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不知道该叫啥好》啾良君

2、同仁堂

　　【任务：一千遍《数来宝》】
　　【进度：3/1000】
　　【奖励：一次性使用技能“乞丐要钱”，声望*0.1，铜钱*10】

　　乞丐要钱：在不违背国家法律和法规的前提下，向特定的人使用该技能，有一定概率能从他人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

　　这道声音，在孟既明重生回来的那天、他姥爷的灵堂上，第一次出现。他能接受死后在墓地游荡一整年，能接受“重生”，自然也能坦然面对多出来的“系统”。只当它是这场变故造成的附加产物。

　　出于对奖励的好奇，起初他试图完成电子表上显示的任务。但每说两句必要嘴瓢个五六次，再加上手部动作，要不就是忘了词，要不就是忘了板儿。才三遍，他就失了耐心，更别说一千遍了。

　　姥爷的后事在邻居们的帮助下都料理好了，明天晚上出发前往港城。一切都在按照原有的轨迹运行，除了...突然出现的系统。

　　那位港城的老爷子有八个子女，分别由五位夫人生养。他的生父别的不会，偏偏学到了老爷子四处留情的毛病。算上孟既明，共有三子一女。其中，只有孟既明的二姐是原配所育。

　　五房儿孙争权夺利，孟既明在其中是最不起眼的炮灰。
　　去港城意味着再次踏入周家勾心斗角的漩涡里，每天和一张张虚伪的面孔打交道。钱帛动心人，但沾了毒的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思及此，孟既明再次看向那个一次性使用技能。
　　从他人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
　　涵盖面其实很广，如果真的有效，并且用对了地方，说不定能解除他目前的困境。

　　【想要改变嘛？改变就从现在开始吧～】
　　电子表上出现一个类似于拓麻歌子的形象，扭着屁股抛出一个飞吻，由方块组成的爱心带着波浪号飘到中央。

　　孟既明“啪”地一声盖上用奥特曼作为形象的表盖，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从包中翻出郭麒麟送他的快板。

　　好在这系统不论质量，从头到尾念完就算一遍。

　　*

　　视野所及之处白茫茫一片，鼻翼间萦绕着冷冽的消毒水味，浅蓝色窗帘后透着夕阳霞红色的光。

　　孟既明心头一震，头脑瞬间清醒。他顾不得身体上的症状，慌张地掀开被子爬到床脚，趴在护栏上查看医院名称。这一看可倒好，一个倒栽葱摔到地上，半晌起不来。

　　他蜷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四肢乏力，眼前发黑。他隐约听到拉门声，然后被人小心抱起放到床上。那人帮他掖了掖被角，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没有离开。

　　“摔疼了？”木头划拉着大理石发出难听的声响，那人把椅子拖到床边，自来熟地扒拉两下他那一刀切的薄刘海，“小孩儿，口渴没？”

　　等后脑勺传来的骤痛褪去，孟既明紧闭着的双眼才缓缓睁开。年龄在四十左右，长得慈眉善目，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法令纹，两侧的肉稍稍下垂。总之看上去很平易近人。

　　浅色瞳眸一瞬不瞬盯着坐在床边的中年男人，孟既明敢肯定，上辈子活了二十岁，从未见过此人。
　　“您是哪位？这是...津市吗？”
　　从男人的口音孟既明判断不出他是哪里人，不过绝对不是港城人。所以，改变开始了吗...孟既明不确定地想到。

　　小孩儿眼睛小，于谦瞧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对陌生人的警惕总该有的。

　　“是津市。你病了，中午刚退烧。”
　　他摇高病床，倒了杯温水给孟既明：“我...”他摩挲着下巴，在脑中过了遍两人的关系，“嗯，我是你姥爷师弟的徒弟，你该叫我叔。”他原本想说“师叔”，但想到小孩儿算不上他们那边的人，于是便改了口。

