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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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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百家天灯
设定高中时代，高二上学期
理科班
能被喜欢的人表扬，才是最高的称赞
第1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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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承上文
周二
学校安排了旅游大巴接送高二整个年级前往天文科普观测基地。
所有的班级按照序号在教学楼下列成16个队，静静等待等待准点登车。
魏无羡晃着一瓶水偷偷地溜到了聂怀桑的身后，一伸手就勒住了他的脖子。压着声儿道:“聂怀桑，昨天放学你溜得挺快啊，我追都追不上。可是现在，你还不是落到了我手上，你接着跑啊。”
聂怀桑瞬间求饶道:“魏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当行善积德，菩萨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魏无羡奇道:“换个房间就能救你了。你和班主任一个房吗？”
聂怀桑意味不明地冲他苦苦一笑。
蓝启仁站在正前方，看见队伍里魏无羡和聂怀桑嬉皮笑脸地正拉拉扯扯，眉头一皱，大声地道:“魏无羡！聂怀桑！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魏无羡赶紧又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江澄站在他前面略略侧过头，小声地道:“魏无羡，你到底和谁一起住啊？”
魏无羡干笑了两声，道:“……百慕大”
江澄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道:“恭喜你中头奖了，自求多福吧。”
魏无羡道:“……你说……晚上他不会要跟我规划人生和理想吧？”
江澄道:“……古往今来，革命都需要你这样的烈士在前面赴汤蹈火。认命吧。”
随着大巴车门一开，大家都接二连三地登上了车，江澄将东西放好后，赶紧将座位一挡，道:“我要和我姐坐一起。”
魏无羡大声地道:“……江澄！”
江澄道:“我可不想当你的专属靠枕。过去过去~”
魏无羡道:“切，说的好像你很香，我非要枕着你睡似的。”
江澄白了他一眼道:“不要最好。慢走不送。”
魏无羡哼了一声，在最后一排，找了两个没人的座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魏无羡一坐这样颠簸的大巴就会晕车，更何况这单趟一坐就是两个半小时，他是绝对抗不到下车的。
他后来发现，只要他上车强迫自己睡着，从上车一直睡到下车，就会安全渡过晕车期。他暗自庆幸自己昨晚窝在被子里看漫画熬到三点多才睡，现在已经是困意浓浓。
魏无羡一坐下来就把头上的帽子压的低低的，开始遁入睡眠状态。
蓝启仁从大巴第一排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手道:“来，大家都看一下自己的同伴，看下人齐没齐啊。我先数一数数啊。”
车子开动前，魏无羡隐约觉得他旁边坐了一个人，不过强烈的困意完胜了他的好奇心，他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歪着头熟睡了过去。
大巴上，女生们在热烈讨论着当红流量小生，男生前后两排凑在一起，偷偷隔空打着扑克。
整辆车只有最后一排最为安静，仿佛那一排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的空间一样，无形中和其他人隔离开来。
大巴上行至环形山路，越来越陡，似乎才刚转过一个弯，下一个转角就又要打盘转过去。车尾在左右来回的摆动，震幅不小。
司机突然脚下一个急刹，魏无羡那侧的重力瞬间向左边倾斜了过去。
他的身子一歪，脑袋直接重重地撂在了蓝忘机的颈肩上，头上的白色棒球帽受到挤压，被头上那绺翘毛给顶松了，一下掉了下来。
