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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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34年，清明。
山崖边两道紫色的身影正在急速的比斗：身形略长手持长短不一双刀的紫衣少年矫若游龙，体态娇小却手握长刀的女孩刀法沉稳式若千钧。最终女孩手中的长刀被少年挑飞，四周雷霆般的气场才有所消散。
“小凡的双刀已经有了7分真意，假以时日霸刀双刀之术再无人能比得过你了。”柳惊涛欣慰的看着两个弟子的比试成果，“小瑾气力比一般人要出色很多，所以在长刀的修行上会更加便利。但是毕竟现在年纪还小，还是要以稳扎稳打基本功要扎实。”
不满十岁的女孩露出明白的表情，然后在师兄把自己的刀捡回来的时候忍不住嘟嘴道：“师兄太严厉了，都不让小瑾……以后没有女孩会喜欢你的啦！”
“可是我以前让过小瑾很多次啦……师傅说如果不能让你认识到对手真正的实力，以后就不要跟你对练了哦。”柳凡无奈的道，“再说了以后行走江湖，御敌的时候谁会手下留情呢。”
“我不管啦，师傅你看师兄欺负我！”柳瑾看到脸上带着无奈之色的师兄更加撒起娇来。
“……咳咳，昨天不是还说自己长大了么。怎么今天看到小凡又开始撒娇了？”柳惊涛有点头痛，自己这个小徒弟哪里都好。就是总喜欢‘折腾’亲近的人，自己跟小凡更是她的重点照顾对象。
“师傅昨天还说我学成了长刀之后要教我新刀法呢，今天还不是食言了不肯教我嘛……”
“你的刀法虽然形似，可是却只有两分神韵。勉强再学习新招式，恐怕会影响基本功……”柳惊涛指出小徒弟的问题，“长刀讲究长期消耗稳扎稳打，同时也具备很强的范围攻击能力。所以你的每招每式都要惯熟于心，做到山岳崩于前而不改色。小凡的双刀就用的非常完美灵活多变，加之他的身法快速绝伦防守与反攻之间切换自如。你两现在最大的弱点都是内力不足，不过现在还小内力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练成的。”
“谨遵师傅教诲。”听到师傅的语气开始严肃，两人也收起嬉闹的态度肃颜回道。
“好了，今日是清明。山庄内还有安排，咱们早些回庄。”柳惊涛看了下时辰，于是提前结束了这次的修行。“小凡要是想把那棵杏树带回去的话要自己好好养哦……”
柳惊涛看到了大徒弟的眼神一直往之前比试的时候被刀锋扫到断了大半枝条的小树苗上，于是开口提议道。
“诶？可以吗师傅？”柳凡被他戳中了心中所想之后耳朵泛上了淡淡的粉色。
“没关系，只是一棵树而已。养了就要好好照顾知道吗。”柳惊涛不以为意，对弟子的温和的性格没有什么不满，小凡出刀凌厉不留情面但是本性却不是如此，这点没什么可改变的。
而柳瑾还是小女孩心性，早在听到师傅说庄内有什么安排立刻想到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挖完树的柳凡看着师妹的样子笑着轻轻地弹了弹她的额头，示意师傅还在不要露出贪玩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柳凡替师妹整理了一下打斗时歪掉的丱发，正好她随手采了一些鲜花于是取了几朵给她别在没有钗环的发髻。感觉更加娇俏可爱了，小凡用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目光看着。柳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兄妹两又开始追着打打闹闹。柳惊涛也不阻止，只是含笑的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中夹杂着武学招式对决。
快要回庄的时候，柳惊涛随手替柳凡整理了一下衣领。嘱咐两兄妹去刀台后，就先行离去做准备了。
“师兄的耳朵怎么红红的？”柳瑾蹦蹦跳跳的想去找相熟的小姐妹，无意间回头看到师兄的两只耳朵都红红的。
“可能是刚刚打斗的时候有点热吧，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样，所以现在只能修行灵巧为主的双刀。”柳凡不在意的道，“那边好像是七堂族爷爷家的小无眉，是不是在看你？”
“呀，我跟无眉约好了。师兄我先过去了啊~”注意力马上被吸引的柳瑾立刻抛弃了师兄奔向自己的小姐妹。
如果她回头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师兄。不仅耳朵，就连脖颈也开始蔓延出淡淡的粉色……
今天他穿的是名为‘燕云’的霸刀制服，本来只露半胸膛的衣服因为打斗还有自己体型偏瘦而被开到腰腹。而刚刚师傅随手替自己整理衣领的时候，带着薄茧的拇指无意识擦过肌肤一瞬间……他很不想承认他差点腿跟腰都要软了……
