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初时》so某年某月

4、嫌疑

　　沈旻之回到自己的院中的时候顾初时已经在那了，看得出来他仿佛有些拘束，对陌生环境有些不自然。
　　看到沈旻之进来，顾初时立刻从椅子上起身，迎了上去：“少爷!”
　　沈旻之没看他，径直走到椅子处坐了下来。顾初时感觉有些尴尬，他也听过关于这位爷的传闻，对于那些传闻他也是半信半疑，可如今一看，传闻果然是传闻，毫无可信度：眼前人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翘着腿，手里甩着他的怀表。
　　“这块怀表对你很特殊？”沈旻之停下甩怀表，问道。
　　顾初时不知何意，低低地“嗯”了一声。
　　本来沈旻之是来这还怀表的，听到顾初时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反而起了恶作剧的心理，不打算还了。
　　“你这怀表我先替你保管，过几天我心情好了再给你。”说完，便转身离去。
　　徒留顾初时在那里生闷气絮絮叨叨：“怎么可以这样，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就这么随便拿别人东西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果然裴瑛生的儿子和她一个德行……”
　　沈旻之走出去后，转身看着屋内的顾初时，吩咐旁边的副官：“查一下他的底!”
　　晚饭后，沈广鹰难得没有陪夫人，而是深色严峻地把沈旻之叫去了书房，将一沓纸给他：“杜怀仁死了!”
　　沈旻之一怔，显然有点不相信：杜怀仁做军火商有二十多年，仇家肯定是有的，只是怎么会这么容易得手，况且今天他刚去过离霜园……
　　“被杀？”沈旻之诧异地盯着沈广鹰。
　　“自杀!”沈广鹰将视线移向那沓纸：“具体的都在这里面，杜怀仁在上海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权势也颇大，所以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独霸上海，这案子对外宣我亲自查，但我刚刚想了一下，你来查可能会更方便!”
　　沈旻之扫了几眼手里的案卷，大致就是顾初时走之前与杜怀仁聊过几句，算是杜怀仁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人。顾初时走后杜怀仁就回了书房，不久他的贴身小厮按平时时间一样送下午茶进去的时候发现杜怀仁已经死了，并且是自杀。但有处疑点是下午沈旻之见杜怀仁的时候他与平时无异。就算是与顾初时聊过几句后情绪波动自杀，可杜怀仁是何等心思缜密之人，不可能因为顾初时几句话就情绪如此大波动导致想不开自杀。沈旻之见过顾初时，凭他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顾初时不是那种巧舌如簧的人。
　　“这是现场的照片”
　　沈广鹰递过来几张照片打断了沈旻之的思路。
　　沈旻之接过照片，照片中杜怀仁双目紧闭，左下方是一把枪，左边的太阳穴处有流下来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凝固，嘴角挂着自然的笑。这样的表情，一看就是坦然自杀的样子。
　　但是沈旻之还是感觉有些怪异，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所以推测是顾初时临走前说的那些话让杜怀仁情绪波动自杀？!”
　　“对，之前想过是他贴身小厮杀害的，然后贼喊捉贼，而且他也是杜怀仁亲近的人，突然出手，杜怀仁猝不及防。但是我们查过，杜怀仁对这个小厮有恩，平日也待他极好，他的家世也清白，就是普通贫困人家，与杜怀仁没有瓜葛，更不用说什么杀人动机了。”
　　“因此你怀疑是顾初时？!可那只是推测。顾初时只不过是一个戏子，能有什么杀人动机？!”沈旻之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眉间带有丝丝戾气。就连他都没察觉出来自己的反常。
　　沈广鹰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眼睛仅仅盯着沈旻之，仿佛要看穿他：“所以我要你去查啊!”良久，沈广鹰收回双臂，坐回了椅子上，“你刚刚不是派人去查他底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