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梦境里，牛鬼蛇神，颠倒破碎，炼狱死去的那段画面不断重现，粘稠的血像混浆糊一样的抹到自己的脸上，奋进全力的伸出手快要触摸到炼狱先生时，又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住，不断的把炭治郎扯向深渊，陷进恶臭的黑泥中，四周回荡着秋山羽那熟悉的声音。
直至泪水与黑泥把自己浸没，肺部被堵住，被掐住喉咙的喘不上气，炭治郎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像垂死病人一样的大喘气，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白色的里衣被冷汗浸湿，手不断攥紧洁白的被褥。
过了许久，炭治郎才脱离刚刚那窒息的感觉，眼神重现光芒。
“我……我要去找秋山羽！”炭治郎十分愤怒，为什么在自己准备追上猗窝座时，秋山羽会拉住自己，明明……明明只要拖延住猗窝座，太阳就会照射到他，灰飞烟灭。
心里挣扎不停，悔恨着，憎恶着弱小的自己，如果当时我还有力气，就可以挣脱开秋山君的手了吧。
炭治郎决心找到秋山羽要个说法，拖着疲惫的身躯，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又被撕裂，刺痛着脆弱的神经。
吸了一口凉气，准备下床去寻找秋山羽。可当触碰到地板的那一刻，膝盖却无助的软了下来，只能狼狈的跪在地上。
“为……为什么啊！为什么我这么弱小，拯救不了炼狱先生，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吗。”炭治郎厌弃自己的弱小，眼泪不断从眼眶中涌出，哭喊着愤怒的锤着地。
“别哭了，你很吵。”在哭喊声中，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炭治郎猛的抬起头，看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急忙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想让自己这副脆弱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发出声音的人用被子蒙住了头，因为被吵醒，不耐烦的翻了下身子，连同被子也在可爱的蠕动。
慢悠悠的用脚向下扯着被子，露出秋山羽精致的脸，眼睛带着朦胧的水汽，稍稍皱了眉看向跪在地上的炭治郎。
炭治郎没有闻到蝶屋里有除自己以外的味道，想到自己的话大概都被秋山羽听到了，涨红了脸，脸上一片炙热，羞愧得想要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可内心的疑惑打败了羞愧，先是道歉了一番，内心不再是刚清醒时的波澜壮阔，而是变得平静无波。炭治郎淡淡的质问着秋山羽：“秋山君，你当时为什么要把我拉住呢？明明只要我拖延住猗窝座，他就会死掉，这样炼狱先生的牺牲也不会无用。”
秋山羽早在炭治郎昏迷时就想好了理由，因为知道自己不善交流，在炭治郎清醒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演算了无数遍现在的场景。
秋山羽信心十足，相信自己不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小声的清了清嗓子，说道：“炭治郎，你是觉得当时你可以追得上猗窝座吗？那时你已经重伤，拖着一副疲惫的身躯是还想挑战上弦吗？即使上弦之叁当时断了手臂，但你不知道上弦的自愈力之强吗？如果我不拦着你，当时死的就不止炎柱了！”
一段话，斩钉截铁的三个问句，每个都直击炭治郎。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啊……就凭那个弱小的我，还想去杀掉上弦之叁吗……’
炭治郎丧失了质问的力气，手无力的落到身旁，秋山羽的话摧毁了他自我安慰的心。
‘是吗……即使当时没有扯住我，猗窝座也不会被我杀掉，反而是我会不会被杀掉。’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秋山羽看到炭治郎这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心里不断暗喜。这是第一次，自己与人交流时，能够长串流利说出的话。
再看一遍炭治郎的表情，心里更加雀跃。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脸上是开心的笑容，带动着身体一起笑得颤抖。
炭治郎听到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抬头看到秋山羽被子微弱的颤抖，眼睛泛酸，‘秋山君对炼狱先生的死，是也感到十分痛苦吗。不愿让我看到他失态的样子，只能默默的埋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炭治郎撑着床柱一步一步来到秋山羽身边，狠狠的连同被子一起抱住他，带着哭腔的默默安慰着，“秋山君，不用再哭了。我们一定会为炼狱先生报仇的！”
秋山羽“？？？”自己哪有在哭？明明是乐得不行啊！
但是人设不能崩，好似听了炭治郎安慰的话语，就停止了哭泣，身体不再悲痛得颤抖。忍耐着即使隔着被子，也感到十分不适的温暖怀抱。闷着声音，小声的“嗯”一下。
炭治郎听到秋山羽的回应，心里绞痛，秋山君是那么的悲痛，悲痛得快连声音也发不出。即使是隔着厚厚的被子，也可以感受到秋山君身上的冰冷，似寒冬一般。
越抱越紧，炭治郎想让秋山羽知道，‘不要再伤心，不要再哭泣，有我陪着你。’
秋山羽再也忍不住越来越紧的怀抱，连忙一个金蝉脱壳，从被子中脱离，爬到另外一个床上蒙住头。
炭治郎感受到怀里的空虚，只有柔软的被子瘫在自己的手上，关键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环顾四周，只有最角落的床上有人形的突出。炭治郎嗤笑一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重新躺回自己的床上继续休整。只是脸上不再带着悲伤，而是释怀后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