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吃饭睡觉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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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睡觉写作业玩手机，学生的周末总是在这些事中飞快度过。
一晃又是折磨人的周一，走读生又都打着哈欠心不甘情不愿的来上学，心里还回味着在游戏场上的厮杀带来的快感。
陆清刚锁好自行车，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回过头去心情很好地跟顾城打了个招呼。
“哟陆哥，今天精神很好啊。”顾城等陆清背上书包，看陆清不像以前一样带着起床气一脸不爽，惊讶了一瞬，一起边聊边朝教室走。
“还行。”陆清心情也不错，周末有谢骛在，每天都按时去吃早餐，作息比以前规律了不少，周一起得也容易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谢骛上午没课不用早起，他都想和谢骛一起来学校。
“陆哥，我看你给我发信息说，那个美术老师住你隔壁？”
“嗯。”
“哇，那你不就可以天天看到帅哥了。”
“确实挺帅，不过你可别到处乱说。”陆清用手比枪，威胁道。
“这还用说吗！”顾城拍拍胸脯保证道，“陆哥你放心，我当然知道要是被那些女生知道是什么后果。”
陆清也没再听顾城在说些什么，想到今天可能一个白天见不到谢骛心里总隐隐有些失落，不过陆清也只是想一下，这念头马上就闪过了。
高中的课业比初中负担重多了，虽然才高一，但是重点中学抓得还算紧，陆清吊儿郎当的性格虽然经常让老师头疼，但也从不耽误自己的学习，上课也不睡觉，除了觉得实在不用听，大部分时候还是规规矩矩地跟着老师走。
谢骛从班级后门绕过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在窗边的陆清低头在做题，一中的校服上衣是白色的polo衫，衬得小孩的皮肤很白，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些眉毛，但是谢骛还是看到小孩的眉毛皱起，看来是被什么难住了，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煞是好看，最后还是回到了鼻尖——小痣只剩一点，但是谢骛总是忍不住去注意它。
谢骛很少画人像，他觉得很少能找到想要的感觉的模特，但是此刻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一直在触碰他的创作神经——他想画陆清。
谢骛在窗边停了一会，脑子疯狂叫嚣着让他现在就拉着陆清去画室，脑袋的神经突突在跳，握紧自己的手，谢骛切断自己的目光疾步朝办公室走去，背影还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诶，陆哥。”顾城戳了戳陆清。
“干嘛？”陆清解题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语气没平时那么好。
顾城早就习惯了，他朝窗户外面努努嘴：“我看刚刚谢老师在窗外停了一会，好像在看你。”
“靠！”陆清闻言立马看向窗户，但是已经连个人影都没了，从窗户那伸出头去，也只是看到了谢骛高挺的背影，看着谢骛拐弯了才恋恋不舍地坐回去，小声问顾城，“我今天头发没乱吧，嘴上没沾什么东西吧。”
“没没没，咱大校草那颜值还用说，顶着个鸡窝头都帅。”顾城嘲笑道，“不过你这样可真像个怀春少女。陆哥你不会还看上人家了吧。”
陆清喜欢男生，这个事是顾城初二下半学期知道的，那时候顾城老帮着女孩递情书，陆清烦了，索性就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女生，顾城刚知道的时候吓了一跳，一个下午恍恍惚惚没听课，但是想明白以后就觉得没什么，一是他真心把陆清当自己铁哥们，二也是对这些看得开，还谢谢陆清把这么大的事告诉他，可见自己是人家心里的真兄弟，没话讲，也就再也没帮着给陆清递情书了，还好好地藏在心中，没有告诉其他人。
“嗯。”
顾城本来等着陆清反驳自己，结果陆清来了一声嗯，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当即就抓住陆清的手腕，眼睛因为震惊瞪大，但是还不忘压低声音：“你疯了！他可是老师！”更何况还不知道他怎么看这些事！
“我没有。”陆清挣脱了，一贯显得无辜感的狗狗眼此时却因为想到什么，充满兴味，“师生恋，不很刺激吗？”
“陆哥，我知道你喜欢按心情来事，但咱们一不知道谢老师喜不喜欢男生，二是这实在有悖伦理，万一他上一秒知道，下一刻就告诉学校和你妈怎么办！”
“他不会。”陆清摇头，斩钉截铁地说。
顾城也不知道他在否认哪句，只能干着急，不知道该如何劝陆清。
陆清叹气，安抚了一下顾城：“哥答应你，最多追两月。”
顾城看陆清一脸正色，十二月开始就要准备期末了，认识陆清三年，这人再怎么着也不会拿成绩开玩笑，才稍微放心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他太知道陆清想做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放弃了。
陆清看顾城欲言又止，也没再说话，让顾城自己消化。
陆清盯着题目，思绪却飘了，他原本也只是打算追两个月，久了就没意思了。只是如果追失败了谢骛会不会告诉苏女士……
算了，人生有挑战才有意思，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谢骛不会，他看出来谢骛是个外冷内热的，虽然看着不近人情，但是其实心很软，这种给自己带来无穷负面影响的事，他不会干。
