读傻了！”
“唔......”李进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短头发的那个？”
“对啊，她还是拳击部的部长，听说入学的时候废掉了不少不长眼睛的追求者。”萧然一脸无奈的瞥向李进“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李进无语，由于心理年龄远大于其他人，他平时在学校根本不太和别人交流，唯一的小圈子也只有班里的三四个人。
两人沿着路边快步前行，拐过两个街角，很快便找到一段有些老旧街区的巷子。
店距离学校不过两百米，店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曲曲的铝箔牌子，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喷着“音像”两个字，牌子后面是一间不算小的破旧店铺，在路边上也有摊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碟片。
暮色降临。
音像店两边，卖小玩意的摊子零零碎碎足有十多个。
有的是一块破布往地上一摊，垫了张塑料纸摆着画本。
有的是小手推车，底下拿着几块砖头垫着，车上的铁板吱吱啦啦的烤着鱿鱼丝，发出诱人的气味。
现在天还没黑，音像店所在的巷子里便已经有像李进和萧然这样的客人三三两两在闲逛，数量不多，但人气颇足。
不少客人都流连忘返，有的直接蹲在一个首饰摊前面试用手链。
巷子里没有什么主要的光源，只是每个摊子上都立着一个大功率小台灯，在巷子里放出一片黄融融的光亮。
萧然混着人流，一脸兴奋的冲进拥挤的音像店扫货。
她很有经验，所有的小黄片主要都分布在纪录片那一档，正好那里人流稀疏，来音像店的人往往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无聊的纪录片上面。
李进向萧然那边看去，在放纪录片的那边已经站着几个年轻的学生，身上穿着的俨然是临湘的校服。
看到李进的目光扫来，一个个都做贼心虚的低下头去。
萧然却是满不在乎，跟身边的几个学生招呼了一声就兴致勃勃地加入了搜寻小黄片的行列。
李进没管她，自己独自慢慢的扫视旁边旧书摊上的练习本子。
才看完几本，身后就传来了萧然压抑的欢呼声，显然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李进摇摇头，重新查看起一本本旧书，看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他又移步走到第二个摊子。
他记得这里的摊子也是应该有的，各种字典和高考复习资料，虽然可能是用过的，但绝对能节约很多钱。
一个个的摊子扫过去，很快的，在第三个摊子上，一个摆在地面上的书贩面前，李进找到了一本高考复习大纲。
“这个怎么卖？”李进在摊子前蹲下身，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旧书中抽出大纲问。
“十二块，不讲价。”摊主是一个肥胖老者，头顶的头发稀稀疏疏的，满面油光，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这书都是用过的，你看着上面还有别人写过的字，五块钱我拿一本。”李进拿过书，粗略一翻，还算完整，只是在后面几页有大段被写过的痕迹。
“五块拿不到。最少十块，小兄弟看样子也是经常来，应该知道我们这的行情。”摊主迅速道。
“八块一本我拿两本，你也知道除了学生，没什么人会买你这些高考资料。”李进没心思继续跟店主打太极，转身作势欲走。
“行吧，八块就八块，你再看看有哪本书想要。”店主看到李进要走，连忙一口答应下来。
李进转身回到摊子边，一手拿过那本高考大纲，一边继续翻看其他的书籍。
……
过了一会，李进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周围摊子上的吵闹声恍然间似乎小了不少，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声也很久没有传过来了。
李进抬起头看向摊主，老头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带着莫名的意味盯向李进。
李进连忙在脸上挂起笑容。
“请问......那些....”
“小兄弟，你还买不买书了啊？”老板仿佛没听见李进说的话一般，自顾自的说话。
“不是，老板，我是想问旁边摊子上那些人都....”李进重复。
“小兄弟，你还买不买书了啊？”摊主表情不变，只是语气渐渐变得不耐烦。
李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老板你先听我说，刚才这两边......”
“这两边哪有人啊，小伙子。”老头摊子前的灯光好像暗了，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周围的一切都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你还买不买书了啊？”
李进双眼眯起，缓缓站直了身体，扭头看了看音像店。
音像店周围的摊子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那边的热闹，和这边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这地方不太对劲。
李进抬脚向音像店的方向走去。
那边的声响传来，朦朦胧胧的，和着灯光照在李进身前。
奇怪的是，李进每靠近一步，那些声响和光亮都会向后缩小一些，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四十九步后。
周围街面上冷冷清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甚至连行人也没。
吵闹声完全消失了，灯光也变得昏昏沉沉，只有几个灯泡忽闪忽闪地亮着。
音像店一片死寂，两侧都是房屋的灰黑墙壁，门口被一堵看起来有些年岁的铁门帘堵住，上边贴了几张封条。
看着荒芜诡异的街道，李进打了个寒颤。
“萧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