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27、你是我的方圆百里（4）） 姚原没钱，

　　姚原没钱，也没有落脚地。李聘便允许他待在小巷勉强安身，幸好天气还不凉，两人像流浪汉一样在地上垫了些报纸就能呼呼大睡。
　　“你为什么不回家？”有时候他也会好奇她的事情。李聘捂嘴打哈欠的手一停，回道：“我是孤儿，没家。”
　　这个姑娘总不说真话。姚原望进她的眼里，他知道她在撒谎，她或许是有家的，只是不愿意回去。这似乎和他同病相怜。
　　白天的时候姚原想跟着李聘，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却被拒绝了，她似笑非笑斜着眼看他：“要不你替我去学校上学？”他茫然的像个小兔子一样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姚原寻了个小店铺打零工来赚些小钱勉强度日养活自己，他从未有过如此艰难的体验，可却出乎意料的轻松与自在。他不知道李聘每天在忙什么，她也不去上学，没有家里人管她，学校里的老师更管不了她。而她依旧见不着人的样子，早上离开，晚上回到小巷。
　　李聘总凶巴巴地警告他不许跟着她，不许好奇多问，否则就赶出小巷。姚原看着她瞪圆了眼睛叉着腰，把凶悍演了个十成十。他于是一本正经地应声，却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
　　她难得地觉得羞窘，红了脸扬手往他背上锤了一下。好家伙，这手劲，差点把他锤晕。
　　然而就是这一天晚上，李聘比平时晚了许久才回来，她步伐有点不稳，脸色更是苍白，满头是汗，脱力一样靠在墙上，闭上眼，连睫毛都疼的颤抖。
　　姚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忙凑近过去，见她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右手腕已经弯曲的不成形状，甚至还有些细小的刀口在渗血。他立刻背起疼的已然恍惚的李聘，在路灯昏暗的空荡街上狂跑起来，向着远在镇中心的医院，牙关比她咬的更紧：“阿聘，你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