“真是的……还没换季难道又要发烧了……”柳凡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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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中亢长的祭文让人昏昏欲睡，柳瑾刚开始雀跃的心情随着三爷爷催人入眠的声音也开始消退了。看着表面聚精会神认真听讲实际上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的师兄柳凡，她在心里哀嚎果然自己还差的很远……
柳秀岳最后一句话结束，柳瑾就像是吃了人参一样立刻精神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师兄，等下上刀台的时候把柳岩那个家伙要好好打一顿！”柳瑾小声的在柳凡的耳边说道。
“十四叔家的阿岩？他怎么你了？”柳凡有些奇怪，柳岩平时挺乖的，怎么惹到这个小魔星了？
“他抢走了我送给无眉的刀坠，我跟他比输了抢不回来。师兄要帮我打他，好不好嘛……”
瞄了一眼边上不知道偷偷看了小师妹几次的柳岩，柳凡也不知道该同情谁比较好……
“行叭，要我帮你拿回来吗？”
“不用了，输了就是输了。师兄帮我打他一顿就好了！”对于输赢柳瑾倒是很坦诚，只是不爽对方跟自己过不去。
等到刀台上师傅他们那一辈的年轻人全部都比试完了，马上就就轮到柳凡这群下一辈的孩子们了。
13岁的柳凡虽然不似一般霸刀弟子那么强壮甚至还有些瘦弱，但是其实身高从出关的这几个月一路猛长已经快要到柳愚的肩膀了。之前柳愚戏言的等他到自己下巴的时候带他去围殴柳夕的夫君叶四叶非冥好像快要能实现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们打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反正一直站在刀台上的永远只有大少爷的嫡传大弟子小凡少爷。不过今天是怎么回事？小凡少爷不是一直非常温和的指点其他的师弟师妹们的吗？为什么十四少爷家的岩少爷被打的有点狠啊？？
“凡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狠心……”柳岩心虚气短的问道。
“咳咳，阿岩别怪我……谁让你欺负小瑾呢，你看小瑾在下面笑得很开心呢~”
“……嘤！”
柳凡黑线，至于吗？不就是痛了点，我被四爷爷他们吊打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啊……
刚这样想完的柳凡抬头就看到柳四爷柳鸾旗将哭哭啼啼的柳岩扔了下去他爹怀里，自己则是摆出了要比试姿态来……
此时台下隐约要散去的人重新聚拢过来，大家纷纷讨论如果是自己能够在四爷手上坚持多久。
只见柳凡不等四爷站稳起手便是闹须弥连斩五刀，身法之快甚至一些成人都无法仔细看清他的动作。紧接着右手短刃飞旋立刻双刀左右横斩竟已出现气浪，四爷倒退一步硬接下这一险招脸上却带着笑意。
几招你来我往，从刚才就消耗了不少体力的柳凡开始显得不支，但越越是如此他越加沉静，紧接着使出刚熟练的擒龙六斩。起手俯身斜斩，中途出现无数虚蓝刀影。但闻十几声叮当碰撞声则是表明并非全都是虚招，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连斩十几下。并在四爷后退之时挥出短刃追击，被挑回之后立刻右腿后旋踢再次攻上来的四爷，接他攻上来的力道往后翻，并反手接住被挑回的短刃。
柳凡将刀锋挥舞如蝶翼振翅，身法发挥到极致之下还能够反击一二。虽然只是短短十六招，却让在场的众人感觉到冷汗直流。
“很好，小凡的松烟竹雾再无可挑剔的地方。气力方面你再多加练习，毕竟之前身体不好。如今恢复了健康，以后在这方面要多加练习。”
“多谢四爷爷指点，小凡知道了。”小凡努力平复着因打斗而激烈跳动的心脏，表情沉稳的回道。
柳鸾旗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在周围人见怪不怪的眼神下从容离去。四爷柳鸾旗对上身为庄主的弟弟柳五爷也不见得有多少好颜色，但是对于这个弟弟长子的徒弟他一向喜爱非常。极其看重传承的他认为优秀的下一辈是霸刀未来的希望，因此对于天赋出众下一代大师兄柳凡总是比对着别人更加和颜悦色。
被一群师弟师妹们围着关心的柳凡耐心的回答他们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然后得到满足的小家伙们被各自的大人们领走。柳瑾在跟师兄说完话之后也被自家大哥领走了，他们要回家准备晚上的祭典所用到的东西。
“小凡？你在看什么？”正和三哥打算离开刀台的柳廷芳看到一个人东张西望的柳凡于是出声问道。
“三爷爷好，姑奶奶好。”被叫住的柳凡一看原来是两位长辈，立刻行礼道。
“惊涛刚刚被五弟叫走了，你还是先回院子做准备吧。”柳廷芳略微一想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些什么，于是跟他说出自己看到的事情。
