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草为萤》栀栀桃桃盐奶盖

68、066

　　高考成绩公布那天不是周末，温酒的父母一大早照常出门上班，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独自面对成绩查询系统正式开放前的新闻发布会。这样的发布会年年内容大同小异，没什么可听的，温酒把自己蜷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望着窗外发着呆。
　　窗外阳光明媚，时间还早，不算刺眼。鹿晗提前跟她说了会过来，现在大概还在路上。
　　温酒盯着窗台上起落的几只飞鸟，脑海里一片空白。

　　鹿晗敲门的时候新闻发布会刚好结束。温酒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关了电视机，走出去开了门。
　　门口等待的果然是鹿晗，见了她便露出笑容：“早上好。”
　　温酒身高不高，两个人面对站着，她要抬起头来才对得上鹿晗的目光。“怎么了？”见她披着长发，鹿晗毫无负担地在她头顶揉了揉：“要查成绩了紧张？”
　　“你不是废话吗。”温酒噔噔噔地自己回了卧室，把鹿晗一个人丢在了门口。鹿晗无奈地闷笑了几声，关上门换了鞋，抬起头就见温酒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喏。”她伸手递过她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你不紧张，那你帮我查。”

　　高考之后温酒终于抽出空来好好整理了她的书桌，没有了乱七八糟的各科课本讲义，一下子就整洁了不少。此刻她桌子上放着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不用问，是家里的哪位亲戚在她高考完之后送她的。
　　温酒靠着书桌坐在床边，一张笑脸没什么表情，看得鹿晗有些想笑。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启动自然是快，半分钟之后他已经进了成绩查询页面。
　　不过鹿晗并不着急，反而停下动作，再次朝女朋友看过去：“这可是高考成绩，不出意外就查这一次，你真的不自己查？”
　　“我不。”温酒撇过头去，“你反正不紧张，你来！”
　　我也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紧张啊。鹿晗心里想着，但嘴上什么也没说，很快地输入了她准考证上最重要的那串数字。
　　按下回车。

　　鹿晗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温酒看着他的脸色，什么都看不出来：“怎……怎么样？”
　　“不自己过来看看？”鹿晗转过头看着她，终于露出笑容：“按照往年分数线来看，十有八九。”
　　温酒刷地一下站起来，盯着鹿晗看了半天，又凑到屏幕前看了一眼。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她以为自己会哭，却只是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个很灿烂的笑容来。
　　灿烂得像窗外正升起的太阳。

　　“打个电话给叔叔阿姨？”鹿晗建议道。
　　温酒点了点头，却并没立刻拿起手机，而是忽然在他腿上坐下来。鹿晗一惊，反应很快地伸手搂了她的腰，免得她被书桌的边缘硌到。
　　“我兑现了我的诺言——一起去北京。”女孩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距离很近地互相凝视着彼此的眼睛，“鹿晗，我算是跟上你的脚步了吧？”
　　“当然。”鹿晗搂着她的手在她腰间拍了拍，“以后也是，请多指教啊。”

　　打完电话之后温酒重新坐回床上，点开不断蹦出新消息提示的微信群。鹿晗还在网页上浏览层出不穷的各类高考资讯，伸手拿水杯喝水的时候才发觉温酒已经半天没有出声。
　　“小酒？”他转过头，正对上温酒没有表情的侧脸：“怎么了？”
　　温酒原本趴着，听见他叫自己便坐了起来，将手机递了过来。
　　她脸上还是毫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