陆清自信地一扬眉，继续写题。
吃过午饭，顾城因为被班主任预约提前先走了，陆清去小卖部买好他和顾城的饮料，叼着根棒棒糖就晃着朝班级走，为了试试能不能碰上谢骛，陆清特地绕到高一教学楼的前面一栋——老师办公室都在那，从那上楼梯回教室，
陆清刚踩上第一个阶梯，就听到上面有走楼梯的声音，心里一喜，趴在栏杆上仰头看去，果然看到谢骛在自己上面一层。
陆清故意用力跺了几下楼梯，楼道里回荡着剧烈的声响，果然谢骛应声往下看，陆清和谢骛对视上的时候，狗狗眼一弯，嘴巴不自觉咧开，露出八颗小白牙，心里的小尾巴不停地晃呀晃。
谢骛向下看时，正好就看到陆清乖乖巧巧地仰头看他，他见惯了陆清故作天真眼睛里却露出狡黠的表情，此刻陆清就那么站在下面，眼里的惊喜像要溢出来，因为仰着头，陆清修长的脖子和突起的喉结一览无余，谢骛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陆清的比例没长得这么完美就好了，但事实上该死的是陆清的一切都在吸引着他。谢骛又觉得少年衣服上的薰衣草味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竟然有一瞬间想走下楼去找陆清，但是他没动——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控制住他的手不去抚摸少年的脖颈。
趁谢骛愣神的时候，陆清已经三格三格跨到他面前：“谢老师，好巧啊。”
谢骛言简意赅：“高一教学楼在对面，”
“但是在这里可以遇见老师啊。”陆清看谢骛不为所动，心里惋惜了一下，把自己买的酸奶塞到谢骛手上，“给老师的，算是老蹭饭的谢礼。”
陆清说完转身就朝高一走去，也没给谢骛拒绝的机会。
谢骛拿着酸奶，看着陆清拐弯，直到那一抹衣角也消失了，才低头看手上多出来的意外之礼，觉得自己就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
“诶，老谢？”林常涵正在批改作业，桌子上被人放了瓶酸奶，以为是哪个学生孝敬的，抬头一看看是谢骛，还挺惊讶，“给我的？”
“嗯。”
“哇，稀事啊！”
“老林。”谢骛顿了顿，开口时还是有点犹豫，“你们现在重找个美术老师方便吗？”
“这都开学多久了，突然要找可能一时半会有点困难吧。”林常涵突然瞪大眼睛，“老谢你不会想撂挑子吧，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就随口一提，麻烦就算了。”谢骛皱眉，也觉得这样不地道，说罢就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折回去，把放在林常涵桌上的酸奶又拿走了。
“老谢你干嘛！这不是给我的吗！”
谢骛没理林常涵在他身后对他表示鄙视，径直回了办公室，看着桌上的酸奶，陷入沉思。
撩完就跑的陆清回了教室，把饮料飞给顾城就回座位翻开作业，心情很好地哼了一会歌。
“陆哥你没买喝的？”顾城知道陆清不喜欢喝水，总喜欢喝各种各样的饮料来解渴，今天没见到他买，还看看外面的太阳是不是照常从西边升起。
“买了。”陆清嘚瑟道，“送给谢老师了。”
“……”
顾城无语，非常聪明地没问下去，陆清这浑身上下散发的酸臭味，就跟追程书廷的时候一样，问多了受虐的还是自己。
顾城看陆清一脸春色，不禁捶胸感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沉迷美色的傻儿子。
一中的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住校生回寝室，走读生则留在教室里，有的人会趴着睡会，有的人会直接当成自习，用来写作业。
陆清的座右铭一贯都是及时行乐，送来的休息机会不要白不要，平常的这个时间他早趴下来睡了，可是今天却不一样。
陆清撑着脸，朝窗外看去，说巧也巧，他们班正对过去就是美术办公室，两幢楼相隔不近，但是如果有人在还是能看个大概，陆清视力好，看得能更清楚一点，只是天不遂人愿，谢骛总是拉着半个窗帘，所以每次陆清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半个窗帘和半个白墙。只是今天谢骛却拉开了窗帘，趴在窗沿上往下看。
陆清顺着往下看，终于在低矮的灌木丛旁看到一只小奶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时不时换换姿势，舔舔自己的毛。
陆清转着笔，视线重回到谢骛身上。
十月中旬的A市，天气总是多变，前天还有些闷热，今天就多了点凉意，谢骛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他好像很爱黑色，和他的画截然不同，陆清皱眉，不可否认，黑色很适合谢骛。陆清从教室里看过去，只能看到谢骛的薄薄的嘴唇和下巴，但是陆清就是移不开眼。
十六岁的男孩，正是不安分又做作的年纪。
陆清觉得在学校人总太多，七嘴八舌太过吵闹，但是回了家，有苏女士在家的时候太过压抑，没有苏女士的时候又有些寂寥，遇到谢骛之后，只要有谢骛在的地方，陆清的躁动总是能轻易被抹平，仿佛挟着橘子味的风抚过，又酸又甜——谢骛填补了陆清心里渴望的一块，但陆清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慰藉罢了。
陆清被自己的想法矫情到了，用笔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在心里嘴硬我陆哥还用靠别人给自己慰藉吗！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谢骛离开陆清才反应过来——午休结束，该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