　　听他自我介绍，孟既明心中的疑惑更甚，姥爷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哪里来的师弟？
　　再者，师弟、徒弟这样传统的称谓他只在风水先生那儿和庙里面听到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叫孟既明，天色明亮的那个既明。”说完他道了声谢，捧起水杯小口喝起来，眼神不时偷偷打量着于谦。

　　明明根本不信任他，心里也有许多问题，却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于谦还未碰到过这样的小孩儿，那种将青就熟、幼稚的成熟，在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倒常见，但对象是个九岁小孩儿就还挺让他新奇的：“我师伯，就是你大姥爷，和我师父一起去看你姥爷了。”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这点儿也快回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们。”

　　“大姥爷？”孟既明问。
　　“你姥爷的哥哥，你该叫大姥爷。”于谦以为学校里还没上过关于称谓的课。
　　“不是。姥爷没提过他有哥哥，也没提过师弟、师侄。”

　　于谦沉默，老一辈的纠葛他隐隐从师父哪儿了解到一些，只是不成想这位去世的师伯竟真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心离开的。若非津市这地界圈里人多，他们也无从得知师伯走了的消息。

　　亲姥爷都瞒着的事，他一外人本不好插嘴。可到底是摆过知的，也能算半个亲人。
　　一时之间，他有些踌躇不定。

　　“我就这一个亲人了。”孟既明认真地看着于谦，温热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手。
　　他的声音暗哑，话里的内容听得于谦内心泛酸，仿佛是溺水的人企图抓住唯一的稻草，语气恳切而急迫。

　　长辈的事不可妄议，于谦只粗略地说了些关于相声的事。只那一点儿，也够孟既明思忖许久了。

　　原来他姥爷是相声艺人，不知道当年为什么离开京城，现在师兄弟找来了...
　　孟既明不由转头看向床头桌上的竹板，联想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一条新的路径在他面前悄然展开。

　　于谦循着他的视线看去，脸上的肉轻颤，一下乐了：“小孩儿，你会打板儿？”

　　“说不上。”他伸手取过竹板，心中似有想法，“跟朋友学了一段数来宝，您想听听吗？”
　　“你那嗓子可以吗？”
　　“给您来一小段没问题。”

　　*

　　屋内，伴着“嗒嗒”声响起小孩儿嘶哑的声音。
　　数来宝进街来，一街两巷好买卖...

　　门外，两位先生皆红了眼眶，握住把手迟迟未推门而入。
　　节奏不对，吐词不清，可偏偏孟既明说得这段也是他们拜师学艺后最先学会的段子。忆及往事，心情不免有些沉重，俩人在门口伫立了五六分钟，直到房间内没了快板的声响才准备进屋。

　　可听到里面小孩儿的提问，二人愣了愣，又停下手上的动作。

　　“您缺徒弟吗？我想学相声，能跟您学吗？”

　　【触发”乞丐要钱“使用条件。】
　　【乞讨对象：于谦】
　　【索取物品：徒弟身份】
　　【是否确认使用：是/否】

　　里头于谦的表情和他们如出一辙，他没有答应也没有说拒绝的话，只是问道：“你知道来接你的是什么人吗？”
　　“生父那边的人。”
　　“那你知道你生父是哪儿的人吗？”这次，于谦不待他回答，径直说道，“港城周家的人。”这份直白，显然是将孟既明摆在可以平等对话的位置上。
　　“我们这行，稍微经济条件好点的，都想把孩子培养上学。”于谦正酝酿感情，想和孟既明好好说道说道学艺的苦，好让他打消念头。可瞥到他手部小动作，看到那只奥特曼手表，于谦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说辞，“去港城，你失去的只不是心血来潮的爱好；当我徒弟，你失去的可是买下一亿个奥特曼的机会啊！一亿个哦。”

　　于谦本以为劝退这事儿算是事半功倍了。

　　但只听孟既明粗砺的破铜锣嗓雀跃道：“那太好了！”

　　太...太好什么？那可是一亿个奥特曼啊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