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姥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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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
突然被不是自家孙女的姑娘这么叫的老人有点茫然，张果则是歪着头看着林乔乔，心里在思考她和王珂璇到底谁的脑回路更让人摸不透。
至于林乔乔，在出声的那一刻大脑就已经下线了。
三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姥姥，你想不想我呀？”张果抢先打破了尴尬，挽住老人的手臂，弯了弯眉毛。
“想，想，我哪天没想你哦。”老人看着身边的孙女笑眯了眼，仔细瞧了后又皱起了眉头道： “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给你做，你看看这才几天没在姥姥吃饭，都饿瘦了，自己在家又不好好吃饭吧，怎么说也二十多岁的人了，你看看你一天吃连吃饭还要人操心，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趁着老人絮絮叨叨时，张果向林乔乔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门。
待两人在沙发上坐好了后，老人才后知后觉地问张果：“这闺女是？这不是璇闺女啊？”说着她又凑近了仔细看林乔乔。
“你璇闺女今天约会去啦！这是我学生，林乔乔。”张果介绍道。
“哦，乔闺女啊。”老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姥，啊不，奶奶好。”林乔乔紧张地重新打了招呼。
“叫姥姥，叫姥姥！”老人看着林乔乔笑得更开心，她总觉得这个闺女跟之前来过的璇闺女不太一样。
“姥姥！”林乔乔甜甜地叫了一声，露出一口小白牙好看地笑了起来。
“这闺女长得标致，比璇闺女可好看。”老人点了点头，喜欢地摸了摸林乔乔的脑袋。
“那我跟张老师哪个好看呀？”老人温暖的手掌在头上抚摸着，林乔乔有种很舒服的温暖的感觉，不由得胆大了起来。
“那肯定是我的果果好看啊！”老人一看见张果就笑得见牙不见眼，认真地对林乔乔说道：“我们家果果最好看了，没人比她好看的。”
“嘿嘿，我也觉得。”林乔乔看着老人开心的样子，也傻笑了起来。
“你看我们果果，又瘦又高又白，眼大鼻子挺，上哪找比她好看的人去。”老人看着张果“中肯”地点评道。
“是啊是啊，人也聪明，对人还温柔，真是百年难遇呢。”林乔乔也“客观”附和道。
张果受不了被一老一少连着夸，赶紧解散两人的“张果夸夸群”，晃着老人的胳膊用平时林乔乔撒娇的语气道：“姥姥，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呀？我饿啦！”
“哦对对，光顾着说话了，我得赶紧去做饭了。”老人被张果叫醒了似的，赶忙走进厨房叮叮咣咣地准备了起来。
“站住！“张果一声令下，喝住了正要偷偷溜走的林乔乔。
“怎么啦？”林乔乔定住后僵硬地转过身来，忽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不许卖萌！”张果看着这张脸就凶不起来了，只好一把捏住她，“你刚才跟着瞎说什么呢！”
“饿都缩的是实话啊！”被捏住的林乔乔想撅嘴，尝试了一下便放弃了。
“嘁。”张果放开了林乔乔的脸，别过头坐在沙发上。
“本来就是嘛，我刚刚说的一个字都没有添油加醋。”林乔乔揉了揉自己的脸又笑嘻嘻地坐到了张果边上。“果果，你怎么回事啊，别人夸你你还不高兴啊？”
“怎么叫呢！”张果听到“果果”两个字后耳朵瞬间涨红，平日里姥姥这么叫她时候她从来没感觉有什么不对，怎么这两个字从这小孩嘴里蹦出来，就那么的，嗯，不同寻常。
“怎么啦，现在又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补课，我还非要叫你张老师啊？”林乔乔撇了撇嘴不满道。
“还是叫老师吧。”张果拨了一缕耳后的头发遮住自己通红的耳朵。
“好嘛，张老师！”林乔乔赌气似的故意把老师两个字叫的特别响。
“咳，走，我们去看看厨房能帮上什么忙。”张果站起来就快步往厨房走。
“哎哟，果果你进来干什么啊？”见张果走向厨房，老人如临大敌般问道。
“我，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我们能帮的忙。”张果看到姥姥一副这样的表情，挠了挠脑袋，有点惭愧道。
“没有没有，你离我的厨房远一点就是最大的帮忙！”老人连连摆手，说话间就要推张果出去，正撞上刚踏进厨房的林乔乔。
“这么多活你干起来肯定好慢，不知道几点才能吃上饭，乔乔和我都饿了，我们一起来，提高效率提高效率。”张果看见林乔乔的瞬间便转过身，按住背上老人推自己的手放在肩上，让林乔乔看起来好像是搂着她似的。背着林乔乔对老人又是皱眉又是眨眼，让她不要再赶自己出去。
“家里调料用完了，那你们去楼下商店买瓶酱油再买瓶醋。”老人看懂了张果的暗示，但历史的教训告诉她，绝不能让张果碰自己厨房里的一切物品。
“那走吧乔乔。”张果顺着姥姥给的台阶下，对着刚到厨房什么都不知道的林乔乔说道。
“啊？去哪啊？不是厨房帮忙吗？”林乔乔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祖孙俩。
“下去买调料，走吧走吧。”张果学着刚刚姥姥推自己的样子推着林乔乔往前走。
“这闺女，丢人事还不让说了，有什么的，当着璇闺女不都说了，怎么当着乔闺女就说不得。”老人在厨房摇头小声嘀咕道。
二人从商店买完调料后，张果提议在外面走走，她害怕回去之后姥姥又不小心说漏自己的黑历史，还不如待在外面来的安全。
“姥姥很喜欢你。”林乔乔肯定道，语气中满是羡慕。
“是啊，她一个人把我从小拉扯大。九岁吧好像，我九岁张国华和谢芸就离婚了，他们觉得带着我妨碍他们寻找爱情，又不好意思把我扔福利院，还怪为难的。”张果摸了下鼻子嗤笑道，“我姥姥当时说：‘你们不疼我孙女我自己疼’就把我带回去养，直到上大学。”说到姥姥这个词的张果好像突然变了个人，满眼都是柔情与爱意，“后来我家就一直没钱，谢芸把钱拿走了，姥姥也没法出去挣钱，每个月拿五百块的退休工资吧。我高考考的还挺不错的，但很多大学都没钱上，最后知道公费师范生免学费，每个月还给生活费，就当老师了。”
