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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另一个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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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让我庆幸相遇的人儿便是木婉了,一位翩翩女子,当是人见人怜。
不过,相处久了才会知道,这女子可不光光如表面那般。
"你啊,让你给我瞧瞧就是不肯,一头倔牛,都不知道你在倔什么。我又不会嫌弃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一点也不对自己的脸用心。指不定我有法子医好你呢?"
"知道医女你医术高超,我都习惯了,无所谓了。好婉儿,别再天天见我一次说我一次了。"
此刻我面前这个捣药的小医女便是上次我跑来太医院寻药材意外碰上的,名唤木婉。
名如其人,温婉动人,不过对于医却是格外执着。
想那天,我寻药材时被她批的一头雾水,至今难忘她那副严肃的样子,想来就有趣。
"无所谓那你还偷偷来乱拿药!也不知你瞎拿一堆药材做什么?我瞧了你上次拿到药,根本就是胡闹,你到底用来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民间流传的一种偏方,据说可有用了。”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不在乎吗?我让你给我看,你不愿意,反去信什么鬼偏方,你还真不在乎自己的脸呀!”
瞧着她生气的样子,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个柔和的女子生气起来可真可爱。
“你还笑!”
见她一把药材朝我丢来,我连忙跑了出去。
“婉儿,我先走啦,回头再找你。”
恩,等她消完气再来。
这晚如往常我跟着清照,准备去布置晚膳。
“这次暗黎国送来了玉雪酿尤为珍贵,到时候你可得小心点。”
玉雪酿?可真是好东西,以春露,夏雨,秋霜,冬雪酿制,置于雪峰深雪之下,珍藏百年,专贡暗黎国皇室。这酒,想想都不会差。
“别再像上次那样大手大脚碎了酒杯。”
“这次可没人求得了情。”
“知道了,知道了。”我随口敷衍着,低头随手玩起了前日木婉送我的香囊。
等等,玉雪酿!
我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呦,姐姐,我肚子疼。”
“还好吗?唉,瞧瞧,又出了岔子吧。”她着急的给我揉了揉肚子,“怕是又乱吃东西了吧。你先回去歇会,我待会做完事再来瞧你,要是实在忍不了自己去太医院瞧瞧。反正听说你和那的一个医女挺熟的。”
“好好,姐姐,你快去吧,别因我误了事。”
为了提升玉雪酿的口味,其中加有一味囿草,而这香囊中的芜花。
这是碰巧吗?
“婉儿!”我猛地推开木婉的房门,端坐在桌前刚刚似在出神的她被吓了一跳。
“你呀,又不敲门。”她似怒非怒,却早已经习惯。
我神秘一笑,晃了晃手中提着的东西,“这不,好东西。”
“我到瞧瞧什么好东西?”她漫不经心地接了过去。
“玉雪酿!”
她的动作顿了下,神情呆滞了一瞬,惊愕道,“这...你怎么会有玉雪酿?是陛下...?”
“是啊,听说是好东西,估计是瞧出了我的心思,就赏赐了些?”
“来,我们也来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取好杯子,置于我俩面前,说着便要去拿那小小酒壶。
她却半路截出,按住了酒壶,“既是好物,怎可独享,该唤上清照一同才对。”
“无碍,无碍,你我先尝个味,留些便是,清照姐姐还在值班,没那么快。”
说着我推开她的手,拿起酒壶,往她杯中到满清酒。
“那你怎么来的这般快?”
“可别是逃班,这可是....”
我连连摇头,“自然不是,我有分寸,不过得了允许提前离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她顺手接过酒壶又缓缓为我斟满,却在交谈中一个不小心酒溢出了杯。
“哎呀,这可糟蹋了。”
木婉慌张地拿出手帕擦拭着,我欲帮忙,却在推阻之间动作过大,翻了那杯酒。
“这可如何是好?”她望着那翻了的酒杯慌了神喃喃道。
我笑道:“不过一杯酒罢了,杯碎了再拿,酒撒了再斟,没什么好惋惜的。”
“是啊,是啊。”
我为自己倒上了小杯酒,只闻她道,“清照也快离值了吧。”
“该了,应在吩咐末事了。”
“你闻,洒了杯酒,屋中酒香便这般散开了,也是件因祸得福的事。”我又举起杯,朝她一举,“我就不守礼了,先尝一杯,你也别光看着我了。”
我将酒杯缓缓靠近嘴唇,知晓她盯着我,但我在等,等着我所想而不愿出现的那一幕。可那一幕终究出现了。
她眼中挣扎,犹豫,但最终还是冲了过来,打翻了那即将被我饮下的酒。
“果然吗?”我敛了笑,有些东西似乎在心里渐渐解开。
她满脸震惊,声音发颤,“你...知道?”反应过来后,她反怒问,“你在试我!”
囿草芜花相伴而生,但两者却是相克,若不是曾经听那人提过玉雪酿的制法,若不是被选为棋的是她,今晚岂不必要生变?
“你我的相识只是为了达到这?是吧。”我笑着,心中一片荒凉。
与我为友,她怕看重的不过是我有机会近侍,而又误以为我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只可惜....
“是,我利用了你。但除此事我并未害你,这天底下有几人熟知这两味药,更别提知那酒与香囊。他杀我义父,我藏匿宫中,定要杀他。”木婉的恨意一时化为满脸释怀,“纵使骗了你,失了你这朋友,杀了他便也是值了。”
“而今他也该绝气了。”木婉大笑。
一瞬间,我好似不识得她了,曾经那温婉恬静的女子是她吗?仇恨当真可怕。
“我今晚没去当值。”
“什么?怎么可能?”她看向桌上的酒,“不,不可能,若不去,你怎么会有这酒?而且我特地打听了,你次次都在的!”
说着,她赶紧又拿起酒壶闻了闻,“就是它!”
于她而言,那酒是好似是最后顽强的证明。
“既然我料到了,你觉得,我会帮着你害他吗?”言毕,我将桌上她的那杯酒拿起,一饮而尽。
看我喝下那杯酒,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猛地扑向了我,拽住了我的衣襟,怒火一瞬涌出,“你!!你毁了这一切,毁了这一切。”
木婉松开了我,神情恍惚地跌坐到了地上,突然她捂住胸口,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我忙跪倒她身边,慌张问:“你怎么了?”欲为她检查,却被她重重推开。
“我怎么选了你呢?...选了你?”她愤恨地指着我,张着嘴却未吐出半字,而后又转为久久的茫然。
万般情感在她眼中划过,最终汇为苦涩而又决然的一笑。
“琉萤,我....你....走...”
她终是没将那最后一句话讲清,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但那一刻,她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