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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苏甘达布 觅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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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这时她爬的快了一些,跟李嘉桓的头磕在了一起,发出‘咣’的一声脆响。
仿佛所有的荒谬都找到了出口,顾婉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开始是小声的,后来实在忍不住开始放声大笑。
李嘉桓不知道她这是突然怎么了,赶快捂住她的嘴巴,减小音量。
面对险境,濒临绝境的人他见过不少,害怕、恐惧、甚至慌得尿裤子的都不算稀奇了,可在这种情况下,像她这样还能笑出来的可真是没有。
怕不是疯了?
他静静等她笑完,继续向前。
“就是这里了。”他停了下来,翻了个身。
顾婉发现这里的空间要比入口大一些,能够两个人并排,也可以坐起来,当然是坐不直的,需要弯着腰。
虽然这里条件恶劣,也算到达了暂时安全的地方。顾婉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疼痛与疲惫瞬间袭来,她才发觉自己此时又困又累。
“睡吧。”李嘉桓说。
他躺在她身侧,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中其实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她躺了下来,空间太小,二人的手臂紧紧的贴着,顾婉起身想要去别的地方睡。
她一动,李嘉桓就拉住了她的手。
“就躺在这里,安全。”
她看向他闭紧的眼睛,愣了一下,说:“好的。”
很快,二人便跌入了梦乡。
***
第二天早上。
顾婉睁开眼睛,李嘉桓的脸离自己只有不到10cm,更要命的是他的身子紧紧地和自己贴在了一起,手臂搂住了自己的肩。
搞什么?趁机耍流氓?
她刚想挪开,却发现李嘉桓的身体,有些烫。
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他发烧了。
她推了推他,他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还在沉睡。
昨天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病了?
洞内的光线昏暗,能见度并不高,可还是能看出李嘉桓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顾婉记得来的时候,李嘉桓背了一个背包,她找到背包,打开看到里面有一件外套,一只手电,一把枪,一些子弹,没了。
没了?
气得她差点把包扔出去,出来逃命就带这么点东西?
幸亏,她下车的时候还拿了半瓶水。
她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喂他喝水。
喂了几口,在扶他躺下的时候,她发现他右臂衣服的颜色不对,肩膀处有一大块深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想要脱下他的T恤,布料却已经和皮肤粘连在了一起,脱不下来了。
顾婉只好用水把它泡软,再一点一点撕下来,全部脱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
看到伤口的时候,顾婉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一条五厘米左右的刀伤,已经快要长好的伤口又被生生撕裂开,肩膀和胸膛上是大片干涸的血迹,不知流了多少。
光看着都觉得疼。
顾婉不禁回想到昨晚,他坚持把自己背起来,又在洞口把自己拉上来,想必是在那个时候裂开的吧。
为什么明知有伤还要这么做,他是不是傻。
顾婉眼底一热。
她吸了吸鼻子,用水帮他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撕下衣服下摆的一圈布料,紧紧的绑在他的右肩。
做完这些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开始叫了,也口渴得厉害。那仅剩的半瓶水刚才已经被用光了,趁着昨天刚下过雨,她必须抓紧时间找点吃的和水回来。
昨天上山的路上,她看到路边有一些野果,摘一些回来填填肚子也是好的。
要出去就必须爬下岩洞,想到岩洞的高度,顾婉有些头痛。
可她知道,如果不去找水喝,她和李嘉桓都得死在这。
顾婉快速的回忆了一下昨天爬上来的场景,李嘉桓教过她的技巧和要领,深吸一口气,背着他的背包,朝洞口爬去。
她上半身趴着,双腿逐渐从洞口探出,然后跳下,可还是没能掌握好角度,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好一会才能站起来。
她的脚扭了。不过还好,可以走路。
顾婉不敢耽搁,一瘸一拐的朝洞外走去...