蓝忘机眼疾手快地将帽子抓在了手里，他刚想给魏无羡戴上，手却在半空中凝住不动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魏无羡的脸上，他的鼻梁两侧微微轻颤的睫毛，一弧扇形的阴影微微扬起一个角，清晰地映在鼻侧。
窗外飞速而过一排排松树，斑驳的树影投在魏无羡白皙的脸上，一会儿明一会儿暗，零碎的金色光点像仲夏夜丛间飞舞的萤火虫一样，跳跃在他黑色的衣服上。
蓝忘机白皙的喉珠上下滚了滚，心跳一下一下的增快，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轻蜷，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唔~～”魏无羡不知是不是睡得不太舒服，轻轻地在蓝忘机耳边哼唧了一声，头压的更下了。
鼻端紧贴在他的颈侧，两秒一次温热的吐息散在他的耳畔下，唇瓣若即若离地沾碰着蓝忘机T恤圆领的边沿。
蓝忘机呼吸一窒，似乎现在的脑容量已经超过了负荷，动都不能动了。
魏无羡在他的颈肩蹭了蹭，抱住他的手臂，无意识在他身上嗅了嗅，仿若在说梦话一般，道:“好……香……”
…啪~～的一声
在蓝忘机心底，因他而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彻底断了
蓝忘机猝然睁大了双眼，心房颤动，声音似乎都震到了他的耳膜中，他亦不知这是不是心中妄生的绮念。
车尾突然猛地向右边甩去，蓝忘机赶紧伸出左手护住魏无羡的头，生怕他无知无觉撞上玻璃。
待车速回归平稳，魏无羡还在安睡，丝毫没有受到车速左右摇晃的影响。
蓝忘机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心道:他的心究竟是有多大，竟然睡得这么死。
他看了看右手上的帽子，指尖在帽扣边沿摩挲了一会儿，递给左手，戴在了自己头上。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终在蓝启仁一声震耳欲聋的喇叭声中结束了。
“到了啊！到了！检查一下自己的随身物品，充电宝，充电线，钱包，贵重的私人物品不要放在车上了啊。”
“最后一排那个戴帽子是谁啊？！怎么还睡着？！起来了！来来前排的叫一下他。”
江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赶紧从人堆中挤了过去，猛地向上一揭他的帽子，大声地道“魏大猪！我姐做了排骨海带汤！！”
“我要喝！”魏无羡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跟踩了弹簧一样，迅速蹦了起来。
江厌离笑道:“阿澄，你怎么老是用这一招？”
江澄啧了一声，一脸嫌弃地看了魏无羡一眼，将手中的帽子抛给了他，道:“魏无羡，下车啦！”
魏无羡揉了揉眼睛道:“这么快？我还没睡够呢……对了，刚刚我旁边坐着谁啊？
江澄道:“我怎么知道，没看见你旁边坐了人啊。”
“……”魏无羡打了个哈欠，从大巴上面的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书包，跟在江澄身后，跳下了大巴。
在他下车的一瞬间，余光捕捉到蓝启仁凶神恶煞一般的眼神。
魏无羡一把拉住江澄道:“什么情况。为什么刚刚百慕大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江澄撇了撇嘴道:“刚才，其他人都下车了，就你还在睡，被百慕大看见了，你说他不瞪你瞪谁？你还是想想你晚上怎么熬吧。”
魏无羡无所谓地道:“熬呗，谁怕谁呀。有本事和我一样熬到三点。”
江澄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借了多少本漫画？”
魏无羡嘻嘻一笑道:“不多，也就六本。”
江澄顿了顿道:“你看完了要不也借我看看？”
魏无羡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道:“Noway！你想都别想，万一你妈把书给翻出来，以她的残暴值，离集体销毁只需一分钟。要是被撕了，我拿什么还回去。”
江澄生气道:“爱借不借！”
魏无羡追在他身后，笑道:“傻子澄，你又生气了？？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好了好了，借你借你。你看看你……”
江澄哼了一声，撇下他站进了集合的队伍里。
“江……”
蓝启仁正在对着喇叭交代着上山前的事项，突然被他一声打断，顿时垮了脸。
魏无羡赶紧在百慕大视线转过来之前，迅速窜入了队伍中，笔挺挺的站地极为规矩。
