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龄未婚天师捉鬼日常》舟珏

11、第 11 章

　　又过了几分钟，房间里的鬼魂越挤越多，有形体的魂魄都碍于张慜昱身上的灵力，被林晔珩吸引过来后又被张慜昱短暂的困在房间里，却是离两个活人远远的，宁愿飘在天花板上，只有那些没什么意识的缥缈黑影还妄图突破屏障接触林晔珩。
　　“还没好吗？”林晔珩觉得凉意顺着指尖丝丝缕缕的渗入体内，腿部则仿佛有轻柔的羽毛轻轻扫着，只是无端带起了深入骨髓的凉意，那种凉意好像要刻入灵魂。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热，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为什么心口的温度却不能传递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呢？
　　张慜昱仔仔细细又点了一次被自己圈在这里的鬼魂，还是没有发现方秋烟的魂魄。扭头看看已经很久不说话的林晔珩，就看见他眸子半阖，呼吸清浅，身体都在微微的打颤。张慜昱赶紧一把攥住林晔珩的指尖，微微度了一点点灵力给他。
　　林晔珩觉得指尖好似被暖水袋包裹着，身体也开始渐渐回暖，心口的灼烫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自己定了定神，才看向皱着眉头的张慜昱，“没有吗？”
　　张慜昱微微点头，“我刚刚还特意念了引魂决，来来回回点数了两遍，十年前的魂魄都给我找来了，唯独没有方秋烟。”张慜昱叹了口气，朝着那些魂魄一挥手，眨眼间房间里就干净下来。
　　秦凯立马进来发表猜测，“投胎转世？”
　　“没那么快，现在地府投胎都得走完完整的流程。也许是，被吞掉了。”
　　“被，被，被，被什么吞掉了？”韩阳还没缓过劲儿来。
　　张慜昱答道，“凶手，可能凶手吞掉了魂魄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以便下一次犯案。说起来，你们今天查的怎么样？”
　　“重大发现，两个人家里都和造纸厂有一些关系。季雯雯的父亲在造纸厂上班就不说了，方秋烟的哥哥，曾经给造纸厂厂长的儿子打过辩护，走，路上说。”
　　在回警局的车上，大家把今天一天跑下来的线索交流了一下。
　　方秋烟的哥哥方秋云前几天刚刚心脏病突发去世，生前是陵渡市著名的辩护律师，曾经给某上市公司成功打赢一场涉及五千万的刑事大案而名声大噪，但与之名声一起传开的还有他极度拜金的品行。此人多次接手社会争议案件，为了高额的雇佣费甚至可以违背律师心底的准则以及为刁钻古怪的角度和犀利奇葩的言辞专门做无罪辩护。真要说起来，造纸厂厂长的儿子的案子放在这位方大律师手里还真是平淡无奇。
　　造纸厂厂长的儿子叫段欧，今年28岁，五年前，这小子在造纸厂里闲逛时和一个工人起了一些冲突，用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连捅了十四刀，导致那个工人当场死亡。
　　当时死者的家人闹到了法庭上，段欧的父亲花了30万封住了在场两个目击证人的口，在法庭上拿出了一份段欧有躁狂症且作案当时正值病发期间，段欧当时嘴里念念叨叨什么有狮子扑过来了，为了自保，赶紧抽出刀和狮子搏斗。
　　“而且这个段欧平时就有那么些疯疯癫癫的，十分易怒，别人偶尔说个两句，他就生气，也经常和厂里的年轻小工打架。平时还说着自己以后要进部委拉支部队什么的，所以当时可信度还挺高的，而且死者的家属居然出了谅解书，法官也只能判段欧不负刑事责任。”彭昶叹了口气，介绍着段欧的相关情况。
　　张慜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呵”了一声，“躁狂症？我看就是熊孩子中二病晚期，再搭上个熊家长！”
　　“然后呢？”林晔珩也是听得直皱眉。
　　“他爹段飞把他在家关了三个月，这段欧也真就在家安安稳稳呆了三个月，没惹任何事。结果三个月后出来，这段欧就经常在厂里打骂工人，还经常调戏厂里的女工，厂里的人也不敢吱声，都怕自己赶上他躁狂症发作的时候。真不是个东西。”彭昶汇报完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声。
　　见林晔珩他们皱眉，刘哲军苦笑了一下，“还有更不是东西的。这家伙在附近的酒吧对好几个打工的女学生用强的，事后就跟那些女孩子金钱交易，逼人家不许说出去，对外就说你情我愿，女孩子们也不敢报案，这些事就不了了之。这都还是一个酒吧的老板实在看不过去了才跟我说的，那些女孩子不报案他也没办法。”
　　“哦，你说到这儿我倒是反应过来了，这个段欧，好像还有个什么夜店小王子的称号？”张慜昱朝着刘哲军挑挑眉，见他点头，确认了段欧的身份。
　　“你还和这种暴发户有来往？五年前你还没回来吧？”林晔珩看看张慜昱一身的巴黎世家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和那种暴发户有交流的。
　　“我是正常上的学好吗？三年前出世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正式以我自己的名号在道上行走，这消息就是道上，咳，我们道门上的消息，门派里的小辈偶尔也会聊聊八卦嘛。”张慜昱只是简单回答了林晔珩的问题。
　　“最好笑的是，这小子两年前转性了，开始疯狂追求起了k大的一个女大学生赵丽丽，两个人很快确立了关系，过了差不多七八个月吧，段欧去K大给赵丽丽办了休学，说是回家养胎。”
　　“怀孕了？”所有人精神一震，和莫名失踪的子宫有关系的线索终于有了。
　　“孩子呢？”
　　“赵丽丽呢？”
　　林晔珩和张慜昱同时开口，关注点却是恰好错开。
　　“孩子都大人都死了，本来赵丽丽在段欧郊外的一栋小公寓里养胎，就怀孕大概七八个月吧，出来买菜的时候，突然被开车回家的‘病发’的段欧撞了，当场死亡，都没能等到救护车。”方坤说道。
　　“呵，又病发，怎么就那么巧，说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张慜昱微微眯起眼睛，“那季雯雯和这个案子的关系呢？”
　　“季雯雯和赵丽丽是同学，两个人关系还可以，而且季雯雯的父亲曾经多次给段欧的‘病发伤人’做目击证人。”方坤将手里的小本子翻了翻，找到了季雯雯和赵丽丽的关系。
　　“我大概猜到下一个死者会是和谁有关了。”张慜昱看向秦凯和林晔珩。两人同时点点头。
　　很明显了，一个死者牵扯到假的目击证人，一个死者牵扯到拜金的律师，那么下一个不该放过的，自然就是给了段欧多次逃脱法律制裁最好的保障的那位，出具躁狂症鉴定的精神病学主治医师。
　　张慜昱坐在后座上，示意开车的韩阳靠边停车，“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和林晔珩去找那个精神病医生，你们现在去看看段欧的情况。”
　　“怎么又是我？”林晔珩一脸惊讶的看向张慜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