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非王者，是青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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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小姐，怎么就你回来了，先生呢？”
慕初直接无视掉了小荷的问话，未曾停下脚步，直往自己屋的方向去。
她心里难受，却又欲哭无泪，回到沈府后，慕初一整天都躲在自己屋内，不论是谁，都未能让她将屋门打开，她脆弱的内心倍感无助和绝望，这一切的不过只是因为沈青书的态度。
我也并非不能体谅先生，但先生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角度去想呢，还是到底就只有我付诸的是真情，而对先生而言，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不过是想要先生能陪陪我啊……
慕初思绪万千，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沈青书回来后就会来找自己的，只要她来了，自己就可以当作什么的未发生过，慕初又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了，要不然她去找先生也可以啊，但是她又告诉自己，明明先生错在先，道歉的不应该是自己。
夜深人静之时，也不见沈青书来，慕初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深入骨髓的寂寞，特别是因为这两天都是在沈青书身旁入睡的，她怀念她身上特有的好闻气味，还有那股令自己无比安心的炙热气息，明明只需要哄几句就好了的，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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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书这边早就带人出城去了，他们扮作过路的商队要经过那条运输道，探子说过，这帮匪徒不过只二十来人，喜在夜间出没，而沈青书带了足足两倍的人手，趁着夜色，意在引出匪徒。
道上左右两边是坡，想必这帮匪徒就是躲于坡后，然后待过道的商队或百姓经过，便会出来对其进行洗劫的，严重的还要取其之性命。
虽然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就法，但是敌在暗处，沈青书还是显得格外小心。
“就是这里了……”
钟齐煜在沈青书耳边小声道。
沈青书点了点头，又清点了人数，然后吩咐尽量弄大的动静出来让匪徒能够注意到。
要将动静弄大并不难，他们一共租借了四辆马车，而且至少都是配置的四匹骏马，还专门挑的敞篷款，让装货物的箱子能够明显的暴露在外，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箱子里面可都是要将匪徒就地正法的兵刃。
果然，当他们所有人同车辆完全进入道内，两边的坡上陆续跳下持着刀具的身影，他们倒也是懂规矩，没有直接开抢，只是将沈青书他们包围住，然后由一个独眼龙在前头喊话。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独眼龙还很得意的说着，仿佛势在必得。
在前头的钟齐煜冷笑，用眼神示意钟齐骜保护好沈青书，就比画了个手势，队员们纷纷拿出了箱子里的兵刃，没等这帮匪徒反应过来，已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钟齐骜运气将沈青书带到一处高地，同她观赏着运输道上厮杀的人群，当然，若是有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胆敢来犯，他就会一剑封喉取其性命。
就算人数上占了优势，但队员基本上就是多余的存在，这根本就是钟齐煜的专场，他已是杀红了眼，每一剑刺中的必是要害，从他使剑的招式来看，与他白面书生的形象太不相符。
独眼龙也慌了，看着陆续倒地的喽啰，知道他们不是普通商人了，一边抵挡着官差劈下来的刀刃，一边招呼剩余的匪徒撤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只是钟齐煜哪肯放他走，如果不是沈青书及时喊话，他的剑就会径直将独眼龙的的头颅砍下。
他感叹今夜并未杀的过瘾，都是一群软脚虾，还以为至少应该是能够接下自己几招的角色，要知如此不堪一击，根本就不用做什么周详的计划，他和钟齐骜二人就可将他们全部解决。
冷眼看着被自己用剑抵住喉咙，跪在地上颤个不停的独眼龙，钟齐煜又是一声轻蔑的冷笑，直到沈青书过来了，才转变的温和。
沈青书是没想到剿匪一事会如此顺利，再回忆起钟齐煜杀敌时的狠戾与英勇，沈青书完全不敢相信平日里的他是那样的斯文温和的一个人。
得此人才，凌雒骞铁定是下了血本，等有空了，就算要再来回经历四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她都要亲自去给凌雒骞道谢。
“大人，要怎么处置他呢？”
钟齐煜淡淡一笑，好似周围遍地躺着的尸首并非出自他的剑下。
“绑了，带回府衙。”
“是。”
借着钟齐煜绑人的功夫，沈青书又对其余的官差吩咐道:“留下一半的人，将这些尸体找个好地埋了。”
脚底踩着这些人流淌出的鲜血，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包括这些人倒地时的哀嚎，都让沈青书觉得恶心，胃里更是一阵翻腾，二十多条人命消逝在了这一夜，愿下一世，你们做的是安生的买卖，当个良民百姓。
“好了，大人。”
钟齐煜将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独眼龙提起，等待沈青书的下一步指示。
