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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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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公务繁忙,程麋连续上了三天两夜的班,桌面狂堆的文件还是一点没减。曲原卿在每天下班时间还是会问今晚回不回。今天刚轮到她休息,本想回家睡个昏天暗地,盛笙的电话就风风火火的打来。
“狗程麋上星期就说好来探我班,今天你要再不来我就去警局把你抓出来!”年轻的大导演吐出笑骂。
程麋笑着应好,换了衣服便打的过去。工作上空虚的忙碌被朋友的抱怨冲散,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暖烘烘的填满了她的心脏。
不久,车到了剧组,程麋付钱下车,发信息告诉盛笙她到了。她环顾四周,突然有所感应般,看见了那辆白色的车。再一看车牌,是她丈夫的车。
哦,或许是来看那个小明星的。奇迹般的,程麋没有生气。她总是希望看到真正的,不可辩驳的场景再闹个天翻地覆。
程麋沉着气,思考一会该怎样嘲讽刺激曲原卿,怎样处理打压那个女人。盛笙跑过来,把程麋从幻想中拍出来,咧嘴开心一笑:“走了,陪我去看看那些演员,其中有一个,和你老公的性子挺像,说不准你还会喜欢。”
程麋被挑起兴趣,和盛笙走向拍摄场地。众人只见导演带着一位面容艳丽的女人进来,都屏住了一瞬的呼吸。女人素面朝天的脸有几分困倦,但是浓墨重彩的眉眼硬是能让人忽略这份疲惫。程麋的眉很浓,却又不粗。桃花眼本是多情,却又因为浓密的睫毛和眼角平直的线条而凌厉,两厢杂糅便成了艳丽,多看两眼便能让人沉迷。
众人立即收回懒散的气息,开始下一轮的拍摄。盛笙拍摄的是仙侠剧,一众的长袖长裙,眼睛都看花。
程麋突然定睛,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气息淡漠,如水一般的沉静。许柔安,她丈夫关照的对象。
程麋冷笑一声,性子挺像,难怪,原来他就喜欢这种的,和他一样的。
程麋一直觉得,他与自己是很配的,一个淡漠,一个热情。她从来不否定自己,认为她是一团火,会把曲原卿灼到沸腾。直到看见面前这一池水,才知道,他求的是相融,不是互补。
程麋又想起外面的车,想起那个男人的脸。在那天说完“努力”后,在床上与她翻云覆雨的男人。如流水般自然,是不是四处点火的情节只是在小说里才有,只是躺在床上,他从后背抱住自己,自己就凭借着熟悉感就顺畅的接纳他。她极力舒展自己婀娜的身姿,尽情放纵享受快感,迷蒙的撑开自己的眼。看见他沉浸在渐次放纵的女声之中的瞳孔,如旋涡般的黑色,刺出细微的光。
凭什么,在自己加班几天未归家后就难耐寂寞出来找女人。
程麋的突如其来的酸感无处安放,风轻云淡的把它锁在左心房,它却在心脏中不乖觉地腐蚀,好像发誓要在这里钻出个洞。
程麋想,自家的老公关上门自己收拾。而许柔安,既然曲原卿捧她,她就偏不让他如意。
程麋收工之际,和盛笙交代,要她压住许柔安一阵。
盛笙应下,暗暗思忖,怕又是曲原卿的问题,许柔安的角色还是曲原卿打过招呼她才加进来的,怕是这个女人让程麋生气了。在程麋走后当即叫编剧改戏,让许柔安杀青了。
程麋回到小区,七楼窗户的黯淡示意着曲原卿并未归家。程麋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了几包速食面,锅里煮开热水放进调料包和面。
刚端出时就看见曲原卿刚到玄关,脱下西装挂在木质的衣帽架上。是他们新婚后不久添置的。程麋没有住进作为聘礼的别墅,而是自己重新挑选了一个静谧安全的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曲原卿在程麋对面坐下,平静的问:“你今天去盛笙的剧组了?”语气肯定,像是在没话找话。程麋故意把面嗦的吸溜响,热气蒸着她的脸,体内上升的热度令她鼻尖蹿出细密的汗珠,像是清晨凝聚露珠的娇花。
娇花慢条斯理的咀嚼,半响才道:“嗯,还看见你们公司的许柔安。”曲原卿神色如常,垂下眉眼,清晰的吐字:“她对公司有好处,你让盛笙关照一些。”
程麋心头一梗,刚吃下去的面突然在体内沸腾。疑似出轨的人没有一点心虚,还敢在原配面前提小三的名字,是要她们做好姐妹顺便开个后宫?
随即冷笑道:“她是谁,她也配?很不巧,我刚让盛笙杀青她。”用勺子盛了一勺汤,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曲原卿终于动了动眉,只一瞬,又收敛起来。他心里有几分不解,但更多的是愠怒。许柔安确实是公司商讨过要力捧的对象,暂时没有找到人比她更合适。毕竟年轻,长得又清纯,程麋虽然总是闹,但也从不跑到公司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曲原卿这次真是有些邪火丝丝的窜上来,忍不住随心道:“不知道你为什么闹。你也清楚我们只是门当户对。”说完走向书房,没有刻意甩门,但关门的“咔擦”声还是传进了程麋的耳内,直接夹断了绷紧的弦。
断掉的弦刺破了婚姻华丽的外壳,腥臭的死水流出,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甜。她感觉什么在流失。好像一个装满了沙子的气球,慢慢瘪下去。溜走的是她满腔的甜蜜的热情。
程麋含在口中的辛辣的汤被她胃中涌上来的苦水侵染,逐渐发酵。很难吃,像含了一口冰箱里拿出来的过期黄油,又苦又腻。她猛地把汤水呕出来,吐到还没吃完的碗里。
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以前虽然也是疏离,但还是有些许亲昵。她不敢深想这是虚情抑或是假意。
程麋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怨妇。她今年才二十五,没有严重的脱发,也没有生出皱纹和黄斑。为什么像是四十几年老色衰的只想抓住小三的妇女一样找那些女人的麻烦。
她不愿自欺欺人,爱情只会蒙蔽普通人。程麋自以为比普通高出那么一点点,所以被单方面的爱情这团恶心呛人的雾堵住了五感十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