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1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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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杰森被声音惊醒。
没有敌袭，没有突发事件。
是身边的人陷入梦魇的低语。
杰森放下心来，看向你因噩梦而皱起的眉头，他轻轻握住你的手，粗糙的指尖轻抚着你的指腹。
“那都是梦，没事了。”
他在你耳边温柔的安抚，直至你的眉头舒展开来，再次陷入安稳的睡眠。
他看向你俩相握的手，在他的有些凹凸不平的手指中，你的手是那样纤细柔软，连茧都没有，就像养尊处优的小姐，完全看不出是能挥动镰刀让恶棍闻风丧胆的死神。
无论你的来历，你的招数，你的武器，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就像魔法一样。
神秘又梦幻。
杰森有时会感到害怕，害怕现在的一切也是魔法构成的美梦，害怕再次睁眼后，还是处于那个昏暗的地下室，眼前所看到的依然只有无尽地绝望。
想到这，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的烙印似乎开始疼痛，全身骨头在吱吱作响，身体如处冰窖，耳边又回响起某个混蛋的笑声。这不是个好现象，他想，他还是无法彻底摆脱那个阴影。
他伸出手抱住你，急切的想要汲取体温，似乎你就是他的稳定剂。
“杰？”你半梦半醒中回抱住对方，熟练的对着嘴角落下一个吻，“我在这（I\'m here。）”
我所在处既为现实。
你们像是在雪地中遇难的登山者，互相用体温温暖了对方，也互相支持着对方。
深呼吸过后，杰森安定下来，他才发现身上的疼痛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开始作痛。
外头一定又下雨了。他嘟囔着，身体中那些伤痕累累的骨头比天气预报还该死的准确，但这可比当初被打断时疼的轻多了，他可以忍受。
将被踢到一边的毯子轻柔的给你盖上，确保你没有醒过来后他小心翼翼的起床，他记得阳台还有衣物没有收，他可不想明天在洗一边。
果然，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这在哥谭并不少见。
凌晨3点哥谭格外寂静，除了雨声和远处大道上的车轮声没有其他的声音，寂静的就像其他城市一样。
这要得益于几个月前的那场暴动，蝙蝠侠和哥谭警局几乎在一夜之间将所有的坏蛋都抓起来了。那场失败了的暴乱让几大组织都大伤元气，剩下的帮派被你俩揍了一顿后都老实了不少，但这只能维持一阵，过不了几个月，也许几周，或者几天，又会有新的犯罪滋生，但这是哥谭不是吗？
杰森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他看到远处破旧的广告牌，阿卡姆疯人院的标志还印在上面，哪怕那里已经荒废了。
看到那个熟悉的标志，杰森沉默了，他想到那个将你杀死无数次，却未曾出现的敌人——阿卡姆骑士。
他为了帮你报仇，数次回到阿卡姆之城，将那里翻了个遍去寻找那名骑士的踪迹，但无论他如何逼问阿卡姆里的罪犯，都得不到线索。
“把疯人院当做自己代号的家伙，不是疯子就是精神病吧！”
有人恶狠狠地骂着，疯人院的骑士，简直可笑至极。
但杰森很快就知道骑士的真实身份，在你的梦中，他见到了他。
或许是因为奇妙的魔法，在你们某次身体亲密交流后的夜晚，他来到你的噩梦中。
昏暗，肮脏，杂乱，杰森认出这是哥谭的地下水道。
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逼真，但又格外的虚幻，例如墙壁上用血红的油漆写满了硕大的汉字：
［死］［落命］［菜］［辣鸡］
……
杰森皱起了眉头，他懂一部分中文，知道每个汉字所代表的字面意思，但不明白这血红的大字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况且看着就感觉心中烦躁。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他努力忽略墙壁上的字向着深处前进。
黑色的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下水道中疾驰，不停的撞上障碍物可以看出操作者驾驶技术之烂，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谁看到后面不停逼近的庞大怪物后都无法保持冷静。
盾构机，或者称为隧道掘进机，如同吞噬的怪兽一般不断追逐前面的车，粉碎路上遇到的一切。
杰森在原地站着，看着被追逐的黑车和盾构机一遍又一遍的穿过自己的身体，汽车一次又一次的被盾构机粉碎，疯狂的笑声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隧道中。
这是你的噩梦，你曾经死亡无数次的现场，还有你的敌人。
杰森看到了那名阿卡姆骑士，动物耳朵状的头盔和大花裤子（x）让他嫌弃地撇撇嘴，“这什么品位啊。”
虽然品味欠佳，但骑士歇斯底里的话语中充满了疯狂，仇恨和悲伤。
杰森终于知晓了阿卡姆骑士的真实身份。
杰森托德。
另一个自己，没有得到拯救的自己。
他并不震惊，或者从进入梦境的一开始他就隐约猜到了。
是另一个自己杀了你数百次。
他感到心脏开始抽疼，那么你知道吗？如果知道了当初还会救下自己吗？
杰森感到心脏停跳了半秒。
但下一秒他就释怀了，那是阿卡姆骑士关他红头罩杰森托德什么事，而且美丽善良大方的你才不是小气的人，谜语人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不是吗？
爱情滤镜800米厚的杰森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思路已经被带偏了。眼下他还有事情要做，他走向前，拔出了手木仓。