“先回去，天亮了再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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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沈知府昨个夜里带人把匪患除了！”
“听说了，好像还抓了他们的头目，押府衙审着呢。”
……
“哎呀，你们也知道了啊，我正要赶着去瞧瞧呢。”
……
沈青书为民除害，很快就在烟阳城内传开了，一开堂，城内的百姓纷纷赶着去看，一时堂外人满为患。
“说，为什么要弃良从匪！”
沈青书讲话的语气向来是平静温润的，公堂之上也是如此，现在却是不恶而严。
独眼龙依旧被绑着，但在牢里呆了一夜，如今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有了点绿林好汉的样子，佝直了腰板。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须多言！”
好哇，昨夜里押回府衙的途中，也不知是谁，差点吓的尿裤子，钟齐煜一边记着供词一边心中暗诽。
“你倒是有骨气，你是难逃一死，但是本官至少要让你死的明白，而且，本官相信，没有任何人生来就是恶人，你若是有何不得已的缘由尽管说来，你死后，本官定会替你做主！”
呵呵……独眼龙冷笑一声，神情黯淡下去，随后讥笑道:
“替我做主？谁不知道你们这帮狗官尽是官官相护！为什么弃良从匪……不就是你们这帮狗官逼的吗！”
“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出言不逊！”
钟齐骜大喝道。
“无妨。”
沈青书挥手示意钟齐骜退下。
“你说清楚，本官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沈青书不管是语气还是面容都透着坚定，毕竟如今清越可谓盛世，倒也是养了很多吃闲饭的官员，其中不乏一些贪官污吏。
独眼龙咬了咬牙，反正都是一死，说出来也无妨了。
“我本是烟阳所属县，坪县人士……”
独眼龙名唤郑酉，在坪县经营着一家小客栈，娶了当地的一位美娇娘，夫妻和睦，小日子倒也过的还不错。
只是，自两年前，坪县新上任的知县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知县为了能快点做出政绩，对当地的商家施压每月要交比往年多出两倍的税钱不说，那知县还有一儿子，品行不端，有一次替他父亲到客栈里收税，竟看上了郑酋的妻子，就要强夺，郑酋自是不肯，无奈人家有权，知县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酋上门诉状，知县索性不接，知县的儿子还派人到客栈里威胁郑酋，郑酋又想着越级诉状，知县感觉到地位不保，直接将郑酋押牢里去了。
谁知，知县的儿子又是个有特殊癖好的，郑酋的妻子被抢去没几天，就被折磨的断了气，不仅如此，更是到牢里多次挑衅郑酋，还取了郑酋一只眼睛，有一次，郑酋奋起抵抗逃了出去，但他再也不能在坪县待下去了，只能四处逃亡。
知县儿子更是一个劲的找自己，好几次郑酋差点又落他手上了。
没办法，偶然一次，自己逃进了一个土匪窝，土匪头子却是个讲究的，知道了郑酋的遭遇不但收留了他，还给了一定的实权，只可惜，一年前，他死于与官府的激战中，郑酋就成了头，带剩余的弟兄四处苟活，又占了一处好地，劫掠过往的行人，直到现在。
“那你既然能逃出来，为什么不到烟阳报案？”
“呵，我逃出来才知我早被通缉了，怕是还没见到知府的面就被正法了，再说，我一个亡命之徒，他们只当我是胡诌……说了这么多，你也就给我个痛苦，别扯那些没用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杀了我啊！为那些无辜的人报仇啊！”
听完他的故事，不要说沈青书，堂上还有堂外听审的百姓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尽管如此，还是要依法将他处决。
“你也知你罪孽深重，不过你放心，本官说到做到，你死后，我定会替你伸冤。来人，上铡刀。”
郑酋并不信沈青书的话，直到头颅落地的那一刻前依旧在冷笑，眼睛睁的老大。
“大人，你没事吧？”
钟齐煜已经将供词记录完毕，起身之时看到座上的沈青书虽然面色无异，手掌却是握成了一团，骨节已经泛白，应是场面过于血腥，大人还未适应吧。
“我没事，退堂吧。”
沈青书强壮镇定这般说着，双腿却是发软的很，站不起来，最后还是由人搀下去的。
“对了，你替我安排下，我要去坪县一段时间，然后这段时间府衙里的事就劳烦你了。”
来到府衙后院，一坐下来，沈青书就同钟齐煜交代了，她本来就纳闷为什么烟阳所属各县纳上来的税收就坪县要多出很多，如果她没记错，坪县那边地势恶劣，土地贫瘠，是不利于发展的，要么知县是个会做事的，要么就是郑酋说的，往死里榨干百姓，来提升自己的政绩。
“大人客气了，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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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初已经一天未出屋门并且一天都未进食了，小荷在屋外心急如焚。
“小姐，你开开门啊，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你走吧。”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先生还不来找我啊……
“小姐，你别这样，你这样先生也要担心的。”
慕初没再应话了，当小荷是空气，要是先生真的会担心我，怎么还不出现。
“哎呀，你在这候着，我去府衙找大人。”
小荷没辙，对另一个丫鬟招呼道，又跑去同管家交代了一下，真就跑去找沈青书了。
只是慕初一听到沈青书还在府衙，好咯，这回就算先生肯哄，那也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非王者，是青铜
