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闻声大伙儿都纷纷转过身来打量着林雨然,如今已经是在劫难逃了,她虽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手心还是握出了汗。
小红自责地摔了几巴掌,带着哭腔低声道:“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雨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下追究小红的过错已经没有意义,毕竟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语无伦次,既然已经这样了,现在就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她迅速冷静下来,仰起头笑着对着刀疤道:“看你也是个头儿,既然拿了钱说好了放过我们,怎么?要言而无信吗?”
刀疤见她这样问,冷哼道:“我们是土匪,你和我们讲什么信用?再说,言而无信的不是你吗?”
这话没错,既是亡命之徒何来的信用,她还在想着周旋一番拖延些时间,刀疤却走上前来,一把抽掉了她的发带,那发丝散落于胸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还真是个美人。”刀疤阅人无数,可见了她还是多看了几眼,鹅蛋的脸庞,略微精致的五官,眼里虽透着恐惧却还强撑着,他想轻抚她的脸,不料却被一只手挡住,林雨然涨红了脸,狠狠地盯着他,道:“放尊重点。”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刀疤也不怒,却有些惊喜,他见过不少美女,可很少有这样胆大的,抬眼凑到高个儿耳边嘱咐两句,高个儿笑嘻嘻的点着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林雨然。
不一会儿,高个儿上前舔着脸笑道:“我们当家的请二位上山聚聚,走吧!”
高个儿走在前面开了路,小红害怕地紧跟着林雨然,后面的人也围了上来,她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车夫见着场面混乱,趴在地上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忽然撒开腿跑了起来。
“那赶马的跑了。”有人大声喊道。
刀疤却不慌不忙,看了眼手中的刀,一把扔了过去,车夫顿时倒地,弹了几下就没再起来。
林雨然开始害怕起来,她恨这群土匪,也恨自己的盲目自信连累了别人。
若是她听了那少年的话,情况也不止于此。她原本到京都就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的人不知道,如今怕是连救她的人也没有了,心中的恐惧与失望蔓延上来,混合着悔恨最后眼眶都湿润了。
进屋后,门从外面锁了起来,独留她一人在屋内,她脸色苍白,眼神也失去色彩,眼前的一切如梦一般。
她抬手揉了揉双眼,又努力睁开眼,一切没变,陌生的屋子,紧闭的门窗,她习惯地唤了一声小红,没人回应,这一刻,呼吸都变得格外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一道光映入她的眼眶,也照进了她的心里,如梦一般,一个熟悉的脸庞渐渐浮现,是那个少年,雨然看着他有些惊喜,想要喊他。
突然,另一个婆子的脸却也随后出现,雨然疑惑地看着他,眼神触碰的一瞬间,少年便低下了头道:“姑娘,今晚是你和大当家的好日子,大当家嘱咐我特意带二婶子来替你梳妆打扮,还望姑娘配合。”
那声音熟悉却陌生,林雨然感觉心猛地被砸了一下,原来是要她做压寨夫人,她缓了缓气试探道:“这位小兄弟好眼熟,是否在哪见过。”
婆子听了这话偏过头打量着少年,那少年眼神微微闪烁了下又很快黯淡下去,道:“长生从来未曾见过姑娘,许是长得过于寻常,姑娘认错了。”
林雨然听后笑了笑,道:“或许吧,你长得倒是清秀,看着喜欢,不如这样我认你做弟弟如何?”
长生神色慌张起来,俯首道:“承蒙姑娘喜欢,只是在下身份低微实在不敢。”
婆子原有担心,见长生识趣便缓了口气,道:“姑娘不必如此,这长生不过是当家的在路边捡回来的,做什么事都做不好,本就身份低微,您可马上是当家的夫人,不要自贱才是。”
林雨然这才注意到长生身边这个婆子,微微发福的身材套着一件水绿的长衫,脸上虽有些皱纹却施着粉黛,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俨然是来为自己梳洗的。
见林雨然看着自己,婆子提了提领子,笑道:“姑娘好,我是大当家的奶妈,姑娘不必见外,叫我二婶子就是,从此以后便是一家人了。”她一边说一边笑着牵起了林雨然的手。
那话直击雨然的心里,她把手迅速抽掉,冷哼道:“现在我还不是夫人,还有,我认谁做弟弟是我的自由,谁也不比谁高贵。”
长生有些吃惊的看着她,眼里透着光,像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空气似乎凝结起来,婆子想到临行之前大当家还嘱咐她开导此人,如今倒引得这姑娘生气,不禁有些自责,赔脸笑道:“姑娘不必与我老婆子生气,气坏身体对自己不好,既然你想认长生为弟弟,便认好了,长生还不过来。”
林雨然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她看着长生,笑着将身侧的香袋递给他道:“好弟弟,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可以送的,这个是我的绣的香袋,送你了。”
长生有些不敢接,雨然瞥了眼婆子,婆子笑着把香袋接过,硬是塞到了长生手上。
那香袋透着一股清香,正面绣着一幅杏林图,针线活十分好,婆子瞧了一眼便赞叹道:“姑娘好手艺。”
林雨然嘴角轻扬,颔首道:“婆婆过誉了,不过是在家和母亲学了几下,说起母亲,以后还不知能不能见到。”说完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长生身上。
他正盯着香袋的背面,上面绣着的是一个杏字,他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看向雨然,四目相对,雨然眼中含着泪光偏了偏头,长生顿时明白了她的用意。
婆子见林雨然这样,以为她思念母亲有些难过安慰道:“姑娘想开些,时间久了,多说几句好话,当家的心一软想与母亲想见还不容易吗?”
林雨然偏过头捋了一缕发丝于身前笑道;“只能如此了,这里林子这么大,就是想逃出去也出不去,还不如这样挺好,听天有命了。”
婆子听了这话以为她动了心,上前道:“就是这道理,咱们女人活着多的是身不由己,不如能好好活一天是一天。”
林雨然低头摆弄着发丝,婆子顺势连忙把身后的包袱解开,笑道:“差点把正事忘了,今晚定要将姑娘打扮的让当家的离不开眼。”
转眼间,长生早已退出了屋内,林雨然一颗心悬着,她明白自己在赌,赌的是长生,可是赌注却是自己的一生。
夜色降临,屋内的红烛闪烁着,雨然披着盖头,手心的匕首握得有些温度,那只匕首原是藏在鞋底,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外面渐渐安静,她的心却一直怦怦直跳,她不怕死,可是死也要拉这个土匪垫底,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惨死的车夫。
不知过了多久,刀疤还是没来,雨然心里有些不安,正想起身,门“哐”的一声响了,她慌忙坐了下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跟前。
她想着待刀疤掀开盖头,自己一刀捅进他心脏,杀他个措手不及,可是盖头迟迟没有被掀开。
我的计划被识破了吗?林雨然想着想,柔声道:“官人,何不掀盖头呢?”
果然,盖头被掀了起来,林雨然眼疾手快一把扑上前去,匕首还没挨到胸膛,便被剑击落,她望着掉落的匕首,脑子“嗡嗡”直响,怎么会有人洞房花烛夜带把剑的?她懊恼地拍了怕自己的头,抬眼道:“最好杀了我,我是宁死不从的。”
来人也不怒,脸色冷淡,眉头微蹙的看着她,虽然一表人才,可是脸上却显得格外老成,林雨然这才发现不是刀疤,脸色一变略微尴尬,却正色道:“你是谁?那个刀疤派你来的吗。”
那男子没理会她的话仍失神的看着她,雨然心里别扭,转身要走却被抓住了手臂,她无奈回身,对方没有松手,俩人僵持了几秒,那人喊道:“云儿?你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