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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姜安明 ...

  •   姜安明承认自己是做过一些比较过激的事情,不过看严敬业上厕所那次真的是个意外。
      “小姑娘这么小个,”老板椅上的青年用右手来回摩擦自己的下巴,眼睛上下打量着姜安明,“还挺牛。”
      姜安明窘迫的嘿嘿一笑:“那是个意外...”
      “意不意外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之后的表情。”
      “表情?我什么表情?”
      空气突然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严敬业两手捂住自己的裆,缓缓转头瞪着姜安明。
      “翻了个白眼。”严敬业恶狠狠。
      “以前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有眼疾。”姜安明十分诚恳。
      “然后还晕过去了!”
      姜安明沉默了半晌,“医生还告诉我,我晕针。”

      坐在老板椅上准备端着自己的老干部茶杯看戏的程诚刚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绿茶,就被小徒弟的这句话噎呛到了。
      事务所里回荡着他响亮的咳嗽声。
      站在一边的宦原接过他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又走到一边拿了张椅子放到严敬业的旁边,示意姜安明过来坐下。
      姜安明坐下之后道了声谢谢。宦原过了半晌又递给她一杯用一次性纸杯盛着的茶水。接过纸杯的时候,姜安明看到了宦原手上的老茧。
      茶还是热的,姜安明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薄荷茶?”
      “嗯。”宦原答。
      “谢谢。”
      姜安明喝着茶,环顾了一下事务所内部。

      这里一共只有两张办公桌,除了面前的这一张办公桌之外还有一张,它离贴着大字的窗户比较近,两张桌子成九十度但并不靠在一起。不同的是面前这张是有弧度的,上头左边摆着笔记本,右边堆着一些文件袋。另外一张桌上只有一个投影仪和一台黑色座机电话。
      坐在老板椅上的青年背后还有两个大书柜,书柜上不是文件夹就是档案袋。分层架的一些地方还贴了标签。
      书柜左边的角落靠着一个饮水机,它跟书柜中间夹着一张在学校里随处可见的双人课桌。桌上放了个保温水壶,旁边躺着一打已经开封但并没有拆下塑料袋的一次性纸杯。
      书柜右边空出一大片,没有放任何东西。再过去就是事务所贴着字的那几扇窗户了。

      房间位置比较好,向阳,但窗户只有贴着大字的那几扇。窗户并没有占据一整面的墙,姜安明估摸着它离地的距离应该是她脚底到腰的距离。
      再往后看就是她之前透过玻璃门看到的书柜了。让姜安明不解的是,只有玻璃门在的那面墙(也就是放有座机的办公桌对面那堵墙)是白色的。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声音,姜安明回过神,发现老板椅上的青年早已停止了咳嗽,正笑眯眯的盯着她。
      姜安明打了个冷颤,差点被水呛到。
      她放下纸杯,咳了几声,像个偷看被抓个正着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

      “你徒弟跟你不一样。”程诚看着姜安明,话却是说给她旁边的严敬业听的。
      严敬业轻咳两声,直起身子,脸上出现得意的神情。
      “她是个人才。”
      “可不嘛!毕竟只有人才才能发现人才!”
      程诚没说话,脸上笑意不减,头转向严敬业盯着他看了一会。
      “...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在找你的‘才’字在哪里。”
      “......”

