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25、你是我的方圆百里（2）） 李聘的母亲

　　李聘的母亲因为生她去世了，因此她的父亲怨她恨她，他骂她是下贱的东西。李聘李聘，上天赐的礼品，倒过来却是聘礼，是她父亲用来换钱的货色，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浪荡胚子。她觉得好笑：“这名字不是你取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父给了她一记耳光，气的呼哧呼哧喘气：“滚，你给我滚！” 她透过杂乱发间望了他一眼，冷漠而轻蔑。
　　李聘抬手拢了下头发，大步走向门外。她径直去了酒铺，那里有很多和她年纪相当的人，他们喝酒划拳，吵闹声冲击着耳膜，也有喝醉的人在大哭大吼。
　　有人看到她，叫了一声李姐。
　　李聘习以为常地挤进人群中间，仰头灌了几大口酒，赢来一阵喝彩。没错，她就是个混子，逃课，喝酒，纹身，打架没有她不会做的。她随着大家欢呼尖叫，扔掉一个个空了的酒瓶，累了就歪到在沙发上，眯着眼笑。十几岁的花季少女，笑的风情又懒散。
　　待到凌晨，人渐渐散去，李聘捂着头说醉了，步履摇晃地向黑暗中走去，酡红的脸上还有酒意，眼底却清明。她站在一片寂静的家门口，上了锁的门好像在嘲笑着什么，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东晃西晃地晃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拐个弯进了一个小巷。
　　然后李聘倚着墙，注释着角落里假寐的少年，脚尖踢了踢这位不速之客，闲闲地开口：“小子，起来，这是我的位子。”
　　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就像星星。还是天上顶顶亮的两颗，在夜里发着光，他一脸倦怠：“抱歉。”
　　李聘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又将视线移到他清俊的脸上，了然的挑了挑眉：“离家出走？”
　　对方扶着墙壁站起来，并无窘迫：“是。” 他的身上是上好材料的衣服，长得也是极为好看秀丽，李聘想不到他会这么叛逆的理由，但望着他干净眉眼藏不住的倦意，也只是随意地摆摆手：“算了，你睡着吧，我收留你一次。”她径自寻到另一个角落，离他有一点远，窝着身子贴在冰冷的石板墙处闭上眼睛。
　　少年看了她一会，然后缓缓的笑道：“谢谢你，我叫姚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