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中西校之若家》白清安

2、2.柳暗花明又一春

　　汪牵珣本是朱门绣户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十三岁那年在私塾遇见了一位小郎君，很是其貌不扬，却别有一股痞气，叫做徐镡俞，他因见汪牵珣满门富贵荣华，一心贪慕，不知对汪牵珣说了多少好话。

　　少女心思总是诗，汪牵珣不禁动了心肠，不顾家中父母反对，将自己这么些年的体己钱拿出来，大约也是有两三千两银子，并叔父叔母平日送她的好玩意儿，下半辈子便是吃穿不愁了。

　　他转念想到叔父汪珈滨少年时爱一处顽笑的那位武姑娘，叔父比父亲小好些年岁，因而他五六岁时曾见过武偌玙，端的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见到他便拿糖块，蜜饯一类的零嘴儿，红着耳朵根哄他叫“小婶儿”

　　叔父与他并不亲近，但他却爱这位未过门的“小婶儿”，可在他七岁那年，这位小婶儿一病死了。当晚叔父便娶了小婶儿的女婢柳氏。

　　柳婶母是个清冷孤僻的，底下人都喊他“冰美人”，平日总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一开口却能把人吓个半死。

　　“怓怓，”柳玉容唤了声汪牵珣的小名，“你可知道，男人是可以和男人结婚的？”

　　见汪牵珣迟疑，他兴冲冲的同他说前朝的奇闻异事：“古时候有位大将军，似乎是叫沈述函的，他夫人顾闻皓便是男儿郎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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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婶母叫史音，娇娇俏俏的，自有一番风流韵致，叔父仿佛也更爱他些。他的肚皮也是争气，两年生九子，他极是娇媚，牵珣尚记得曾去请安时见过一面，史大美人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望了他一眼，惹得他立时想去问问柳婶母有无女子二人成亲的先例。

　　牵珣因想：我何苦想这些无用的东西？叔父的确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可我的徐小郎君怎会如此？

　　思及此，他收拾好包袱，花五百两纹银置了一处宅院，邀徐镡俞前来住下。

　　很快两人便如胶似漆，请写字先生写了两张合婚庚帖，这便算作了夫妻。

　　不料那徐镡俞是竟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起先勾搭上了那柳玉容，与这冰美人相处久了到底生腻，便又看上了牵珣的手帕交李氏，闺名葭衣的，只这李氏年纪尚小，徐镡俞不能满足，没几天将他撇下，又勾上富家千金章诒繁，还为此自称“蘩中客”，其意不言而喻。

　　可怜那汪牵珣被蒙在鼓里，一心以为徐镡俞是为生计日夜在外奔波操劳，谁知徐镡俞却毫不避讳，将自己与柳，李，章等人的风流韵事一并告知，气得汪牵珣一气撕了合婚庚帖，又将家宅卖与他人，彻底与徐镡俞决裂。

　　那徐镡俞花天酒地了一段日子，很快花光了所剩不多的银钱，又得了花柳病，不过二三十天便在饥寒交迫中痛苦死去。

　　再说汪牵珣自离了徐镡俞，一时无处可去，可巧被富商隆忻扬遇见，要娶他为妻，他因徐镡俞从前那般混账，不肯嫁与隆忻扬，隆忻扬叹了口气，劝他道：“小娘子只听说那偌珈二人悲惨收场，怎不见那武偌玙的兄长武钺武大将军与他那妻子扈葭霓举案齐眉，十几年恩爱如初呢！”

　　汪牵珣不由松了口：“郎君说的很是，我何苦拘泥于那中山狼自苦？”

　　于是答应嫁给了他。

　　正是：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