      “第一位死者为女性,姓殷,叫殷琴,25岁,身高168。老家是B市的,高考考到我们W市之后就没离开过这儿了,也没回过老家。大学毕业之后就在市中心一家叫做‘第一新娘’的婚纱摄影当化妆师。”
      “大学期间谈了个对象,名字叫曾嘉平,W市土生土长,身高175,比死者小一届。计算机专业,毕业后一直从事IT行业。两人原定今年年底结婚,还一起贷款在沿江公园的风景房住宅区买了套房子。”
      严敬业捧着笔记本电脑站在投影仪旁边,对面的白墙上清晰的映着一男一女的身份证证件照。他按了一下回车,投影仪投射出的画面切换到了下一个。
      “这是尸检的视频。”
      “停。”程诚皱眉,语气有点不耐烦,“别放,浪费时间。直接给我看结果。”
      严敬业乖乖的退出ppt,打开U盘里的一个文件夹,说:“你要的都在这里,我是看不懂这几张是啥意思。”
      “不过,法医说的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严敬业从他外套的里兜掏出来个小册子,一扎长,指甲盖那么厚,本子中间有一张卡片。他翻开夹着小卡片的地方,飞快的把卡片夹起来揣回兜里。
      程诚坐在老板椅上,觉着无聊就开始左右转椅子玩儿。
      “死者至少死了有一个星期了,生前曾被人注射过肌肉松弛剂。手腕跟脚腕处有被捆绑过的痕迹,具体的图片你可以在U盘里看。”
      “除了脖子那里之外就没有其他伤口了。凶手应该是使用菜刀一类的刀具从死者的正面,往这里。”严敬业抬手用食指在自己喉结下方一点的位置点了一下,“反复剁砍,直到死者头部被砍下。”
      事务所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姜安明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宦原抱臂看着严敬业,在他旁边坐着的程诚停止了动作。
      “犯人杀人跟抛尸的时候,全程带着手套,现场跟尸体上没有发现指纹。”
      “我们通过抛尸现场的脚印,还有公园跟住宅区的监控录像找到了犯人。”严敬业合上本子,开始鼓捣电脑,“我看看录像放哪了...”
      他调出一个又一个文件夹,最后翻出来几个手机录像。
      “就是这个,这是凶手在抛尸的时候——”严敬业一个个的点开始,墙上映着因为手抖拍的有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别急哈...等下就清楚了。”
      如严敬业所说,视频没过一会就清楚了不少。画面上映着一台电脑的屏幕,屏幕里有个穿着宽大的黑色雨披的人,他的脸被雨披的大帽檐遮去了一半,还带着口罩,根本看不清脸。
      “这几个,是凶手抛尸之后。”严敬业又点开一个接一个视频,是穿雨披的人慢慢的走回居民楼的画面,中途因为监控的位置不同,所以照到的角度也不一样。
      最后一个视频是犯人在电梯里,乘电梯上了11楼的画面。
      “因为小区每栋楼都有门禁,需要住户刷门禁卡才能打开大门,所以住宅楼只有电梯里有监控。”
      “死者跟她的未婚夫正好住在这栋楼的11楼——”严敬业故意拖长了尾音。
      “所以?”程诚坐直身子,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盯着严敬业,“卖什么关子。抛尸现场的脚印是那个姓曾的未婚夫吧?”
      “你怎么知道!?”严敬业吃惊。
      “是个人都知道。”程诚翻了个白眼,“所以犯人怎么了?自杀了?”
      姜安明吃惊的眨眨眼,问:“你怎么知道的?”
      程诚不答,五官嫌弃的揪在一起。
      “你以后还是少跟你师傅呼吸同一片区域的空气比较好。”
      “为什么?”
      “他呼出的空气有毒,会降智。”
      “......”

      “言归正传,”宦原开口,“犯人怎么了。”
      严敬业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我们在死者家中的浴缸里发现了穿着黑色雨衣割腕的曾嘉平。”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先情杀再自杀,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姜安明说着,手不安的来回揉搓,“按照法医给的死亡时间来看——”

      “曾嘉平在抛尸的三天前就已经死了!”严敬业插嘴。

      “死了?”程诚的表情突然严肃,眉头皱在一起。
      宦原看向程诚,因为站的比较近,能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对啊!”严敬业放下电脑,扁扁嘴,“总不可能是鬼上身吧?僵尸也不可能啊!建国之后都不能成精了。”

      宦原看着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的程诚,转头问严敬业:“凶器呢?”
      “还没找到。”严敬业耸耸肩,“其他的线索也没有。现在那个小区那边传这事儿是闹鬼传的沸沸扬扬。上头还给我们施压,说四天之内不给结果让我们全都走人!”
      闻言程诚松了口气,表情也放松了许多。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唉唉——!你叹什么气!就这么想让我被解雇吗?!”
      “我在为你脖子上的装饰品嫁接错了人而感到惋惜。而且,要是没有我,我看你不用四天,明天就能直接走人。”
      “嗯?你不是师傅的帮手吗?”姜安明问。
      “啥玩意儿?”程诚站起来,一脸嫌弃的上下扫着严敬业,“帮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差不多嘛!”
      程诚翻了个白眼,表示并不想理他。
      整理了一下衣服程诚就往事务所门口走,宦原跟在他后面。

      姜安明看着程诚背影微微皱眉。
      刚刚他坐着在,没什么感觉,他一站起来姜安明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多高。自己一米六出头,程诚估计也就只有一米七出头,站直也就才到宦原嘴唇那里。
      这比严敬业还矮啊...。姜安明偷偷瞥了一眼她师傅,心里想。
      “你们师徒俩在那愣着干什么?想被炒就直说。”
      “哈哈哈哈...当然不想啦!程尔摩斯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呀?”严敬业狗腿。
      “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下楼。”
      “去哪?”姜安明问。

      “抛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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