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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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乔回到班里的时候正好看见周敏和张果结束谈话，她站在门口等周敏出来，张果在对她笑，其中藏着她极力掩饰的怀念与不舍。林乔乔以为自己花了眼，再回过神去看她的时候，方才的异样已经消失，张果带着标准的笑容向她挥手。
只是放一个十几天的寒假而已，她怎么露出那样的眼神，看错了吧，还是因为自己舍不得她？别说十天了，她一天都不想和张果分开，她想天天见到她，哪怕今天她们俩不说话，只是在数学课上看见张果的样子，听见张果的声音，她也会觉得今天是明媚的一天。这个人就像照进漆黑房间里的一束光，见过光亮的人，就不会再甘愿在黑暗中苟活了。这一生，怕是离不开她了，林乔乔想。
“回家吧？”周敏走到林乔乔身边，见她看着讲台发呆，以为她心中在意极了考试成绩，想起了刚刚张果的话，一时间一句重话也不敢说。
“啊？好，回家吧。”林乔乔回过神来，跟着周敏出了教室。
“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做吧。你刚刚和张老师谈话了？”
“嗯，问了一下你在学校的情况。”
“她说什么了？”
“说你挺好的。”
“我这次考试……”
“没事，一次考试而已。”
“……”林乔乔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话想要解释，她想说这次考试她太重视也太紧张了，反而吃了紧张的亏，还有自己应对新题型的能力不强、心态不好……还没等她开口，周敏却抢先替她做了所有解释：一次考试而已，不用想那么多。
“又不是高考，继续努力就好了。”周敏顿了顿，“就算是高考也没关系，考多少分走多少分的学校。”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以为周敏会大发雷霆，质问她到底在学校干什么。可她没想到，只是一句“考多少分走多少分的学校。”
她不喜欢这句话，和当年选文理科一样，林乔乔文科成绩很好，她也做了学文科的准备。可是周敏说：“你学理科学不会的，物理你学不懂。学文科吧，你学起来会轻松一点。”这句话让林乔乔和周敏大吵一架，最终在所有人极力阻止下，林乔乔选择读了理科。
你不是说我学不会，说我不行吗？那我就读给你看，我不仅要读，我还要读个好成绩。
林乔乔和周敏之间从来都不能平和地交流。林乔乔不愿意讲心里的事将给周敏听，因为她知道就算讲了周敏也不会理解，或者说她根本不想理解，只要和她心里想的不一样，就是不听话。可她厌倦听话了，她不仅要听话，她甚至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周敏连她最后一点独立思考的渴望也抹杀掉。
周敏从来没想过探寻女儿的内心世界，用她的话来说：小孩子能有什么想法？这句话从林乔乔刚刚会讲话说到了现在，在她的心里，林乔乔的想法应该和她如初一辙，就算有差别，那也是小孩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幼稚想法，不能算在考虑范围内，总的来说就是一句：“我是你妈妈，我能害你吗？”
林乔乔戴上了耳机，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她不想再和周敏争辩自己到底能不能行，因为说了也没用，她不会放在心上的，倒不如不开口。她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恶作剧似的想法，如果她告诉周敏她喜欢上张果了，周敏会有什么反应？
送走了所有家长后，张果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厥了。她是个数学老师，和人谈论数字她在行，可是和人谈论文字，她真的吃不消。刚闭上眼睛两分钟，惊悚的电话铃声在耳边炸开：王珂璇
“喂，你最好有正事找我。”
“哎呀，别那么凶嘛，你今天不是放假了嘛，晚上出来陪我吃饭。”
“累，不想去。”
“累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我还想听你汇报一下你感情生活的进展呢。”
“挂了。”
“哎别挂啊，怎么了情感之路道阻且长啊？”
“一两句跟你说不清楚。”
“太好了，那就晚上出来说，我一会把时间地址发你，不许鸽我！”
还没等张果继续拒绝，王珂璇就又挂断了电话，一分钟之后就收到了她的微信，
【璇富贵】：晚上七点人民路山城小馆不见不散~
【张小弯】：你最好保护好你的钱包
【璇富贵】：吃不穷我你跟我姓~
靠！看不起谁呢，她张果今晚就要把王珂璇吃到投降叫爸爸！
简单收拾一下桌面后张果出了学校，现在刚过六点，还有时间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未来十天的假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十天之后，她会收起对林乔乔那份奇怪的心思，尽力帮助她，让她考个好成绩，去繁华的大都市发展，最好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小城，永远不要。
“快来，快来。让我看看我们家果果期末考试饿瘦了没有。”张果刚进门，王珂璇就激动地向她招手。
“又不是我期末考试。”张果为王珂璇的做作翻了白眼后坐下。
“这不是你家小朋友要考嘛，你不得担心地整宿整宿茶不思饭不想啊。”
“不是我家，别乱说。”张果一想起林乔乔心中就一阵难受。
“怎么了，闹矛盾啦，小孩跟你吵架啦？”
“我之前看到她写的目标大学是首都师范，她说想走定向然后回来。”
“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正好不用为难了，在这边还能好好照顾姥姥。”
“是挺好的啊，我前几天还在想，等她毕业了，不管她对我有没有想法，我都要试着追一追。”
“追啊，妈妈支持你。”
“但是，昨天学校开家长会，林乔乔妈妈找我聊天了。”
“不是吧你，你这么明显，她妈妈都看出来了？”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能让她妈妈看出来。她妈妈是看到她和班里另一个小姑娘关系特好，她就来问我她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往这方面想，反正就是问了。”
“然后呢，你怎么说的？”王珂璇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这个瓜可比饭好吃多了。
