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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两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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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卯时三刻,正是了韩遂准备上朝的时辰。
天际却仍是漆黑一片,韩生搓搓手,这几日倒春寒虽说已过了正月天却极冷,冷冽的空气几乎腰把呼吸冻住。
照例自己用温水洗了脸,提了半桶冷水到韩遂房中,床榻上没有人。
相爷自律,每日卯时起身,而后会到偏殿书房静坐两刻钟。
他把水倒进洁面的铜盆里,正要叫相爷洗漱,一回头,见南窗罗汉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相爷。
韩生微诧,相爷行为严苛,从不在饭桌之外的地方吃东西,也从不在床榻之外的地方睡觉。昨夜怎的睡到了罗汉床。
不过他伺候韩遂多年,也早已学会主子那种不动声色的本事,因此尽管心里惊讶却不会表现出来,起身把锦被抱去拨步床。
韩遂翻身起床,想起昨夜的种种,俊秀的脸上表情阴郁。
怎么也没想到陈关关会爬床,这些女子的伎俩倒是学了个全。
“被褥床单全换了。”韩遂到屏风后拿上朝服穿上。
韩生应“是”扯着床上的被单,不想却扯出一个姑娘腰束。
这下韩生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诧,双手捧着这条红艳艳的腰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爷,这,这是……”
全永安城谁不知道他家相爷禁欲自制。在他这个年纪的男子中,但凡家里过的去都椅娶妻,可相爷位高权重竟一个通房都没有。
在他的印象中相爷和女子相谈的画面都没有过,床榻上却有一个女子腰束,他怎不惊讶?
韩遂侧首,看见红艳的颜色,眼底倏然涌出一片阴霾,沉声道:“扔掉。”
韩生吓了一跳,他十岁进府,到今年已经服侍韩遂余十年,从没见他生如此大的气,再不敢言语把腰束连同被单团着抱走扔到洗衣房。
树杈上的麻雀渣渣叫个不停,陈关关睁开眼睛,仰面是一顶粉色绞纱帐,前方一个金灿灿的铜镜,椅搭,桌围都有织金缎子铺就,不远处是一张4折美人画屏风将寝房于外厅隔开。
真的穿越了!
陈关关坐在黄梨木雕花拔步床上,不由的佩服自己心大,在陌生的地方竟也睡的香甜,一个梦也无。
想到原主的结局,又觉得一阵胸闷气短,不远处的如意圆桌上有一个青瓷茶壶,陈关关对着茶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冰凉中带着苦涩的隔夜茶下肚她才觉得身体中的气闷好了不少。
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既然知道死穴在哪是一定要绕道而行的。
原主是因为觊觎男主而被杀,那她就躲男主远远的不就好了么。
不多一会,外面响起两声敲门声,青杏:“姑娘,起了么?”
“嗯,进来吧。”陈关关收回思绪。
“吱呀”一声,门开了。青杏和青梅手捧着进屋。
青杏看见她赤脚站在地上,惊叫道:“姑娘怎好站在地上,连个鞋袜也没穿,这几日倒春寒着了凉可不是好玩的。如果姑娘受了寒,杨妈妈非拔了奴婢的皮不可。走之前杨妈妈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奴婢照顾好姑娘,奴婢也是立了军令状的。”
边说着放下手上的木桶疾步走到墙边立着的雕花木质顶柜,从里面拿出一对里袜又到床边拿着屋中穿的绵软绣鞋过来。
紧接着陈关关被按坐在绣墩上,青杏蹲下身子握着她白嫩的脚就给她穿鞋袜,别看她嘴上风一阵风火火的,动作却轻柔无比。长这么大还要人穿鞋穿袜,陈关关心里别扭,夺过细白的里袜自己弯腰穿上:“那有这么夸张了,屋里烧着地龙一点也不冷,再说了我也不是瓷娃娃哪那么容易生病。”
青杏见陈关关自己穿了鞋袜,有些诧异便顺着她的话道:“姑娘说的是,奴婢也是怕有个万一。”
青梅已经把温水倒进盆中,青杏上前把帕子润湿,道:“姑娘洗漱吧,水温正好。”
古代没有洗面奶,用的是香胰子名字里虽带了个香字,味道却一点也不香,有点刺鼻。楚关关随便在手上擦了两下,这才发现注意到有一双极好看的书,手指修长,骨节均匀,像一块上好白玉洁白细嫩。
去洗脸手下的肌肤触感更为美妙,脸蛋微凉触手光滑的不可思议。
看来原主有个好肌肤,楚关关穿越来的糟糕心情轻快了不少。
洗漱完毕,楚关关坐在铜镜前的绣墩上,青梅拿起一把梳篦给她束发。
陈缘不由的看向铜镜,里面映出一张较弱明媚如雨后海棠的脸。黛眉横山,琼鼻皓齿,眼波流转间欲语还休,花瓣般柔软光泽的嘴唇。
手指轻轻在脸颊上捏了捏,白皙光滑的肌肤就如新剥的鸡蛋。
我的个乖乖,就这一张脸放在娱乐圈也秒杀大部分女星了。
怪不得女主见了她一次就迫不及待把她干掉了,原来原主如此美貌,放这么一个大美人和男主朝夕相对谁能放心?