林乔乔一时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心疼。她爷爷辈的长辈们去世的很早，完全没有机会体会这种隔代亲，据周敏说，外公在她出生后三个月就脑溢血去世了，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见到林乔乔的祖辈。父母从她懂事以来好像就在不停地争吵，精力全都用来讽刺挖苦对方了，到现在林震还不知道该怎么样爱林乔乔，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打钱，来弥补这些年对她情感上的亏欠。至于周敏，她现在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她有时候像是疯了有时候又真的很关心自己。
林乔乔看着眼前挂着淡淡笑容的张果，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就好像是抱了抱自己。
张果没有出声，任林乔乔抱了一会后，揉了揉她的脑袋，“其实也还好吧，我后来发现我还挺喜欢也挺有天分当个老师的，回到K市教书离姥姥也近，想她了还能来看看她，有个是什么事还能照顾一下。”
“嗯。”怀里的林乔乔闷闷地答应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该回去了，一会姥姥做饭该没调料用了。”两个人抱够了之后张果牵着林乔乔的手往回走。
林乔乔低着头，由着张果牵着自己，跟在她后面慢慢走着。她没有说话，连呼吸都轻了下来，只是听着自己胸腔里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走到单元楼门口时，她停了下来，觉得自己应该对张果说些什么。
“老师。”她鼓足勇气开口。
“嗯？怎么了？”张果转过头来，像往常一样温柔地问道。
“我……”林乔乔抬头对上张果的眼睛，她只看见温柔，是那种可以看向任何人，发于张果性格里的温柔，她向对方眼睛深处看去，妄图看到温柔以外的情感，可是没有。她的眼神被纯净的温柔包裹，柔软地看着林乔乔，林乔乔第一次讨厌看到这样的眼神，她想看见更直白、更浓烈的情感，可是没有。想说的话全部梗在喉咙中，没了下文，只是看着她。
良久，林乔乔败下阵来，低下了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轻声道：“没什么。”
“乔乔，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就当我是你的姐姐。”张果也感觉到了林乔乔异样的情绪，沉下声安慰道。
“好，我会的。”可我不想你只是我的姐姐。深呼吸一次过后，林乔乔恢复了往常的神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哎呀，我真的没事啦。”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刚刚怎么了呢，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听到没有？”张果放下心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林乔乔的脑袋，以示警戒。
“听到啦！”以后不会了。林乔乔脑袋在张果手掌里蹭了蹭之后，垂下眼帘。
两人回到家后饭已经做好了，老人不好意思地指着调料台：“哎呀，我刚刚没看见，原来家里还有酱油和醋。”
“没事，反正这些常用调料多买些放在家里也没什么。”林乔乔换了鞋后径直走向厨房端菜。
饭桌上老人一直笑呵呵地给两个小辈夹菜，心中谨记着不能将张果的黑历史抖出来，林乔乔大多时候低头吃饭，偶尔抬头接两句话。老人看着安静懂事的林乔乔，越看越喜欢，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三人都有午睡的习惯，吃完饭后便各自找地方睡下。姥姥一人一间房，林乔乔和张果睡一起，林乔乔提出自己可以睡沙发，但老人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拗不过，只好躺在了张果旁边。
“乔乔？”张果轻轻开口。
“嗯？”
“你刚刚上楼的时候想和我说什么？”张果转过身来面对着林乔乔，眼中还是那片能包容万物的温柔。
“没有什么。”林乔乔翻了个身背对着张果。
背后响起张果叹气的声音，叹地林乔乔心中一紧。
“老师。”
“怎么了？”
“你能抱我吗？”
张果伸出长臂把林乔乔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就像在河边找到她那次一样。
张果渐渐睡熟，林乔乔抬起头看着她的睡颜，不禁伸出手去，在碰到她的前一秒，又收了回来。
可能是因为有张果在身边，林乔乔睡了足足三个小时的午觉，待两人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二人和姥姥打了招呼，动身去学校上晚自习。
林乔乔站在楼梯口停止不前，张果疑惑地转过头，只见她伸出手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张果牵起她的手才乖乖地迈腿。
林乔乔看着夕阳照在牵着自己的女人脸上，把对方的脸照的红润可爱，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不已，可对方覆着温暖橘光的眼角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她低头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角，跟上了张果的步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姥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