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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外的来人 分别与不舍 ...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匆匆地,一个月就过去了。
孩子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孩子了,现在的他,有别于过去的沉默寡言。
他像山里的鸟雀一样,终日叽叽喳喳。
试图引起爷爷的关注,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他已经认识了森林里面的许多动物,了解了很多关于它们的习性,并与它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他也已经知道了什么草药可以止血,什么草药可以防止毒蛇的咬伤,什么草药可以减少蚊虫叮咬……
他像个尚未蓄满水的海绵,滋滋不倦地吸收的这些知识。
孩子灿烂地笑:“爷爷,我今天又装下了一棵树,这是第20棵树了,已经有一个小苗苗开始长出来了。”
老人回过神来,慈和地笑:“真好啊,这是夏天到了,万物生长的季节啊。”
东北的春天总是来的格外的迟,在1月份的时候,树上还挂着许多的冰雾凝成的冰霜,直到3月份开头,冰河才渐渐准备消融。
经过几个月的冰雪滋养,黑金色的土地开始泛发它原有的功能,树木开始抽条,枝干上又长出青翠的,嫩嫩的叶子。
而老去的树木也开始更新换代,年年岁岁,如此而已。
老人看着孩子,就像老树看着新树。
他忽然有些不舍,从这一个月的相处来看,孩子以前过的生活,并不好。
每天晚上做着噩梦,刚刚开始与他接触时,有些害怕他的肢体接触。
每次睡觉,总是整个人团在被子里,团成一团。
刚来的时候,讲话磕磕绊绊的,仿佛没有人和他交流过。
而且,他似乎并没有母亲这种概念。
这样一只终日被锁在牢笼里的金丝雀,到了大东北的森林里面,又怎么能不快活,呼唤着自由呢?
可是没有办法,这是注定好的结局。
儿子已经给他来信了,孩子的父亲现在就在山外面。
今天就是分别的日子。
他将亲手把这只刚刚得到自由的金丝雀送回那个牢笼。
老人的心绞痛着。
可是没有办法啊!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不平等的交易。
老人抹下眼角的泪,让冷风把眼里的红血丝吹掉,平静着那颗波澜起伏的心。
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怎样的事情。
跟随着老人,走着每天日复一日走着的路。
忽然,孩子:“爷爷,你走错了吧。”
老人带着孩子拐向了右边的岔路口。
老人:“没有,今天带你到山外面去看看,每天跟着我这个老头子待在山里,也不是个办法。”
孩子咬着唇,低头思索,没跟上去:“爷爷,你是准备不要我了吗?”
老人忽然落下泪来,紧紧地抱住孩子,没说话。
“爷爷,我可以一天吃很少很少的饭,我可以不捣乱,乖乖听您的话,您不要赶走我,好不好?”孩子叭嗒叭嗒的落下泪来。
“娃,实话跟你说吧,你父亲已经找到我了。”老人别开眼,不敢看孩子的眼睛。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着爷爷!”
“爷爷总不能养你一辈子,爷爷老了,活不了几年了。”
“我会很快很快的长大,我可以养您的,我也可以养活自己的……”孩子的声音逐渐弱下来。
“可是爷爷没有时间了,你不要怪爷爷狠心,爷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老人把孩子抱起来,狠下心来,不理会孩子的吵闹声,把他带到山下去。
一辆豪车正停在路口上,一个中年人,穿着西装,正在马路上等待。
“您是孩子的父亲吧?”老人主动打招呼,上前一步。
“不,我是老板的秘书,老板有事出差了,托我来领回孩子。”秘书后退一步,看了一看老人怀里的孩子,似乎是在确定什么,拿出照片看了一下。
“孩子父亲没有来啊,能把照片给我看看吗?”老人谨慎地看了一眼秘书。
秘书确定人没有错以后,把照片递了过去,“放心,承诺给你的不会少的。医院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孩子听着这些话,明白老人刚刚为什么要道歉了,老人也抛弃了他,继父亲与母亲之后,这是第三个抛弃他的人。
他呆滞着,消化着这些话,久久没有讲话。
就当他回到家里,看着一成不变的家,沉默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泪水很快滑下来,润湿了衣服。
仿佛这一个月,就是一场他做的最美好的梦。
孩子:我平生,最恨抛弃。如果让我一直在黑暗里面沉沦,或许我会习惯痛苦。但如果让我接触了光明,所遭受的痛苦就是百倍于从前的痛。
老人:一切的一切,最开始的时候是——阴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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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外的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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