现在正是岛上瓜果丰硕的季节,没一会,她就摘了半包,水也接满了。
因为方向感一直不太好,顾婉不敢走的太远,所以回去的时候还算顺利。
与外面的阳光明媚不同,一进入洞里她就立刻感觉到湿冷阴森,不过还好是白天,昨天夜里感觉走了一个小时的路,今天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洞口下面,顾婉伸直双臂,距离洞口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她四周环顾,找来了一些石头垫在脚下,也只能勉强碰到洞口。
为了多找一些石头,顾婉又往洞内走去,遥遥一望,一眼看不到头,不知道这洞究竟有多深。
顾婉拿了石头回来,又摞了几层。
这次垫的足够高,可也因为太高,垫的不稳,她一踩上去就摔了下来。
扭到的脚更痛了,又缓了好久才重新站起来。
这次她仔细码好了石头,终于顺利爬了上去。
跟离开的时候一样,李嘉桓还在沉睡,高烧未退。
可怎么把果子喂给他让顾婉犯了愁,这果子像是树莓,外皮柔软,内里多汁,但是很难弄碎。
顾婉试图掰开几个,还没喂到他嘴里,汁水就散落的到处都是。
忙了半天,吃的没喂成,反而到处都弄得汁水黏腻,顾婉本就又累又饿,不免心中窝火,朝他身上打了一拳,说:“说好保护我呢,现在自己却倒下了!”
她拿出果子,吃了一些,吃进嘴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天都没喝水了,喉咙干的冒烟。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几天,后面还能不能顺利找到水源,要省着喝。
她便只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然后掀开了他的上衣,想要检查一下伤口。
早上事发突然,她没来得及细看,此时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顾婉吸了一口冷气。
李嘉桓肩宽腰窄,手臂粗壮,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令人血脉喷张的人鱼线。
但这不是让顾婉惊诧的。这样完美的身材上,遍布了数不清的伤......左肩锁骨,右上腹部两处圆圆的,应该是枪伤,还有数道或大或小的刀伤,其中一道最长,尤为触目,贯穿了左侧的胸膛。
在当时,这一刀应该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看着李嘉桓,想起了这些日子发生过的很多事,她发现自己仿佛从没认识过这个男人,在两天之前,她以为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而现在呢,他告诉她,他是一名警察。
她几乎没有接触过警察,可她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么?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会受这样多、这样重的伤。
想到这些,顾婉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默默把他的衣服拉到肩膀,检查了一下伤口包扎的地方,没什么大问题,然后把他的上半身扶起,让他躺在自己的膝盖上。
顾婉拿出了莓果,嚼碎之后对着李嘉桓的嘴,一点一点喂了进去,像是做了无数次那样熟练。
她沉默的做完了所有事情,躺在李嘉桓身边,闭上了眼睛...
***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采回来的果子吃光了,水也早就喝完了...
顾婉背上背包,准备出去再找一些吃的和喝的。
这次她换了一个方向,准备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顾婉凭着感觉往回走,走了半天,周围的景色却越来越陌生,她心里正犹豫不定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响动!
她心中一紧,立刻蹲了下去,隐在半人高的草丛之中,一只手慢慢摸向背后,掏出了别在后腰的枪。
那声音只响动了一会,就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走远了还是像她一样,也在黑暗中沉默的对峙。
顾婉还没来得及问李嘉桓,她不知道是谁想要追杀他们,带有怎样的企图和目的,更不知道将要遭遇什么。
这场景不禁让她想起小的时候,有一次下了补习班回家。
冬夜的傍晚,寒风凛冽,她走在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走着走着她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子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正在她后面疾走,眼看二人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吓得她掉头跑了起来。
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会愈发恐惧。
夜,静的可怕。
月色皎洁,乌黑的枪身反射出冰冷的光,她已经扣动了扳机,有任何异动她会毫不犹豫的射击。
就这样在黑暗中不知僵持了多久。
一阵风吹来,顾婉打了个寒战,方才如梦初醒。
刚才精神一直高度紧张集中,此刻才感到手臂无比酸痛,身上也起了一层白毛汗。
稍稍放松后,再凝神细听,却没有出现任何响动。
她不想再等下去,便弓着身子,想要过去看看。
刚才还是浑身冰冷,因为这个决定她瞬间血液沸腾,直冲脑顶。
在这种丛林法则中,她也被激起了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