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未婚天师捉鬼日常》舟珏

14、第 14 章

　　张慜昱张张口，想说为什么不报警，转念一想，这是常态。这个社会对女孩子的偏见和制约太多了。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会得个什么夜店小王子的称号，女孩子一旦被□□等着他们的就是键盘侠们无尽的指责和谩骂。为什么你要穿的那么暴露，为什么你要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更有甚者，婊子□□什么的肮脏词语都往女孩子头上扔，加害者却不会受到类似的指责。之前网上甚至有三观跟着五官跑、只因为凶手长的好看就请求不判刑的奇葩言论。这些社会上的偏见让女孩子们在受到伤害时不敢发声说出自己的委屈，但这是这种不得已的隐忍反而更助长了不正的风气。
　　赵丽丽将后来的事慢慢讲出来。“后来，我就怀孕了，我才十八岁，就怀孕了。当时段欧他爹正在选地区代表，怕我的事捅出去造成影响，段欧就把我软禁在他郊外的别墅里。我试了好几次堕胎，每一次都不成功，他甚至给我下了肌肉松弛的东西，我每天连站都站不起来。就是在那个别墅里，我知道了段欧这些年干的很多事。□□，杀人，就因为有个拜金的律师和无良的精神病医生，就因为有那么一张胡编乱造的证明，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公检法也都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东西。到孩子七八个月的时候，或许是觉得我跑的可能性不大了，他们对我的看管也松了。终于，我找到一个机会跑出去向人求助。”
　　赵丽丽很不幸，她刚跑出去就碰上了开车回来的段欧。段欧看见她跑出来就慌了，如果让赵丽丽把这些事情捅出去就麻烦了。再加上当时喝了些酒，段欧很“愉快”做了决定，再“病发”一次，踩下油门冲着赵丽丽冲了过去。赵丽丽和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送了命，段欧却因为躁狂症发作再次免于罪责，那家伙还做样子为自己的爱人哀悼了很久，还落了个浪子回头的好名声。
　　“季雯雯一家，方秋云一家还有孙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拜金，自私至极，我不过是替天除害，却被你们两个搅了局。”
　　“方秋云做的事，为什么你先杀了方秋烟？”林晔珩对这件事想不通，这连坐的也太奇怪了。
　　赵丽丽面露不甘，“我想杀的是方秋云，但他身上阳气太重，我制不住他，两个鬼婴却是找上了方秋烟，我就先杀了方秋云，然后将他的死状转给方秋云看，那家伙居然活生生吓死了，哈，真是痛快，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慜昱悄悄对着林晔珩摇摇头，暗暗传音给他——别和鬼讲道理，别看她讲述时逻辑清楚，但他们毕竟是枉死，怨念深重，我们没办法理解他们的逻辑。
　　“本来杀了孙胜，接下来就是段欧，被你们横插一脚。”赵丽丽激动起来，却是无法挣脱阵法的束缚。
　　张慜昱看看后面已经到了的鬼差，摸出手机给另一边的秦凯打电话，开了免提给赵丽丽听，“秦凯，怎么样，段欧那边什么情况？”
　　秦凯那边声音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现场，来来往往，乱成一团。有号啕大哭的，有重金属音乐的声音，还有凄厉的惨叫。
　　“找到段欧的定罪证据了，这家伙手机开了自动录音没关，他最近和狐朋狗友说的自己没病的录音全在手机里。可惜没法定罪。”秦凯顿了顿，继续接了下去，“这家伙彻底疯了。现在拽着警察求保护，说有鬼杀他。把鞋子朝嘴里塞，差点用窗帘勒死自己。精神病医生说，受了过大的刺激，疯了。”秦凯突然提高音量喊着：“快，拉住他，别让他死了，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
　　张慜昱挂断电话，看着赵丽丽，“段欧已经彻底疯了。虽然不能受到法律制裁，但他终身都要在精神病院里和恐惧为伴了，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更折磨吧？”
　　赵丽丽没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后面的鬼差飘过来，一边一个把赵丽丽架起来带回去归案，赵丽丽没反抗，就这么任由鬼差朝张慜昱行了个礼将自己带走了。
　　林晔珩瞪大眼睛看着民间传说中的鬼差穿着西装，还在胸口挂了黑无常和白无常的工作牌，飘过来将鬼带走，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是黑白无常？赵丽丽为什么剖开死者的肚子取走子宫？”林晔珩的两个问题跳跃度极大，彼此毫无关联。
　　张慜昱将地上的阵法抹去，拉着林晔珩回到车上。“时代发展了，黑白无常是编制队伍，一个队好多鬼，轮值上班。赵丽丽一直想把肚子里的孩子拿掉，那是罪恶的结果，但一直没能成功。死后，她亲手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放出了两个鬼婴，并且拿走了子宫，这让她觉得她解脱了。但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只是想出生，所以而后赵丽丽杀人的时候，鬼婴会先进入死者的身体，然后赵丽丽受执念所控，会不受控制的剖开他们的肚子。赵丽丽和鬼婴就这样相辅相成的增长自己的力量。”
　　张慜昱回答了林晔珩的问题，回程的路上再没说话，林晔珩也想着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还亮着的万家灯火。
　　灯火孤寂，夜晚的城市终于摆脱了白日的喧嚣，回归冷漠的本质。再明亮的灯火也照不明人心中的黑暗，掩盖不了人类的冷漠自私。喧闹的世界又有多少人心善恶隐藏在黑暗之中，无法平冤。
　　赵丽丽冤凄的故事结束，张慜昱现在却只想骂人，为什么还要写案件侦破报告这种东西？
　　张慜昱盯着传到自己电脑上的案件报告的模板和准备好的纸张，只想把这一堆东西都甩到秦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