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请做我的鞘》桐生凛

2、第二次约会 大佬，救命

　　泉泽小月转天一大早就跑到暗室取了照片，细细端详了许久。此时她已不像前几天一样中邪般地崇拜Saber，反而能心安理得地欣赏这绝世美男子。

　　越看越爱不释手，越看越上瘾。相片中的Saber，与实际的他又有不同了。

　　虽然只跟他相处了一小会儿，小月也多少对对方的性格有了点了解——大部分时间是有礼貌的，但谈不上温和，微笑的模样带着客套化的冷淡，有些措辞甚至很强硬。

　　她暗恋着的山崎学长性格则随和温柔，习惯性地拿两人做对比后，得出的结论是：Saber在外貌上无疑大大超过山崎，但性格是后者略胜一筹。简而言之，就是她很不吃这种类型，对Saber只是颜控日常舔屏而已，没有恋爱的感情。

　　而这些图像里静态的Saber，实在是太适合纯粹观赏用了！

　　沉静如濑户内海的湛蓝双眼，的确是看着镜头所在的方向，但并不是在看“画面这边”的人。写实风的神话题材绘画，大约就是这种感觉吧，观看者不会有“被神明注视”的实感，能够全神贯注地欣赏其中的艺术价值。

　　……要不要扩印然后贴到卧室墙上啊？心情会变得平静。

　　“不不，这样也太变态了。”

　　她不由得自己取笑自己。

　　况且，去照相馆专门扩印的话，Saber的长相被看到，肯定会引起大骚动。若有星探或者犯罪者来骚扰对方，就都是自己的错了。

　　挑出拍得最好的一部分给Saber，剩下的就自己收藏在相册里好了。

　　左等右等，教师都走进教室开始了第一堂课的授业，侧前方的座位依然空荡荡的。

　　Saber不在，全班又恢复了之前散漫的状态，走神的走神，看漫画书的看漫画书。前几日还发奋学习的“东大生”们，一下子变回了闲散青年。

　　小月则专心致志地分着照片，左边一堆是“精选”，右边一堆是“绝密”。

　　“……他外表没有瑕疵，结果、比较差的部分都是我自己的技术问题。”

　　得出这个令人沮丧的结论后，为了分散注意力与挫败感，她认真听起课来。

　　直到第三堂课下课，某个过于悠闲的转校生才慢腾腾地晃进教室。

　　与前一天的板正装扮不同，马尾绑得很松，衬衫的领子翘起半边，额前的碎发也有些凌乱。整体算不上邋遢，但却打破了自己对他高贵端庄的印象。

　　其他同学也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拉开椅子。

　　“……早上好，Saber同学。”

　　泉泽小月嘴唇蠕动了下，还是艰难地开口打了招呼。

　　“嗯。”

　　黑发美男子一坐下，就毫无形象地枕着双臂趴在了桌子上。虽为了跟她说话而微微转头，但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不特别长，但又密又细，配合上不佳的气色，止不住地勾起人的怜爱之情。

　　“嗯”又是怎么回事！Saber、喂喂、多少注意一下吧、Saber！你人设都完全不一样了！说好的礼貌地点头致意还顺带附送一个微笑的“早上好，泉泽同学”呢？！

　　勉强压制住奔腾而出的吐槽欲望，她勉力笑道：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好像有点睡眠不足啊，这个样子。”

　　“……没，就是起得早了，没睡够。”

　　这都快午休了啊！

　　“可是，Saber同学前几天都是准时到校的，那时也没有……”

　　也没有像没骨头一样瘫着。

　　“嗯？”青年懒懒地挑起一边眉毛，“我这几天一直在课桌上补眠，之前只是来得比较早。”

　　……如遭雷击。

　　仔细一想，截止到昨天下午放学为止，自己都没敢用正眼看他，顶多是在自由活动时用余光扫一眼，那时他多半是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课或回家。

　　也就是说，不是“突然睡觉”，而是“没被发现睡觉”……吗。

　　她自然不是个例。那令人不敢直视的奇异“光环”莫名其妙地消失以后，班内其他同学也逐渐回过了神来，后知后觉地认知到了Saber的真正“习性”。

　　“那Saber同学是一直没什么精神啰？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还是请假休息吧？”

　　“身体状况是天生的，没精神是因为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睡——两年左右吧，大概。”

　　“哈哈、Saber同学真会开玩笑耶。难道是来自战中国家吗？”

　　“嗯。”

　　“那这个绷带也是包扎战争的旧伤用的？”

　　“嗯。”

　　青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慢慢聚过 来的七嘴八舌的同学们。接着还有诸如“阵亡九百万人”“三个种族灭绝”之类的怪话，编得一点也不走心。

