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一生》老诗

3、第3章

　　时间入水过，一回想，全是各色人的笑脸。

　　这学期完，就中考。没什么想法，没有梦想，没有动力，一切都无所谓。想着，这时代嘛，以后总之饿不死。

　　这是个很平常的午后。我还惺忪眼。午睡起床是最难的。

　　去教室路上，一人带着灰色毛线帽逆人流而来。

　　明黄卫衣，白色羽绒服，工装裤。身姿颀长，大概一米七冒头，不是很高。现下刚开春，走路时，呼吸间飘着白气。一身姿态随意。

　　一时就到我面前，她双手搓了搓，略羞涩一笑。乱花意识迷人眼呀。

　　我瞬间没了困意，心里咯噔，周遭彷佛没了声音，就我和她。

　　短暂过后，随意撇开眼。有点恼怒，莫名其妙。

　　我惯不是会傻楞的人。但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男的谁啊？为啥对我笑？

　　那时不懂心里莫名的紧张，携着卢宝急忙走了。

　　坐在教室，抱着自己毯子，埋在课桌上补眠。

　　珊瑚姐姐和卢宝上厕所回来，在我旁坐下，开始讨论。

　　“五班那个叶子，减短发了，剪的学霸那种男生头。好帅！我的天！”珊瑚姐姐拉着我手，激动得不行，我手都被抓疼了。

　　又听卢宝说“真是发型改变人，之前长发那会儿，真看不出来。那对姐妹要是男的，不知祸害多少小姑娘。”

　　“算了吧，她是不是男的，我都已经被祸害了。”

　　我听着挺纳闷，午后那帅哥，是叶子？我摸了摸自己头发。发型改变人呀。

　　三中长得好的学长不少，但像她这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头一遭。我把这归于气质。

　　但好看又怎样，舔也轮不到我。我是断不可能做舔狗的。想姐姐我也是有初一初二迷弟迷妹的。

　　果不其然，那些闲的学妹们，天天尾随在叶子身边。和我搭伴的卢宝也是叶子迷妹一枚。

　　我正吃东西，她就拉我光明正大地“偷窥”叶子。也没啥可拒绝的，养养眼也好。

　　叶子吃饭时有点傻，好看；她走路有点散漫，好看；她打篮球时，……我不懂规则，但她打的姿势好看。

　　也许是错觉，没跟着她时，也随时能看到。每次卢宝拉着我“不经意”经过她，我感觉她欲言又止。

　　或许是我自作多情。

　　宁静的夜晚，坐在石阶上，等卢宝跑步，叶子和朋友走到我面前，她欲言又止。她身后的朋友，都熟面孔，但叫不出名字。无一不火辣地盯着我

　　我顿时有点方，感觉与她有关的事，她都莫名其妙。这阵仗，她不会是想打我吧？

　　我面上不显，想到书包放在教室，她要真打我，我能拔腿就跑，毫无负担。

　　她只是看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的身影略显狼狈。

　　啥玩意儿？看不懂。

　　我没在意，卢宝跑完，一起去超市买零食。我身体不舒服，让卢宝帮我带个威化饼干，在超市外路灯下等她。

　　叶子从星光湖边来，看到我，她那几人停住，过了几秒，把她推向我颇有“儿子真不争气”的感觉。

　　叶子脚步踌躇，被推得踉跄一下。

　　这就奇怪了，这不是女生帮闺蜜追男生时，惯用的吗？叶子是弯的？但我心里摇摇头，女生就算剪短发，也不一定是弯的，个人喜好而已。就说学霸，她剪头发纯粹为了方便。

　　退一万步，她真弯的。那一箩筐迷妹在，怎可能看上我。天地良心，我长得不错，但和叶子剪了短发的盛世美颜比，是真的不够看，还是不要抱希望的好。

　　我看着面前的叶子，她紧张地身子都僵硬了。我也莫名有点紧张。

　　她不开口，我也紧张。脑门上就差没写“尴尬”两字。

　　刚好卢宝到了，真是困了来枕头。假装讨论没做完的数学题，一张嘴不敢停，赶紧溜了，不敢回头

　　我捂着心仓皇不安回到寝室。乱得一句哈也说不出。心乱撞，头也晕乎乎。却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