“谢谢姑奶奶，我是在找柳哲叔他们两个……”柳凡的脸上有些尴尬，小声给自己辩解道。“刚刚好像没看到小愚叔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点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姑奶奶的脸色一瞬间有些……烦恼？
“他们两这几天有事情，你这几天大概是看不到他们了。”柳廷芳按下了多余的情绪，缓声对他道。
“……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感觉，晃了晃头把奇怪的感情甩出去。
“小凡，你明日来刀谷一趟。”一边沉默的三爷爷柳秀岳突然开口道。
“嗯？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做的吗？”
柳秀岳指了指柳凡身上的武器，道：“你的刀太过沉重不适合你，我想明日替你锻造一柄属于你自己的武器。”
闻言柳凡一愣，下意识把手按在刀柄处。立刻意识到这种行为多么无礼的他低首婉拒道：“啊，我现在才小呢。三爷爷的刀多少江湖人士求而不得，况且师傅替我仿造的惊澜我觉得很好。不需要太麻烦三爷爷了……”
“你现在身骨未成，太过沉重的武器会压迫你的手骨。以后可能会出现一些无法预知的情况，你可要想清楚……”柳秀岳不赞同的看着他，显然是对他这种伤害自身的做法不满意。“又没说让你扔了惊澜，你可以长大一点再用不迟。”
“那就请您帮我再锻造修复一下惊澜吧，刚刚跟四爷爷对招的时候它好像受伤了。”柳凡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过也提出了请求。
“你这孩子……真不知道像谁，这么固执。好吧，你明天把刀送过来我给你改改。”见他坚持柳秀岳也不再说什么了，交代几句之后就跟妹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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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将自己武器送到刀谷去的柳凡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少了那么一份重量走路都不太习惯了。被师傅放了一天假的他在路过夕颜阁的时候，听到里面的欢笑声加快了进去看看小姑姑和她孩子的脚步。
“从刚刚起菲菲就一直望着门口，原来是我们小凡过来了。”没等自己走进院子，里面就传来小姑姑的声音。
“菲菲这么喜欢小凡，也真是缘分一场。”任清萍带着笑意的声音也随后传来。
“小姑姑，萍姑姑。”柳凡一走进院子，被任清萍抱在怀中的小婴儿立刻朝他伸手要抱。
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软手软脚，柳凡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弄痛了她。只是小孩子不懂得体谅他的心情，见自己得偿所愿于是一个劲的想要揪他的头发。柳凡拿出自己打造的圆球状的银铃逗她，小菲菲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真羡慕小凡，感觉不论多大的孩子到你手上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任清萍感叹道。
“嘿嘿~这是天赋啦，萍姑姑你羡慕不来的~”哄着小菲菲入睡的柳凡回应道。
不多会小菲菲便睡着了，柳夕接过了女儿送她回房间入睡。小凡看了一眼石桌上残余药汁的瓷碗，不由得皱了皱眉。
小姑姑的女儿琦菲因为小姑姑还在孕中之时在风雷刀谷无意间被兵器的锋锐之气所伤，因此出生之时一度体弱呼吸困难。幸好大夫说以后慢慢调养总会健康起来，那段时间小姑姑整个人都瘦脱了形。
柳凡眼中划过厉色，心道那叶四倒是一无所知。兀自在外自由自在的很，出使一年都只有书信回来。小姑姑倒是心软不曾将这些事写信告诉他，只说自己一切都好，家中亲人们怜惜她对她十分照顾。
“小凡这是怎么啦？皱着眉头可不像你了……”从房中出来的柳夕看到柳凡盯着药碗的样子那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故意问道。
“没什么啦小姑姑，我看三爷爷那里好像放了很多新制好的武器，是要送到什么地方去吗？”不想让小姑姑劳神的柳凡岔开话题，问起了自己在刀谷的见闻。
“怎么你不知道吗？阿爹请求三伯伯替静海去唐门求亲，再有十几日就要动身了。”柳夕也有些惊讶，为什么小凡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就是那位唐家的大小姐？我记得小叔叔经常与她通信，这都好些年了吧？终于要定下来了么？”柳凡得知这个消息也挺开心的，毕竟小叔叔一直对自己很好。