蓝启仁清了清喉咙，再次清点了一下人数，旋即拿起喇叭道:“刚刚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有雨啊。山路上肯定有些滑，大家走的时候注意一下安全。带了伞的同学和没带伞的同学共一下。我们爬到半山腰，差不多一点半，就在上面的平顶吃午饭。好了，都跟在我身后，走了！”
魏无羡除非是在连续的阴雨天才会记得有伞这么一个东西。像出游这种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平平给自己添这种不必要的负担，一是太麻烦，二是占地方。
不过更多的原因是嫌麻烦。
天空开始下起蒙蒙细雨，魏无羡戴着耳机听歌，心情倒还不错，并未觉得淋点雨对他有多大影响。
他的头顶像按了静音键一样，突然有人给他撑起了一把伞，淅淅沥沥的雨声从他的耳边减弱，鼻尖上细微的滴雨触感悄然消失。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回头一看，蓝忘机正举着右手给他打伞。
魏无羡从耳朵里拔出耳机，唇角一勾，笑道:“谢谢啊，蓝班长。”
蓝忘机淡淡地道:“帮助没有带伞的同学。”
魏无羡一边绕着耳机线，一边道:“打伞不麻烦，带伞才麻烦。比如我吧，初中那会儿，我和江澄打赌，赌整个七月我们谁能保持一天都不淋到雨。结果，我带伞的时候就不下雨，不带伞的时候又下雨。我可是输了一个月的值日给他啊，你说气不气人。”
蓝忘机定定地看着魏无羡一直碎碎念的模样，那张冰冷的脸庞如冬雪初融一般，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魏无羡道: “从那以后，伞这个字就与我无关了。”
蓝忘机道:“下雨的时候怎么办？”
魏无羡道:“淋回去呗，我家离学校也很近，沿街顺着路边小店的招牌下面走，也淋不到什么。不过今天就不行了，走到路外面都是泥巴，大路上也没有树挡着。幸好你和我共了伞，大好人啊，蓝班长。”
蓝忘机目光闪了闪道:“你离我近一点，你右手边都淋湿了。”
“哦……”魏无羡看了看自己衣服右半边，手臂上已经淋湿了一大半，他赶紧缩到蓝忘机的前面站着，蓝忘机吸了一口气，抬起右臂，将魏无羡揽在自己的肩下。
魏无羡顿时觉得被淋湿的身体一下变得好温暖，好像一点也不冷了。
心道:蓝忘机其实人挺好的，就是不会说话，也不会交流。成天冷着一张脸，就算做了好事吧，也总是做完就走，也不给别人说声谢谢的机会。
上次聂怀桑硬是追了他三层楼，才成功抓到了他人，说出谢谢两个字。真的是理解不了学习机器的脑回路，八成是读书读傻了。
那也……不对啊，他哥哥就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他们还住一起，可这性格上也差太多了……
魏无羡抬起头，眯着眼睛定定盯着蓝忘机的侧脸，刚要分析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道:“干什么？”
魏无羡自然地道:“就觉得，你和你哥虽然是亲兄弟，但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你应该多笑笑。脸上带着笑，别人才愿意亲近你啊。”
蓝忘机淡淡地道:“我不会。”
魏无羡惊道:“蓝大侠，不知你是被哪位绝世高手点废了笑穴，啧啧啧，这样的残疾我还是第一次见。今天我魏大仙悬壶济世，就免费帮你一把。”
他指着自己唇角上方道:“人的笑肌在这里，你试着提一下。”
蓝忘机道:“不学。”
魏无羡歪着头道:“你是不是没看懂？那你看我，快看我！”
蓝忘机果然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魏无羡冲他粲然一笑，明媚的如同盛夏在庄园里摇曳的薰衣草，柔暖和煦，令人神往。
蓝忘机微微一愣，旋即移开目光，冷声道:“你再说话，就去外面淋雨。”
魏无羡立马收敛起神情，嘟起嘴巴，恹恹地道:“哦。”随即老老实实地待在了他蓝班长给他设下的保护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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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的话:
从喜欢一个人开始，似乎有太多的出乎意料
亦会给你突如其来的惊喜
试探，悸动，深藏在心底
认真，执着，纯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