“真是难看啊，杰森托德，”杰森对着疯狂的阿卡姆骑士说道，“你的复仇不会有结果的，无论如何，你不会下去手的。”
正因为同是杰森托德，他明白骑士的仇恨，也知道他的结果。
现在的疯狂与残忍只不过是伪装的利刺，复仇火焰包裹着灵魂中的孤独与渴望。
他希望被需要，他期望家人，他渴望爱。
如果真的完成了复仇，他会失去一切，将真正的一无所有，永远都无法走出名为仇恨的牢笼，变得可悲又可恨。
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另一个自己。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痛苦！”骑士疯狂的咒骂，又像是在透过梦境在与杰森对话。
“我知道，如果我没有遇到她，那我会走向跟你一样的道路。但我是幸运的，”杰森嘴角勾出一个微笑，他对另一个自己告别，身为一个人的骑士，他要保护公主的梦境，“再见了，杰森。”
他扣动扳机，如神父做祷告一般怜悯过去的自己，“愿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宿。”
“我…可以吗……”
随着枪声，梦境开始褪色，倒地的阿卡姆骑士发出破碎的呢喃，向着开始消失的杰森寻求答案。
“谁知道呢，这要你自己去寻找了，但她不行，她是我的。”
……
指间的灼热将杰森从回忆中唤醒，只抽了一口的香烟已经烧尽，他将烟把熄灭在阳台的积水中，再次瞥了眼远处的广告牌，真是碍眼，过几天要想办法把它弄掉。
现在夜还很长，他需要再睡个回笼觉，明天还有艰巨的任务等着他。
**
经过一场夜间骤雨的洗涤，哥谭的白天难得遇到晴天，灿烂的阳光正适合某些典礼的举行。
哥谭的一处教堂前，紧闭的大门外围绕着层层八卦版面的记者与好事的市民。
韦恩集团继承人与哥谭警局局长的女儿在里面举行婚礼，这可是娱乐板面上可是一件不错的新闻。
杰森是不想来的。
他一直避免与那些人碰面，即便晚上“工作”时遇到了也会掉头就跑。
尽管小心翼翼的掩盖自己的行踪，但还是挡不住那混蛋迪克格雷森用了一周的时间跟踪自己，然后把哥谭的每一处安全屋全塞了请帖。
他删除了那些甚至发到私人手机上的邀请邮件，天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号码，如小广告一样无孔不入。
他努力忽视曾经的家人递过来的橄榄枝，他们之间的裂缝可能有科罗拉多大峡谷那么深，但总有一天会愈合，那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而不是现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杰森本来是不想来的。
随着日期的接近，在烧了又一批的请束后，杰森带着烟火气息回到安全屋，准备离开哥谭去避开一阵。
他打开门，看到白发的老管家在和你一起喝茶。
杰森在心中将迪克格雷森骂了个遍，显然他十分知道自己的软肋。真该死，他应该早早的就和你离开哥谭，哪怕去中心城去寻找那莫名的闪电小子。
“终于见到你了，杰森少爷。”老管家对僵硬在门口的青年拥抱着，他的声音柔和而庆幸，“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你看着气氛古怪的二人，决定还是不要打扰，嗯，这点心真好吃。
“我…我…”杰森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他只是拉低了帽檐，低头没有去看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他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真诚的看着创伤累累的孩子，“看在我这个老人家的面子上……至少下次能一起喝个下午茶。”
老管家走了，留下一封请帖和一盘苹果派，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杰森心中某处开始松动，他拿起那封请帖，准备跟之前一样处理，但你却夺了过去。
“我想去。”你眼睛发亮的对杰森说。
“不……”
“我想去看看！”你知道杰森不会拒绝你的，就像现在一样，你们还是来到了教堂外，混入在外面的围观人群中。
婚礼是不对外开放的，仅限家属和双方好友参加，但教堂还留了一角半开的侧门，在等待迟到的宾客。
“这有什么好看的。”杰森带着兜帽，在旁边嘟囔着，过多的人让他还是感到不适应。
“但是很有意思啊。”你吃着爆米花，听着周围人的八卦韦恩集团总裁布鲁斯·韦恩的风流史，这非常下饭。
前方突然开始喧闹，教堂的门打开了，新郎推着新娘走出来，他们的脸上满带幸福的笑容。
亮丽的红发在洁白的婚纱下衬的更加鲜艳，即便身下的轮椅也无法掩盖新娘的美丽，她对着人群某处眨了眨眼，然后举起手中的花束，底下的女性们爆发出欢呼，等待争夺传递而来的幸福。
花束高高抛起，冲着你们的方向过来。你猛地跳起，拿出学生时代打排球的技术，越过周围疯狂的姑娘们用力拦下。
漂亮的拦网动作，花束掉落到旁边的杰森怀中。
“……”
在周围人反应过来之前，杰森一把将花束塞到你的手里，迅速拉起你离开这里。
兜帽下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你们一路来到海滨公园，微凉的海风吹散了脸上的热度，他羞涩的看着捧着花束的你。
“真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你笑着说。
“嗯，是我人生最棒的一天。”
青年微笑着回答，未来的每天都将是崭新的一天，他将还有无数的best day。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52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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