“很多年了？”这下柳夕真的被提起了好奇心，“我还以为是出于联姻阿爹才向唐门提亲呢，怎么听你这么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呃，自从那年扬刀大会……小叔叔就跟那位唐门的大小姐很聊的来，之前小姑姑不在家的时候她还来过好几次呢。感觉是个很豪爽大气的人，还送过我蜀中的特产呢。”柳凡也不知道小叔叔竟然把家中瞒得这么好，要不是他亲眼撞见过几次恐怕还真不知道小叔叔他的心事？
“那很好啊，静海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柳夕闻言笑的很放心。
“小姑姑，你说我跟师傅说也去唐门他会不会答应啊？”柳凡突然问道。
“诶？”两人都惊讶了，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事。
“听大家说学成之后都会出庄游历，我虽然还没有学成但是也想出去见识见识啦。正好三爷爷带队的话应该不用担心安全，我在霸刀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远门呢，这次想出去见识一番。”
“可以啊，我觉得大哥会答应你的。三伯带队的话，倒是不担心路上出什么问题。”柳夕也觉得小凡现在是半大的孩子了，男孩子早些出去闯荡也没什么不好。
“嗯嗯，那我晚上回去就跟师傅说这件事。”
看着笑的开心的柳凡，柳夕跟任清萍也都心情好了起来。
往后许多年，柳夕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凡的笑容。只可惜此生她再也见不到，那个笑起来像阳光般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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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跟师傅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果然痛快的就答应了，还告诉了自己一个好消息：
“小凡，父亲决定将武库之内收藏的‘金玄鸿影’给你使用，只是此刀已有数十年未见天日还需我给你重锻一番。正好你此去唐门替静海求亲，想必回来之时就可以得到新的武器了。”
“……师父不是说等我出师了就把惊澜送给我么。”柳惊涛没想到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小凡非但没有甚么高兴的神色，反倒是有点情绪低落。
“可是惊澜怎么比的上武库内的神兵？而且‘金玄鸿影’看似沉重实则轻巧异常，是十分适合你的武器。”柳惊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弟子对武库内的神兵不感兴趣。
“……我只是一直很期待师傅将惊澜交给我没想过其他，突然说有别的武器给我有点不太适应。”看着师傅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正视他的柳凡微微侧过了头，“谢谢师傅，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么喜欢惊澜的话，等你成年送给你也无妨。”柳惊涛看他还是兴致不高，于是笑道。“你不是说三伯给你把仿制的惊澜重新锻造了一遍？什么时候可以去拿？”
听到师傅答应将惊澜送给自己又开心起来的柳凡想了一下：“大概三爷爷出发之前会给我吧，毕竟是他老人家带队去唐门。”
“那好，等你回来就‘金玄鸿影’应该也改造好了。”柳惊涛本想摸一下他的头，但是却发现小凡已经快要到自己的胸口了于是改为拍他肩膀。却没想到手还没落下就被小凡抓住，直接往自己的头上揉了几下。
“师傅想什么时候揉我的头都可以啊～”
“那你长不高到时候可不要怪我哦……”
“才不会呢，姑奶奶说师傅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我高呢，我一定会比师傅还要高的～”
正要说些什么的柳惊涛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体温偏高，仔细一看发现小凡的双手手腕上方都似乎有被火烧伤的痕迹。
柳惊涛立刻回握住他的手掌，将他的衣袖往上拉以便看的更清楚些：“你不是还没开始学习锻造之术？怎么会被火灼伤？”
“没事啦师傅，我之前在跟小愚叔学习怎么做一些小玩意，正好就顺手做了一个银铃给小菲儿。技术不太熟练，所以只是不小心被烫了几下而已……”柳凡满不在意的道。
听说师傅他们小时候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比这更重的伤也不是没有，现在只是一些燎痕而已师傅也太担心了。
