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2 章 ...
-
‘我不知道。’
卡卡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直到对方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我是一年前被玲子捡到的，当时伤的很重，我也什么都不记得了，青子这个名字也是玲子给起的。很勉强的捡回一条命，如您所见，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幸好有玲子一家的照顾，我才苟延残喘到今天。’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很抱歉。’
“你有想过找自己的亲人吗？”
卡卡西看着对面的人摇了摇头，又欲言又止。
‘如果我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就让他们当我已经死掉好了。而且我，也未必还有亲人了吧。’
“青子姐姐！”
卡卡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刚刚听过的清脆的声音。
‘那，再会。’
卡卡西看见面前的人这样说着，就站起身来，敲打着竹竿，向奈奈那边走去。
卡卡西看见那个名为青子的女孩很自然的牵过小女孩的手，又摸索着摸了摸另一个小男孩的头，笑得有些温柔。
“很像吧。”
佐助的声音突然从卡卡西身后传来。
“虽然从外表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佐助的声音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但是卡卡西能感觉出来，佐助现在是很难受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像。”卡卡西说道，“虽然气味已经变了，但是感觉很熟悉，颈间的疤痕和那个时候的伤口很像，身量也和那个时候差不多。”
在做雪的死亡陈述的时候，卡卡西以及一小部分高层已经知道关于五十岚雪身上的秘密。她经历过什么，又怎么来到的木叶，他很难想象，她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她说，她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而现在，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那样的姿态，也不难理解她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毕竟她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来的那份力量，哪怕在她死后依旧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佐助沉默着望着那几个人的方向，外貌虽然可以改变，但是细微的习惯，不是刻意掩藏的话，是很难改变的。看着她牵着别人的手，摸别人的头，佐助就不由得想起曾经他们相处的时光。
“我是在村子的门口遇见她们的。”佐助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它开始变得很烫，所以我一直跟着她们，到了这里。”
卡卡西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的话，刚刚那番对话，他能有七八成的把握，如果把佐助的判断再加进去的话，那么他几乎可以肯定，面前的人是谁。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我们都见过她成年的样子，不应该和当初一样。还有她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一点有待考证，也许她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从她刚才的反应上来看，她不应该一点都记不得。”
佐助沉默的注视着这颗珠子，沉静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爱人的眷恋。
“我会和母亲说，晚一点回去的，这件事在确定之前，还请卡卡西老师保密。”
卡卡西刚想说，要不要申请保护，但是既然佐助会跟着，那对她应该就是最好的保护了。
晚上
“抱歉啊，健一，说好的去接你，结果只是拜托青子和奈奈去接你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就算是没人接也没关系的，再说我也不想吃你和也哥的狗粮。”
“就你话多。”玲子毫不犹豫的给了健一一个爆栗。
“我和和也约了医院，明天去好好看一看吧。”玲子说完，又对健一和奈奈说，“明天村子里有烟火大会，等结束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好好逛一逛。”
“好耶！”奈奈高兴的鼓起掌来。
“我无所谓啦，反正明天学校放假。”
“要坦率一点啊。”玲子又是一个爆栗。
几人在吵吵闹闹中就结束了晚饭。
在奈奈和健一睡着之后，青子拉住了玲子的衣角。
“我们聊一聊吧。”青子用她沙哑的嗓子说着。
“好啊，不过你还是别开口了，对嗓子不好，我现在读唇语也没有那么困难了。”玲子端了壶水，在青子的房间坐了下来。
“给，多喝一点水对嗓子好。”玲子温柔的给青子递了一杯水。
“你和田中是不是要结婚了？”
“是啊。”玲子一愣，她原本以为青子会找她说明天去医院的事。“我还以为你要找我说去医院的事呢，原来让你去你总是不肯。”
“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青子喝了一口水，又缓缓的说，“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想把这间茶舍卖掉，虽然地方有点偏，但是往来的商人旅者不少，应该不会很困难。这里离忍者学校太远了，健一上学有些困难，他已经跟着和也住了一段时间了，想必之后也是没关系的。”