　　比起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还是“普通的电波系究极帅哥”更好接近。接下来，泉泽小月甚至没能顺利找到和Saber独处的机会，只得在午休时间悄悄地把精选部分的照片塞到了对方的鞋柜里。

　　“……呃，希望他不会觉得鞋子和照片不能放在一起吧。”

　　不好，越解释越奇怪了。

　　她顺手买了个炒面面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吃午饭。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最初，没有意识到那是来找自己的，直到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泉泽小月同学吧？我叫做富江。”

　　单手插腰、双脚分开站立的女生笑容轻蔑。她左眼下有一颗泪痣，容貌可说是完美无缺，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若说有谁能和Saber的美貌匹敌，那一定就是她了。

　　“有什么事。”

　　这女生还有两个男的做同伴，正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前，目光不善。

　　小月暗暗地提起了警惕心，防备地站起身来。

　　“听说你偷拍其他同学的照片卖给别人，这样可不好啊，学校的秩序要怎么办呢。”

　　“这不关你的事吧！”

　　我和买家是完全的双赢，各取所需罢了。

　　不服气地在心里辩解着，但自己也知道、这称不上什么正当理由。

　　“作为风纪委员，我当然有资格吧——不过、要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以，喏，你身上有的吧，‘最新’的相片，把那个给我看看。”

　　“不、不可以！那个不是用来卖的！”

　　这女生，恐怕是打听到了自己拍了Saber的事——什么风纪委员，还不是花痴一个！

　　但也不一定，富江长得很标致，难道是想把Saber也变成她的追随者……？一想到这个，她脑中便警铃大作，一心想要保护对方。

　　她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对了，换作以前，她不会为了别人损害自身的利益，现在却好像把Saber划入了自己的领地，不容许别人伤害他。

　　“少废话，你们两个，给我按住她。”

　　小月慌忙向身后跑去，然而她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两个虎视眈眈的男子，立刻就被抓住，双手反剪在身后。

　　富江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傲慢的神情让人联想到电影里的恶役公主形象。她款款走到小月身旁，伸手在她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用两根手指夹住那叠照片，得意地在动弹不得的少女面前晃了晃。

　　“真遗憾啊，小月，抵抗也没用。”她一边故意用套近乎的称呼“安慰”对方，一边认真端详着照片。

　　看着看着，她神情变得复杂。并没有征服欲或者嫉妒的狰狞样子，咬着嘴唇皱眉苦恼的动作，像是对重大事项犹豫不决。

　　过了足足十分钟，小月的腿都站酸了，富江才终于下定决心似地叹了口气，将照片扔回了她脚下。

　　“可以了，放开她吧。”

　　对女王言听计从的“奴隶”们放开了钳制小月的手，她立刻就把散落的照片捡起，愤恨地瞪了富江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美丽精致的女孩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等到那仓皇的少女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以后，她才低声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但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

　　夕阳西斜，校舍重归寂寥。

　　好不容易才甩掉碍事的牛皮糖的少女，不耐地撩了撩宝石般的秀发。

　　虽然好用的确是好用，但这些男人们独占欲太强烈，光是维持现状不崩盘，就耗尽了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更不用提，她其实是讨厌被男人前呼后拥的。

　　“……烦死了。为什么只有老子这么倒霉。”

　　毫无形象地用力抓挠着头，如果不是这种程度的美女，头发早就蓬乱得像稻草了吧。

　　“不行，不行，不快点的话……”

　　少女焦急地四处张望着，若被其他人看到，又要自作多情地以为她心仪自己了。

　　与她熟识的人想必会很惊讶，这个喜欢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女孩，竟然作出一副小老鼠般的可怜相来。

　　好在除了“那个人”外，这个时间段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心绪不宁地来回走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遥遥望见一个纤细消瘦的身形、正散步般地走向校门。

　　心头火起，少女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顾不上按下飞扬的裙角，抬手就是毫不留情地一拳：

　　“可恶，你知不知道我等多久了啊，还拖拖拉拉——”

　　但她没有如愿看到对方俊脸开花的画面，连一闪而过的虚影都没捕捉到，手腕就被牢牢地捏住。

　　与照片里一模一样的绷带独眼青年，正困惑地注视着突然冲过来的少女。看惯了自己美貌的她也没工夫惊艳，奋力地想要抽回手，但也不知这个病秧子哪里来的力气，手腕像被铸在水泥里，动弹不得。

　　“这是要打我吗？”

　　青年顺从地放开了手，纳闷道。

　　“抱歉，力道太小，还以为是猜拳。”

　　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那种“被同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没有时间了。

　　于是，她果断地双膝一软，一个滑跪抱住了青年的双腿，明眸含泪，梨花带雨。其动作之迅速、姿态之谄媚，令人叹为观止。

　　“大佬，救命啊——要出人命了——我想回家——”

　　饶是身经百战如Saber，也石化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