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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反妹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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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杀|没有妹控的明天
简介:妹控世界里,一个妹妹不想被控的故事。
“好的,哥哥!”
丽厘莎欢快地扬起笑脸,她知道这个角度是哥哥最喜欢的视角,显得她人畜无害又楚楚可怜,看似阳光却透明易碎。
果然哥哥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上她的发梢
“丽厘莎真乖。”
啊,多么宠溺的语气,仿佛哥哥对她有无限怜惜。丽厘莎以前养过一只马尔济斯,每当狗狗用快滴出水的大眼睛注视着她,丽厘莎觉得自己也可以原谅它把拖鞋咬坏——限定于主人对宠物的无限纵容。
丽厘莎嘴角噙着笑,甜美又乖巧。
总有一天,这双手会断掉。
丽厘莎恶狠狠地想。
片段:
“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我们体内刻着相同的基因。丽厘莎,如果你不站在我这里,你打算站在哪里?”
“哈哈哈,希帝亚·de·斯芬特!你真是个狂妄的白痴!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我,丽厘莎·de·斯芬特,从来不造父!不造哥!不造夫!生来就是顶天立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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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惧怕识人不清,教你一个甄别的办法:谁让你获得利益,谁夺去你的财产。”
魔女食指抵在双唇,如同伊甸毒蛇吐信。
“先区别得失,再审视长远与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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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是这样。”
大祭司盘腿而坐,拍拍自己的膝盖,丽厘莎顺从地爬进他的怀抱。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默契,在丽厘莎很小的时候,祭司就这样抱着她讲故事。
“您的哥哥,希帝亚殿下,未来克洛琳的王——当然,他现在还不是,不过迟早会是的不是吗?您、我、公主、祭司,无论是谁,远在碧海利之岸或者茫托林之巅,都是他的财产和宝物。”
赫斯的语调轻轻柔柔,任何词汇从他嘴里发出都带有一种诵经般的咏叹调,他解开丽厘莎的发带,有一下没一下帮她梳理着毛发。
小时候丽厘莎很容易被这一切催眠,如今她却一边压抑心中的惊骇一边假装困倦地打着哈欠,眼神迷离地问:“那哥哥什么时候继位呢?哥哥是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我永远是哥哥的小公主!”
“当然,”赫斯轻轻地笑了,仿佛丽厘莎永远是那个爱撒娇的公主。“希帝亚殿下不会离开您,您是克洛琳皇冠上最闪耀的珍珠,是希帝亚殿下的至宝,他怎么舍得离开您呢?”
“那就好,”丽厘莎夸张地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今天的圆石测试……哥哥再也不会理我呢,我那么笨……做什么都做不好……”丽厘莎说着委屈地嘟起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怎么会呢,”赫斯惊讶道,伸手拭去丽厘莎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您太低估您在希帝亚殿下心中的分量了!倒不如说,您一直这样天真可爱,希帝亚殿下高兴还来不及呢。圆石测试……某种程度上也并不可靠,会出现那种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丽厘莎依旧懵懵地抬头望向祭司,大脑却飞速运转:什么意思?圆石测试的结果是人为安排的?什么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肯定和祭司还有希帝亚脱不了干系,问题是他们怎么办到的?往最坏的方向想,也许赫斯在说谎,其实自己全无魔力才是真的,那么是谁夺走了她的魔力,又去了哪儿……
像是意识到什么,赫斯圆润地转移了话题:“别担心殿下会对您有什么看法好吗?”他把手放在丽厘莎两侧肩胛骨的中间:“这里,您和希帝亚殿下的约定,是无论多强的法师无法破解的咒语。你们魔力同源,紧密相连,任何力量无法把你们分开。”
丽厘莎将信将疑地摸摸自己蝴蝶骨,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狗东西!可算让我找着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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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啊,你抢劫我的财宝,篡夺我的王位,剥削我的魔力。弱化我,抚慰我,圈养我,驯化我。即使这样,你仍然敢自称我的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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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寒光的利剑穿透丽厘莎的瞬间,她丝毫不感惊讶。仿佛这一天本该到来,只是早晚罢了。
就像王位的归属,早晚罢了。
铁王座上年轻的王接过侍者的绢,面容冷峻地试擦剑端的血。
“王女丽厘莎·de·斯芬特受魔女蛊惑,以斯芬克斯之名,今日审判。”
她毫无威胁时是他最爱的妹妹,克洛琳王冠上的安琪儿,当她露出利爪,他便毫不犹豫将她格杀在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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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中,丽厘莎看到魔女摇曳的身影,她立即起势防卫,哪怕她手无寸铁。
“保持警惕是一项美德,小公主。”魔女没再上前,反而抿嘴一笑,果冻样的红唇风情万种,“可和魔女打交道不需要美德。”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不想品尝王座的鲜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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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啊,”丽厘莎俯下身,像是怜悯这位年轻却垂危的王,她双手紧握他沾血的手指,动作轻柔地仿佛滴出水来。
希帝亚手指被一根一根搬开,他的肌腱尽数断裂,仅凭毅力和不甘握住象征权力的法杖。
可现在权杖轻而易举被丽厘莎夺去,她漫不经心地转动它,像魔女点石成金般试验自己的魔杖,完全没有敬畏与慎重。
“哥哥,”镶满宝石的权杖轻轻叩着希帝亚的脑袋,他顿时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听说新人类那边的贵族都喜欢高尔夫这项运动,哥哥什么时候和我去玩呢?你看,这权杖多适合当球杆,哥哥的头倒是比球大了不少,要准备大点的洞才可以呀。”她表情无辜又天真,仿佛最纯洁的少女,只希望哥哥快起来,和她一起玩儿时的游戏。
“哦,我忘了!”丽厘莎眼波流转,夸张地捂住嘴,就像真的刚刚才想起来一样,“哥哥已经起不来了呀!”
“那么哥哥,有什么遗言吗?”
曾经尊贵高傲的希帝亚殿下嘴唇翕动,喉咙却吐不出半分音节。
“大声点!我听不见!”
“哥哥!我听不见!”
“哥哥!你为什么不大声点!为什么不告诉你亲爱的妹妹你想要什么呢!”
权杖一下又一下击打着希帝亚殿下高贵的头颅,希帝亚视野逐渐模糊。
“我知道了,哥哥,”丽厘莎狡黠一笑,像恶作剧得逞的精灵,“你想要这个对吧!”
血淋淋的权杖伸到希帝亚面前,早已看不出它精致的纹路和设计。
“哥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正如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一样。”
偌大的克斯林姆宫内,第二十四世王在最后一击下沉闷地咽了气。
铁王座代代更迭,熠熠生辉,旧王的血染红新王的衣。
在这盛大欢庆的冬季,皇冠上的安琪儿抱着她兄长的尸身哭泣,年轻的女王悲痛欲绝,颤抖地接受赐福与加冕,发誓要令残害她皇兄的凶手碎尸万段。
此后几十年,前代国王的惨死一直成为克林姆宫悬而未决的疑案。
又十年,国王丽厘莎·de·斯芬特殿下外出打猎失踪,尸首未见。
骑兵团从斑鸠那里夺回几块碎肉,没人敢承认那是来自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