“玲子，恭喜你要开始新生活了。”青子柔柔的笑着，但是脸上可怖的疤痕却很难显得她这个人是温柔的。“我想，你们搬去木叶之后，我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
“为什么？”
“我很清楚我对于你们是负担。”
“青子，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玲子，听我说。”青子安抚着玲子，“我很清楚你们对我很好，我也想让你们安心。是我不想去木叶，这里虽然偏远，但是环境还算清静，如果你们离开，我住在这边也没什么，如果你想留着这个店，我可以帮你照看，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如果你想把店卖出去，我在附近的村落找个落脚的地方也可以。玲子，你对我，不是责任，你对我好，我很感激，正是因为感激，所以才不能去打扰你未来的生活。”
“我啊，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像是亲人般，天生有血缘的吸引，所以我愿意照顾你，像亲人一般的和你相处。说实话，其实卖掉店我也舍不得，但是我想和和也有全新的未来，所以才想离开，父母已经离开我们太多年了，在奈奈出生不久之后，他们就都走了，奈奈连爸爸妈妈的脸都没见过，这里留存着我对父母的全部记忆。。。”说道这里，玲子像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着眼睛说，“青子，你该不会是记起了什么吧？”
青子在心里默默的叹气，玲子和奈奈直觉总是准的吓人，说是有血缘般的亲近，她也不是不能理解，继承五十岚天赋的人，对相似血液的嗅觉总是更敏锐。
只不过玲子说错了一点，她不是记起了什么，而是从未忘记过。
一年前，她从黑暗中离开，在高烧和剧痛中醒来，在迷蒙中感觉有人在给她喂水，等她真正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救了她的，是木叶旁边一间小茶舍的主人。
她是知道这间茶舍的，离木叶不远，有时候，做完任务的忍者会来这里歇脚小聚，然后再一起回到村子里。来往的商人旅者不少，这里的生意也算不错，只不过她每次都是匆匆离开，再匆匆回来，从未来过这里。
玲子问起她的情况，她这才发现，除了不再能看见东西，她也很难再发出什么声音了，即使勉强说话，也只能发出难听至极的声音。
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她选择保持沉默，装成忘掉一切的样子。
虽然她记得一切的一切，记得上一世的自己，记得她之前，叫五十岚雪，记得她已经死亡，记得在那无边的黑暗中，和凪待了太久太久。
对于她的反应，玲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她了解到玲子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在木叶读书，平时和她的未婚夫住在一起。至于她，玲子让她放心的住在这里，她会照顾她的。
她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昏昏沉沉的，很少见人，在她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满月，她恢复了视力，也恢复了她原本的能力，身上丑陋的伤口开始愈合，变成光洁的皮肤，如老旧的机器一样嘶哑的声音也变成了原本的声音。只不过维持的时间很短暂，如同灰姑娘的梦一般短暂。她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肤再一次撕裂开，世界再一次陷入黑暗。
满月的第二天，她再一次高烧不起，着实让玲子担心，按玲子的话说，原本她活下来就是奇迹，全身上下都是伤口，除了右脸，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后来她自己摸了摸，所谓完好的皮肤，连一个手掌的大小都没有。
她的身体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伤口在缓慢的恢复，她睡着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多，不过晚上大家都睡着之后，她总是会自己一个人醒来，然后孤独的望着她看不见的明月。她时常会梦见一个开满蔷薇的地方，那里雾气弥漫，身上缠绕的荆棘令她动弹不得。
和那时一样，被藤蔓上的刺刺痛灼烧的感觉格外清晰。
满月的时候，她的身体还会变成原本的样子，她也在无人的夜晚，尝试着催动自己的力量。
从结果上来说是成功的，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意愿恢复原本的力量，代价就是第二天，甚至更长时间里，她的身体会处在崩溃的边缘，高烧，只是其中一种表现。
并不是没有人知道她活下来的，她去找了大蛇丸，虽然她用了好几个月，才找到。大蛇丸对她还活着的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当然她并不在意这些，她也如愿的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她的身体状况的调查报告，很奇妙的感觉，如果不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自己的身体在缓慢的恢复，但是一旦变成原本的样子，自己的血液就会开始腐蚀自己的身体。不过在满月的时候，她一定会变成自己原本的样子，所以，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赛跑，看她的身体是恢复的快，还是消耗的快。
可这一切对她可能也不怎么重要了，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现在的时光，都是白捡的。
她也不准备去打扰故人们的生活，如果她没有办法再活得更久的话，就没有必要再增添一次离别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幸福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