“青梅梳的发髻越发好了,快把昨日太夫人给的金累丝红宝石步摇给姑娘攒上。”不光太夫人,青杏也知道她喜欢富贵的装扮。
楚关关回过神,看见青梅拿着一支金灿灿镶红宝石的首饰往她头上插。
“别别别。”楚关关赶紧拒绝,再戴下去她就变成刺猬了,各式珠钗已经戴了一头。
陈缘把头上的发饰全部拿掉,只挑选了一个镶着粉色珍珠的步摇戴上。又搽了些香膏在脸上对镜自照后颇为满意离开了铜镜打开衣柜挑选衣服,原主的衣服多为大红大绿,扎眼的很,她在最下面找到一件藕荷色夹袄。
抖开后发现还是一件未上身的新衣。
青杏快步上前服侍她穿衣后道:“姑娘,还未上妆。”
陈关关回头:“不上妆了?”
在原主裸着一张素颜,粉黛未施。行动间峨首微动,红色珍珠映着脸颊的粉色,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时外面的婆子打开帘子回道:“红秀姑娘来了。”
云秀在外间把头上身上的雪花手手拍了个遍,才踏进里屋被屋里的暖气一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静了下心神对陈关关福了福,浅笑道:“姑娘好,太夫人一早就叫厨上做了姑娘最爱的东坡肉,这会刚好请姑娘过去用呢。”
陈关关想起原著里太夫人也是为数不多为她好的人,心下一暖:“得亏太夫人想着我,正好饿了呢。”
青杏也跟着说道:“太夫人真疼姑娘,昨日姑娘还说想这道菜呢。”
红秀笑道:“给姑娘戴上披风,这会雪花飘的急了。”
“是吗?”陈缘生在南方,印象中就没下过雪。高兴的像孩童过年一般提起裙摆打开厚重的帘子站到廊下,天阴沉沉的,雪花飘洒而落。
青杏赶紧抓起一件大红色花开牡丹真丝织锦披风出门,在廊下给她系上,带上帽子。
雪真的下的急了,花园里的亭台,花木在漫天的雪花中显得朦胧起来。
云秀抬头不着痕迹打量前面的陈关关,今日她脸上的笑倒是以往不曾见过的。往日里总会拐弯抹角的打听相爷的行踪
今日一句也不曾问起相爷,打扮也……素净!
韩盈坐在南窗下的罗汉床上,嘟着嘴:“微嘟着嘴:“母亲真是的我们母女好好吃饭不行吗?为什么要叫那土包子,平白坏人胃口!”
太夫人拿着帕子给宝贝贵兰擦叶子,神情庄重放佛是绝世宝贝。
韩盈的抱怨没有得到回应又不满道:“整天就知道伺候那两片鬼叶子,自己生的女儿还管不管了?”
太夫人听完笑了笑道:“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胡话,这可不是鬼叶子,这可是贵兰,况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关姐是你亲表姐,不可这么无状。”
“什么表姐?不过一个商户之女,眼皮子忒浅。我出门宴客母亲还偏要我带上她,你是不知道背地里别人怎么笑话我呢。”
“商户之女?盈姐可是看不起商户?你难道不知我也是商户养大的?”
韩盈见太夫人说话语气重,忙过来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道:“母亲,我哪里是看不起商户?我只是有一说一,母亲你虽长于商户,品行却不知比陈关关好了多少。陈关关每次出门去总要显摆她的珠钗,衣服戴不完,穿不尽,我都骚死了。”
“关姐年纪还小,行事疏漏,你在旁要多提点,不能在旁看笑话。”
韩盈甩了胳膊,
门外的婆子看见陈关关过来,行礼道:“表姑娘好。”
陈关关微笑点头。
云秀已经撩开帘子进屋,道:“太夫人,姑娘,表姑娘到了。”
话音刚落,自屏风后转出一个婷婷袅袅的女子,眉眼盈盈,唇若粉樱。
青杏上前给她解了披风,没了厚重披风遮挡陈关关的身姿更显窈窕。一身藕荷色蝴蝶夹棉锦衣长裙,鸦色长发在头顶左侧堆了一个髻,剩余头发柔顺披在身后,头上仅着一个粉色珍珠发钗,连个耳铛也没戴,娇美玉面更是粉黛未施,愈发凸显了她的冰肌玉骨。
韩盈呼吸微顿,这还是平日里穿金戴玉,庸俗不堪的陈关关么?一些讥讽她铜臭的词全都说不出口。
太夫人怔愣一下,分明是同一个人,不知为何,模样看起来,却和以前判若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