看他的样子柳惊涛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去把自己常用的伤药拿出来给他涂上。看着师傅细致的给自己的伤口涂抹药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火辣的感觉从伤口一直往上蔓延。明明药膏涂上来冰凉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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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凡拿着改造好的仿惊澜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的确是比之前顺手了不少。唔……果然师傅没有经验老道的三爷爷手艺好么。不过，真的惊澜……等自己长大了以后，估计拿起来也会像现在这样顺手的吧？
晃了晃头的柳凡挥手向师傅他们告别，轻功跳跃几下便赶上了先行的马车。
柳瑾看着师兄离去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完全消失在她的眼前。湿漉漉的感觉让她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小瑾……小凡他提亲完了之后就回来了，你不用这么伤心……”本来还在伤感弟子长大的柳惊涛看到小徒弟的样子不禁满脸黑线。
“呜呜呜……师傅……我只是想到这么久不见小凡师兄……所以忍不住嘛……”柳瑾一边抹眼泪，一边断断续续的道。
“之前小凡闭关两年怎么你没这么大反应……”
“那是我知道师兄就在那里嘛……现在师兄离开霸刀了，就是难过嘛……”
“你好好练功，等你把长刀练熟了，小凡大概也就回来了。”
“哦……”
“静海，你怎么了？三伯他们去唐门提亲你不开心么？怎么一副忧郁的样子？”正要回庄的柳惊涛转眼看到弟弟神色，有些奇怪的问。小凡不是说静海跟唐家的小姐互相爱慕……怎么现在弟弟一副奇怪的样子？
“……没什么，哥。只是跟书雁之前几次通信里面我提到过提亲的事情，但是她说唐门主的态度……”
“难道咱们霸刀的三少爷还配不上他们唐家？况且是霸刀的柳三爷亲自带人上门提亲，而且唐家的大小姐也是中意你的。是你太紧张了，不要想太多。”柳惊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觉得这次提亲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两兄弟说话的时候，一队人马从远处赶来。
不多时，一队领头是淡黄色衣裳的青年的车队就到了霸刀门口。
“大哥，静海。好久不见，我来接夕儿和菲菲回家，岳父岳母大人身体可还安好？”男子正是霸刀大小姐的夫君，出使吐蕃一年未归被藏剑逐出家门的叶四叶非冥。
只见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如冠玉，周身自带一种文人的风流倜傥。完全看不出来两年前这个家伙跟25个霸刀同辈精英们拼斗时候的疯狂与肃杀，反倒十足像个长歌门的风雅书生。
长歌门也不全都是文弱书生啊？？你对书生有什么误解嘛柳大少爷？？？
“非冥回来了，你这一走菲菲都快会说话了啊……”柳惊涛虽然把妹妹嫁给了眼前这个家伙，但是出于对他把妹妹这么久不管的行为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这次出使受益良多，之前在长安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有些来晚了。陛下特许我半个月的假期，这次可以好好的陪陪夕儿还有跟大家赔罪了。”
“哼。”柳惊涛不耐烦跟他文绉绉的对话，于是朝他点了个头示意后，就带着柳瑾跟其他门下弟子离开。
“非冥，大哥的性子就是那样，并没有其他意思。”柳静海看着脸色不变依旧温和的叶非冥，于是出声道。
“大哥也是关心夕儿，我怎么会有其他想法。怎么你们都在门口，难不成是知道我要赶过来了？”叶非冥毫不在意的道，反而有心情打趣两句。
“我们刚刚在送三伯父离开，难道你没遇上他们吗？”按道理应该能遇上吧，柳静海有些奇怪。
“我这次是为了赶路所以走的小道，三伯他们大概走的官道所以错开了吧。咱们先进去吧，你的脸色这么白。要是不舒服就不好了……”
“咱们边走边聊吧，你说之前在长安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
“恩，之前推荐我出使的裴光庭大人重病，幸好我在出使的路上认识了一位医术很好的朋友。我写信请他出手医治裴大人，将他的病情治好了。这次回来的时候他因为将裴大人完全治好了，成了长安城内炙手可热的红人。他感到十分烦恼，于是我帮他解决了一些麻烦的事情才能顺利回来。”
“医术很好？看来你还得继续麻烦他了……”柳静海想到小菲儿，眼神露出一丝期待。
“恩？”
只见柳静海但笑不语，于是叶非冥也没有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