“我当然说没有啊。”张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着王珂璇。“我解释完之后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她妈妈是不是很介意这个。”
“她怎么说？”
“她就像个炸药包被我点着了一样！我敢肯定如果我说我对她女儿有什么想法的话，她能一秒钟把我生吞了。”张果摆摆手，一副很劳累的样子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王珂璇看着张果苦恼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从来都是别人追她，她还没经历过追求别人追不上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只好招呼张果吃东西，一个劲地往张果盘里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有什么是食物不能治愈的呢！”
“我还以为你要请我吃点意大利菜法国菜什么的呢，没想到就是个炒菜啊。”这一桌任凭张果怎么吃都不可能把王珂璇吃破产的。
“啧，怎么还瞧不起我们炒菜呢你这人？”王珂璇鄙夷地看了一眼张果，“我这不是想请你吃点家常的嘛，在我身边有家的味道。”
“你快别恶心我了。”
“哎，张果？”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二人“和睦”的气氛。
“你是？”张果突然被陌生人叫了名字，一脸懵地看着对方。
“张润啊，你忘了吗，咱们是初中同学啊！”
“哦哦哦，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么多年没见你，变帅了我都没认出来。”张果一拍脑门，记起来果然是有这么个人。
“哈哈哈，没有没有，你才是变漂亮了，我刚刚都没敢认！”
“你怎么在这里，来K城出差吗？还是家里有什么事？”张润在学生时代是乖孩子代表，考到了省重点高中，之后又上了名牌大学，前几年同学聚会时张果听说他在首都大公司工作。
“不是呀，我回来快两年啦。”张润笑了笑，向前倾身礼貌询问道，“可以坐一起吗？”
“当然可以！”王珂璇是个爱交朋友的人，立马招呼他坐下，多看两眼总觉得他面熟。
“你放着首都那么好的工作不做，跑回来干吗？”
“毕竟家人在这边，我爸妈不愿意搬到首都那边去住，在那边我只有一套房，如果以后结婚住在一起也不方便。你也知道我是独生子嘛，俩人都老了，没人照顾，生个病什么的也不愿意和我说，他们俩在这边我不放心。”张润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家里出过了什么事。
“家里最近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几年我妈得了场病，要动个小手术，老两口一声不响地就做完了，一个字都没和我提，虽说恢复的挺不错的，生活也基本没有影响。但真的把我吓坏了，所以就想着回来工作还能有个照应。”
“是啊，呆在父母身边挺好的，放心。”张果好像想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桌面。
“光说我了，你是一直在K城吗？”张润帮二人添了点饮料后问道。
“嗯，我大学毕业就回来了，也是想的可以离我姥姥近一点，现在在H中当老师。”
“当老师好啊，这才是真正对社会有用的工作。”张润眼神诚恳，略带敬意。
“你要不要再点点菜啊？”王珂璇看着眼前的三盘菜被自己和张果吃完了一半，张润自坐下还没动过筷子。
“不用不用，我约了朋友，等我朋友来了我们再点吧……哎，这里这里！”说话见张润冲着门口挥了挥手，一个白体恤牛仔裤的男人走了过来。
“璇璇？你在这里吃饭啊？”男人，不——称为男孩更加准确，看着王珂璇，眼中充满惊喜和意想不到。
“哎，亲爱的你说晚上和朋友吃饭就是他呀！”王珂璇碰到自己男朋友也十分惊讶，她本来想趁着今晚向张果介绍一下男友，可他说他前两天就约好了今天晚上见朋友，她转念一想张果好像情感受挫，便不忍心再在她面前撒狗粮，没想到该吃的狗粮一口也躲不过。
“咳，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刘亦哲。”说完她又转向男生，“这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闺蜜，张果。”
“你好，叫我小哲就行。”男生对张果灿烂一笑。
“好的，你叫我大名张果就好了。”
“叫她果果姐！”王珂璇插话道。
“你要想好，我和你可是一个年纪哦宝贝。”张果捏住王珂璇的脸，善意地微笑。
“你们？”小哲疑惑地看向张润。
“哦，我和张果是初中同学，刚才我到的时候偶遇到的。”
“你跟他是朋友啊？”王珂璇自然地搂住自家男朋友问道。
“是啊，两年前他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又有业务要办，拦我的车之后就问我能不能最近经常包车，偶尔给他当个导游什么的，一来二去我俩就挺铁的了，到后来导游是不用做了，但是经常约着吃个饭什么的。”小哲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顺手给了王珂璇，让她再点几个爱吃的菜。
王珂璇这才想起来，好像在其他场合见过张润一两次，不过当时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自我介绍，难怪看着眼熟。又点了三个菜之后，四人就开始边吃边聊各自以前的故事，发现他们之间真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由得开始感叹缘分啊命运啊。最后小哲去结账时，张润提出加个微信，以后大家都在K城生活，也许需要时不时帮个忙。
“哎，我觉得这个张润对你有意思。”王珂璇和张果走在前面，说着悄悄话。
“没有吧，老同学好久没见了而已。”
“你们聊什么呢，我也想听！”小哲加快脚步追上她俩。
“女生的秘密，你不可以听。”王珂璇在小哲唇上亲了一下后，对他笑了笑。
“好嘛。”小哲瘪了瘪嘴，回到后面去找张润。
“你不懂，这是女人的第六感，他绝对对你有想法。”王珂璇挑了挑眉，胸有成竹。
“女人的第六感？我怎么就没有？”张果一副拒绝相信的表情。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这是直女的第六感~”没等张果反应过来，王珂璇就大笑着向前跑去。
张果看着哈哈大笑的王珂璇，也无奈地笑了笑，她抬头看了看布满繁星的天空，星星好像变成了林乔乔的样子，喃喃道：“是吗，对我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